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考虑后果,就会变得唯唯诺诺,放不开手脚。
    做事不考虑后果,则心情顺畅,大展拳脚,一战到底。
    肃清这片罪恶后,哪管他日后洪水滔天?最多无非一死罢了。
    只是这死之前,小道又能斩下多少头颅,来与我陪葬?
    当虐杀两个字说出口,张君宝的剑也动了。
    如同晴空万里下忽然响起的炸雷,又似悠悠青草地间陡然席捲的狂风。
    没有蓄势,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任何动作。
    他的手腕只是轻轻向前一送,盪魔的真武剑便似入水般刺进了玄真的喉咙。
    快,快如闪电。
    狠,狠若修罗。
    一道可以刺伤人眼的剑光,如同赛场上的发令枪一般,与玄真掉落的狗头一起,提醒著后面那群杂碎,
    贫道的虐杀,
    开始了……
    “上,杀了他!”
    “杀呀!”
    “干掉这个臭道士,赏银一千两!”
    那个江湖汉子怒吼著,叫囂著。
    张君宝挥手一抹,剑刃在他的喉咙处划过,但他没死,捂著喷血的喉咙向后逃脱。
    一边逃,还一边把身后的手下往前推。
    张君宝也不追,
    说了要虐杀,就要虐杀。
    一击毙命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要让贼首,贼头,感受到慢慢死亡的快感。要让他们享受到,生命流逝的恐惧。
    还有,我的命才值一千两……
    应该没那么廉价吧?
    张君宝皱眉,有种被人瞧不起的不满呀。
    出剑,再出剑。
    剑光,依旧剑光。
    鲜血,还是鲜血。
    残肢,都是残肢。
    哀嚎在这里,谱成了一段优美的背景音乐,衬托著张君宝那狠辣的无极剑法。
    残肢成为他出剑后的战利品,溪流似的鲜血匯聚成独一无二的奖章。
    乾净,利落。
    没有花里胡哨的剑花,只有最原始,最简洁的操作。
    那些江湖人和道人组成的大军在后退,
    他们被张君宝的狠辣杀怕了,
    他们被地上的残肢断臂嚇破了胆,
    他们被张君宝脸上那抹愉悦的神態惊掉了魂。
    这是个疯子,
    这是个要將他们全部残忍虐杀的狠人。
    他们不怕死,但也不想死,更不想这么痛苦的死。
    他们看到那些人捂著伤口,倒在地上求生的无助。
    他们看到那些同伴捡起自己的另一节身体后,等死时的悲鸣。
    他们怕了,他们在退。
    不同的地道通向外面不同的院落,不同的庙堂。
    任他几路走,我只一路去。
    张君宝选择走中间这条。
    杀吧,
    杀尽这些杂碎。
    他的性格本就如此,在恼怒之后,会陷入狂躁。
    且越杀越狂,越杀越躁。
    在这些人死完之前,他的气很难消的掉。
    杀吧,杀吧。
    还不够,还不够!
    中间这条地道的人,已经毫无抵抗的勇气。
    他们只想跑,跑出去。
    但后面的人太多,也太拥挤,导致后面的人想走都走不掉。
    他们想跪下来求饶,但回应他们的,只有真武剑刃斩魔的决绝。
    这一刻,那些当初跟在领导后面,抢在同伴前面想要立功的道人和江湖客们,只恨自己之前跑的太快。
    现在的他们,已经和菜市口秋斩刑场上那些被五花大绑等待被斩首亡的囚犯,没什么区別。
    不!
    那些囚犯,还能死个痛快。
    別看只是断手断脚,亦或是腰斩和被刺穿身体,但在剑刃削过去的时候,剑气就已经將伤口的上可以癒合的组织破坏掉了。
    如果武功在他之上,足可以抹去伤口上的剑气。
    但很可惜……这些人不在此列。
    接下来的死亡,比之前更加缓慢,也更加痛苦。
    因为在斩了三四十人之后,张君宝渐渐的,已经可以做到熟能生巧。
    他的悟性本就极高,属於天花板级別的妖孽。
    在杀人时,领悟到虐杀的真諦,不是简简单单的嘛。
    死,也不能让你们死的轻鬆,更不会让死亡变得简单,榨乾你们的最后一点恐惧,释放你们全部的痛苦。
    这是张君宝对愤怒的宣泄,也是对他们做出这等勾当的,奖励。
    地道不长,很快他便看到前面有个台阶,台阶上方有段光亮。
    先上去的人,不想再等同伴们能不能上得来。
    他们只想堵住这个出口,把那个恶魔永久的封存到下面。
    在甬道的尽头,在台阶上,张君宝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那个被自己斩了一剑,捂著脖子逃跑的汉子。
    他的尸体倒在台阶上,但身上除了剑伤,还有十几个被踩踏过的脚印。
    眼瞧著出口即將被堵住,张君宝依旧不紧不慢的杀。
    直到他来到台阶上,看到头顶是个青石板。
    上面,那些已经逃出地道的人,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一个中年道士急匆匆跑到观主的静室內,连滚带爬的进了屋。
    “观主,观主不好了,地道,地道出事儿了!”
