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小姐?”江挽月的目光从帐册上移开,惊声说道:“是我认识的那个池家?”她刚从南边铺子回来便听说京城开了一家名为云香阁的胭脂铺,还没摸清底细,就发现自家的铺子已经快被挤兑黄了。
    “正是。”管事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奴才打听过了,这个池家当真是有几分古怪,那铺子无论是装潢还是经营模式都十分奇怪。”
    “怎么说?”
    “那铺子里售卖的东西不算多,但每一样价格都高的惊人,玉顏膏只一小罐,就卖上了八百两银子,美肤膏的罐子能大上一些,卖上一千两银子,咱们铺子里的养顏膏一罐才一两银子,卖上八百罐才能抵得上人家一罐,最重要的是,云香阁卖的那么贵,京城的达官显贵们却都趋之若鶩,一上午的功夫,几百罐就被抢购一空。”管事的挠挠头,脸上儘是苦色:“还有一种叫做什么会员的,要在铺子里存上几万两银子。”
    听著管事介绍的七七八八,江挽月的手紧紧地攥著帐册,冷声说道:“这个云香阁,真是有点意思。”
    “小姐,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铺子怕是要关门了。”
    江挽月眉头紧皱,沉声说道:“京城的铺子受了影响,其他地方的铺子呢?”
    “其他地方还好,但是若云香阁也在其他城池开设店铺,咱们定然也是招架不住的。”
    “这玉顏膏究竟是什么功效?”
    “回小姐,说来也是神奇,所有人涂了这玉顏膏以后,皮肤都会变得细嫩白皙,那小脸儿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脸上的疤都能淡化消失。”
    “这么厉害?可有买到?”听著管事的介绍,江挽月都不由心动:“若效果真的如此神奇,倒也值这个价格。”
    “小姐,那玉顏膏著实太过火爆,奴才没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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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再派人去抢就是了,对了,今日孟家派人过来可还说了什么?”
    “孟小姐派人送来一张帖子,三日后孟府会举办一场赏梅宴,邀您前去,只是奴才听说今日孟家大小姐在云香阁失了顏面,被人当眾奚落一番。”管事將今日孟青禾没能交出会员费的事情说了一遍,江挽月闻言,冷笑一声:“终究是从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
    “小姐说的是。”
    “买一罐玉顏膏回来,本小姐倒是要瞧瞧那东西到底值不值八百两。”江家世代商贾,江挽月更是从小便跟在江老爷身后打理江家的生意,深知京城中胭脂水粉的竞爭有多激烈,江家能在京城中站稳脚跟,靠的是祖辈传下来的秘方,可是这云香阁仅开业几日,一家新店便搅的京城风云变幻,可见其东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池家……这池家小姐如此神秘,本小姐倒是更加好奇了。”
    第二日下午时分,江家管事好怀里抱著两个精致瓷罐,快步来到江挽月的院子。
    “小姐,买到了!”
    江挽月看著那巴掌大小的瓷罐,眉头微挑。
    这么点东西, 八百两?
    抢银子也不带这么抢的。
    打开罐子,淡淡的清香迎面扑来,似花香又似果香,只闻著都让人心情舒畅。
    江挽月心中一动,取出些许膏体涂在脸上,起初並未看到什么不同,只感觉脸上的皮肤细腻了一些,看著铜镜中並没有太多变化的脸,她不禁冷嗤一声:“就这?”
    话音刚刚落在,突然,脸上传来一阵刺痛,紧接著,她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往自己的皮肤外面钻,江挽月嚇得惊叫一声,再看铜镜时,自己原本的脸已经被一层黑色的泥垢覆盖,那泥垢在散发著浓郁的恶臭。
    她止不住乾呕起来,下人见状,赶忙端来清水,足足换了三盆水,这才將脸上的泥垢清洗乾净。
    当她抬起脸,房间中下人看见她那洁白无瑕的皮肤时,不禁大吃一惊。
    “小姐……您的脸……”
    “我的脸怎么……”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江挽月瞬间没了声音,许久过后,她才回过神,这真的是自己的脸吗?
    再看向桌上的瓷罐,不禁喃喃:“八百两,真是太值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帖子,眼睛转了转,赶忙吩咐下人备车。
    “我要去孟家一趟。”
    孟青禾正在江氏房中宣泄著不满。
    “娘,凭什么孟轻容一个庶女能动用那么多的银子,我这个嫡女却不能?”
    江氏看著眼前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容十分疲惫,平日里极其注意保养的她头上竟是带上了几根银丝。
    “禾儿,你闯下那么多的祸事,你爹没打断你的腿已是万幸,如今想要一万两,是绝不可能的。”江氏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说道:“你爹说了,为了你这张脸,孟家已经倾尽全部了。”
    倾尽全部?
    她爹可真能瞎掰。
    孟青禾还不知道边境堪舆图的事情,只当是孟辉不愿给她拿银子的託词。
    就在这时,彩顰走进来说江家大小姐来了,孟青禾眼前一亮,笑著说道:“娘,江姐姐定是来找我的,女儿先去寻她了。”
    江氏无力地点点头,这段时日她总是觉得十分疲惫睏倦,现下竟是又想睡上一会儿,索性也不管她了。
    孟青禾回到院子,远远的便看见站在院中,脸上皮肤白的发光的江挽月。
    “江姐姐。”孟青禾快步上前:“江姐姐怎么来了?”
    江挽月笑著说道:“下人说你给我下了帖子,我想著与你许久未见,便先过来瞧瞧。”
    孟青禾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脸上:“江姐姐的皮肤好像好了很多。”
    “这也正是我今日想跟你说的事情。”她拿出新的玉顏膏递了过去,看著那熟悉的瓷罐,孟青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江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江挽月指那罐玉顏膏:“你刚刚不是问我的脸吗?就是靠著这个。”
    孟青禾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玉顏膏的效果真的如此惊人吗?
    江挽月为证实自己所言,赶忙让人打来清水,给孟青禾涂上玉顏膏,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黑色的泥垢便从皮肤下面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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