第62章雨夜独行
冰冷的雨水如针般刺在脸上，夏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离开安界的防护结界，踏入真正的外围区域。这里曾经是博城的街道、店铺、居民区，现在却成了战场和坟场。
倒塌的房屋如同被巨兽踩碎的积木，燃烧的车辆在雨水中冒著黑烟，地面上隨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跡，混合著雨水匯成一道道猩红的小溪，流向低洼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妖魔特有的腥臊气息。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战斗声——魔法的爆鸣，妖魔的嘶吼，人类的惨叫。但更多的区域，只有死寂，只有雨声。
夏金拉紧了雨披的帽子，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的脚步不快，但异常稳定。每一步都踏在泥泞中相对坚实的地方，几乎没有声音，如同雨夜中的幽灵。
右眼的二勾玉写轮眼仍然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开启状態，不进行深度预判和解析，只是增强夜视能力和动態视力。即便如此，眼球深处传来的刺痛依旧清晰，如同有细针在不断穿刺。
但他无视了。
“小秋，扫描周围生命跡象，优先寻找人类，特別是……小女孩的能量波动。”夏金在心中下令。
“正在扫描，主人。”小秋的声音带著紧绷感，“半径一百米內……没有发现人类生命跡象。检测到七处妖魔能量反应，均为奴僕级独眼魔狼，分布散乱。”
“避开它们。”夏金说到。
“明白。建议路线已规划，但主人，前方五十米右转处有三头魔狼正在徘徊，需要绕行。”
夏金脚步一转，悄无声息地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布满裂痕，一扇破碎的窗户里，窗帘在风雨中飘荡，像招魂的白幡。
他经过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时，突然停下脚步。
写轮眼捕捉到了微弱的动静。
不是妖魔。
是人。
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从一楼某个角落传来。
夏金犹豫了一瞬。
时间紧迫，依依生死未卜。每一秒都可能决定她的命运。
但……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靠近那栋小楼。大门已经被撞烂，里面一片狼藉。客厅的家具翻倒，墙壁上有巨大的爪痕，地上散落著杂物和血跡。
抽泣声来自厨房的储物柜。
夏金走到柜门前，蹲下身，轻轻敲了敲柜门。
里面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急促的、压抑的呼吸声。
“我是人，不是妖魔。”夏金压低声音说，“能出来吗？这里不安全。”
几秒后，柜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双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著他。是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渍，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
“爸……爸爸妈妈……”小女孩的声音抖得厉害，“被……被怪物……”
夏金的心沉了一下。
他伸出手：“出来，我带你去找安全的地方。”
小女孩盯著他看了几秒，也许是夏金平静的语气起了作用，也许是实在害怕一个人待著，她终於慢慢爬了出来。
夏金检查了一下小女孩的伤势。
有几处伤口很深，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失血有点多，需要儘快处理。
他从外套內袋里——那是母亲宋雨依特意缝的，说可以放些应急的东西——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
打开，里面是几支淡绿色的药剂，还有一卷消毒绷带。
这是母亲医院里特製的急救药剂，混合了治癒系魔法的能量和高效止血成分。母亲总让他隨身带著，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救命”。
以前他觉得母亲太嘮叨。
现在……
夏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稳定下来，动作熟练地给小女孩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专业——都是从母亲那里耳濡目染学来的。
“谢、谢谢你……”
夏金背起小女孩，快速离开这栋危楼。
“小秋，最近的临时疏散点在什么方向？”
“东南方向三百米，有一个军部设立的临时收容点，但路线需要穿过两条主干道，妖魔活动频繁。”
夏金抬头看了看天色。雨幕中，远处银贸大厦顶端，翼苍狼那庞大的身影若隱若现。
“抓紧。”他对背上的小女孩说，然后开始奔跑。
不是全力衝刺，而是以一种诡异而高效的节奏，在废墟间穿梭。
写轮眼將前方的地形、障碍、潜在危险尽收眼底，柱间细胞强化的身体素质让他能够做出常人难以想像的动作——蹬墙借力跃过断墙，在倾斜的屋顶上保持平衡，从狭窄的缝隙中侧身穿过。
沿途遇到了两波独眼魔狼。
第一波只有一头，夏金没有纠缠，在它发现之前，已经绕到了另一条街道。
第二波有三头，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夏金將小女孩放在一个相对隱蔽的墙角，低声道：“待在这里，別出声，我很快回来。”
小女孩用力点头，死死捂住嘴巴。
夏金转身，迎向那三头魔狼。
他没有使用魔法，而是纯粹依靠身体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写轮眼和轮迴眼带来的预判。
在左边魔狼扑到半空时，夏金身体微微右偏，避开了最锋利的爪尖，同时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劈在魔狼右前肢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魔狼惨嚎一声，扑击动作变形，重重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中间那头魔狼已经扑到夏金左侧。但夏金仿佛早已知道它的攻击路线，右脚为轴，身体向左旋转半圈，右腿如鞭子般抽出，狠狠踹在魔狼柔软的腹部！
砰！
魔狼被踹飞出去，撞塌了半堵残墙。
而此刻，右边那头魔狼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扑来，目標直指夏金的小腿。
夏金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挥——
“扦插之术！”
噗！
一根深褐色的木刺从地面暴起，精准地贯穿了魔狼的咽喉，將它钉在半空！
魔狼四肢疯狂划动，发出嗬嗬的窒息声，但木刺已经在它体內开始二次生长，迅速剥夺了它的生机。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三头奴僕级妖魔，全灭。
夏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右眼的刺痛加剧了，视野边缘出现了明显的黑色斑点，持续了三四秒才缓缓消退。
“主人！右眼负荷已达到警戒线！”小秋焦急地警告。
“知道了。”夏金平静地回应，走向墙角的小女孩。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著他，眼中的恐惧已经被震惊取代。
“走。”夏金再次背起她，朝著疏散点方向快速移动。
他离开安界的防护结界，踏入真正的外围区域。这里曾经是博城的街道、店铺、居民区，现在却成了战场和坟场。
倒塌的房屋如同被巨兽踩碎的积木，燃烧的车辆在雨水中冒著黑烟，地面上隨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跡，混合著雨水匯成一道道猩红的小溪，流向低洼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妖魔特有的腥臊气息。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战斗声——魔法的爆鸣，妖魔的嘶吼，人类的惨叫。但更多的区域，只有死寂，只有雨声。
夏金拉紧了雨披的帽子，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的脚步不快，但异常稳定。每一步都踏在泥泞中相对坚实的地方，几乎没有声音，如同雨夜中的幽灵。
右眼的二勾玉写轮眼仍然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开启状態，不进行深度预判和解析，只是增强夜视能力和动態视力。即便如此，眼球深处传来的刺痛依旧清晰，如同有细针在不断穿刺。
但他无视了。
“小秋，扫描周围生命跡象，优先寻找人类，特別是……小女孩的能量波动。”夏金在心中下令。
“正在扫描，主人。”小秋的声音带著紧绷感，“半径一百米內……没有发现人类生命跡象。检测到七处妖魔能量反应，均为奴僕级独眼魔狼，分布散乱。”
“避开它们。”夏金说到。
“明白。建议路线已规划，但主人，前方五十米右转处有三头魔狼正在徘徊，需要绕行。”
夏金脚步一转，悄无声息地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布满裂痕，一扇破碎的窗户里，窗帘在风雨中飘荡，像招魂的白幡。
他经过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时，突然停下脚步。
写轮眼捕捉到了微弱的动静。
不是妖魔。
是人。
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从一楼某个角落传来。
夏金犹豫了一瞬。
时间紧迫，依依生死未卜。每一秒都可能决定她的命运。
但……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靠近那栋小楼。大门已经被撞烂，里面一片狼藉。客厅的家具翻倒，墙壁上有巨大的爪痕，地上散落著杂物和血跡。
抽泣声来自厨房的储物柜。
夏金走到柜门前，蹲下身，轻轻敲了敲柜门。
里面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急促的、压抑的呼吸声。
“我是人，不是妖魔。”夏金压低声音说，“能出来吗？这里不安全。”
几秒后，柜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双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著他。是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渍，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
“爸……爸爸妈妈……”小女孩的声音抖得厉害，“被……被怪物……”
夏金的心沉了一下。
他伸出手：“出来，我带你去找安全的地方。”
小女孩盯著他看了几秒，也许是夏金平静的语气起了作用，也许是实在害怕一个人待著，她终於慢慢爬了出来。
夏金检查了一下小女孩的伤势。
有几处伤口很深，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失血有点多，需要儘快处理。
他从外套內袋里——那是母亲宋雨依特意缝的，说可以放些应急的东西——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
打开，里面是几支淡绿色的药剂，还有一卷消毒绷带。
这是母亲医院里特製的急救药剂，混合了治癒系魔法的能量和高效止血成分。母亲总让他隨身带著，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救命”。
以前他觉得母亲太嘮叨。
现在……
夏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稳定下来，动作熟练地给小女孩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专业——都是从母亲那里耳濡目染学来的。
“谢、谢谢你……”
夏金背起小女孩，快速离开这栋危楼。
“小秋，最近的临时疏散点在什么方向？”
“东南方向三百米，有一个军部设立的临时收容点，但路线需要穿过两条主干道，妖魔活动频繁。”
夏金抬头看了看天色。雨幕中，远处银贸大厦顶端，翼苍狼那庞大的身影若隱若现。
“抓紧。”他对背上的小女孩说，然后开始奔跑。
不是全力衝刺，而是以一种诡异而高效的节奏，在废墟间穿梭。
写轮眼將前方的地形、障碍、潜在危险尽收眼底，柱间细胞强化的身体素质让他能够做出常人难以想像的动作——蹬墙借力跃过断墙，在倾斜的屋顶上保持平衡，从狭窄的缝隙中侧身穿过。
沿途遇到了两波独眼魔狼。
第一波只有一头，夏金没有纠缠，在它发现之前，已经绕到了另一条街道。
第二波有三头，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夏金將小女孩放在一个相对隱蔽的墙角，低声道：“待在这里，別出声，我很快回来。”
小女孩用力点头，死死捂住嘴巴。
夏金转身，迎向那三头魔狼。
他没有使用魔法，而是纯粹依靠身体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写轮眼和轮迴眼带来的预判。
在左边魔狼扑到半空时，夏金身体微微右偏，避开了最锋利的爪尖，同时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劈在魔狼右前肢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魔狼惨嚎一声，扑击动作变形，重重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中间那头魔狼已经扑到夏金左侧。但夏金仿佛早已知道它的攻击路线，右脚为轴，身体向左旋转半圈，右腿如鞭子般抽出，狠狠踹在魔狼柔软的腹部！
砰！
魔狼被踹飞出去，撞塌了半堵残墙。
而此刻，右边那头魔狼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扑来，目標直指夏金的小腿。
夏金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挥——
“扦插之术！”
噗！
一根深褐色的木刺从地面暴起，精准地贯穿了魔狼的咽喉，將它钉在半空！
魔狼四肢疯狂划动，发出嗬嗬的窒息声，但木刺已经在它体內开始二次生长，迅速剥夺了它的生机。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三头奴僕级妖魔，全灭。
夏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右眼的刺痛加剧了，视野边缘出现了明显的黑色斑点，持续了三四秒才缓缓消退。
“主人！右眼负荷已达到警戒线！”小秋焦急地警告。
“知道了。”夏金平静地回应，走向墙角的小女孩。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著他，眼中的恐惧已经被震惊取代。
“走。”夏金再次背起她，朝著疏散点方向快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