    “慌什么!”黄云观主白须白髮,刚刚送走客人,交易了一个大单的他,心情愉悦。
    “不是啊,地道那边……”
    “玄真不是带人过去了嘛,还有董池,他们不都过去了嘛,怎么,没搞定?”
    黄云道人已经六十五岁,创立黄云观三十五年的他,虽一直在做这种买卖,但常年修道的缘故,竟也养的仙风道骨。
    不久前就跑过来一个道童说,有个外来道士闯进了地道,他的二弟子玄真,以及合作伙伴董池便带人去了。
    现在又来匯报,让他不胜厌烦。
    中年道士慌张道:“是啊祖师,玄真师叔,以及董池大人,都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黄云坐不住了。
    自己的弟子自己知道,玄真虽不认真习武,但武功放在江湖也算高手,而董池更是有著董一刀的江湖绰號。
    他们还带了人去,却失败了……
    这人是谁?
    是谁暴露了黄云观的秘密?
    此时已经不是查清真相的时候了,他起身抽出墙上的宝剑。
    “去,叫人,把人都叫上!”
    黄云道人面露凶相,“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此撒野!”
    “是。”
    在知道张君宝走哪条地道之后,黄云亲自领著弟子来到地道入口等待。
    这是凝心堂,是平时道士们闭关打坐的房间。
    此时,凝心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听著地道里传来的哀嚎与惨叫,房间里的人也都越发紧张。
    恐惧在凝心堂內蔓延,一个个吞咽著口水。
    黄云额头上已经出现细汗,他已然猜到,下面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谨慎的盯著周围,回头看向自己的大徒弟。
    “玄妙,你带人在这里堵著,为师去外面叫人。”
    玄妙点点头,“去吧师父。”
    黄云转身就走,不做丝毫停留。
    在黄云观外面,有许多茶馆酒肆,还有卖香烛裱纸的铺子。
    而这些店家,都是黄云观的人。
    或者说,都是这个地下买卖的关係网。
    黄云走进一家香烛店,店主是个看似精明的小老头。
    “陈大人,庙里出事儿了,有人发现了地道。”
    “哦?”
    小老头身材不高,看上去与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別。
    但如果有六扇门的人在的话,定会认出这是三十年前在兗州犯下大案的夜梟郎君,陈夜梟。
    当年在江湖上专以採花偷盗为生,从来都是先奸后杀。
    被他祸害过的姑娘,不下五十人,其中不乏一些门派里的女弟子。
    最大的一次案子,是盗走了崑崙剑派的寒月剑,后销声匿跡。
    以前鼎鼎大名夜梟郎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
    “真是好大的胆子。”陈夜梟嘴角上扬,像是平淡的是生活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去隔壁找老熊,让他带人去,我去镇上匯报给大人。”
    “哦。”
    平时仙风道骨的一观之主,在这个貌不惊人的香烛店老板面前,只是个手下。
    而这位三十年前的江洋大盗,还要去找他的大人。
    让过路香客们好奇的是,黄云观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个小道士行色匆匆,外面那些店老板手持刀剑正往道观里走。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香客们纷纷猜测,但这种事情,他们虽然想看热闹,却也知道不能上前。
    里面的香客们开始有序的往出走,外面的江湖人开始往里走。
    “熊老板,这里面咋了嘛。”
    有认识的香客看到道观对面开酒馆的熊老板也带著店里小廝,拿著武器进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有人来黄云观偷钱,被发现后还连上好几条人命。”熊老板张嘴就来。
    一些香客听完,纷纷惊呼,“哎呦,这是谁这么大胆,竟上道观里偷香火钱,可真是个畜生!”
    “甭管了老几位,你们先出去,待我等擒住贼人,再与你们细说。”
    “好!”
    熊老板气势恢宏,香客们拍手鼓励,预祝他们马到功成!
    香客们一个个都散了出去,好在现在已经是下午,香客们没那么多……
    地道里,面对头顶的青石板。
    张君宝左手食指指尖的位置凝聚出一团湛蓝色的真气,气旋一点点壮大,隨后被他抬手一指。
    真气化作一道光柱,炸开了头上的青石。
    混元一炁指!
    当青石炸开,那些守在洞口想要瓮中捉鱉的人,被爆炸的真气,以及飞起的碎石炸伤。
    张君宝露出脑袋,见屋內十几名道士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轻踏一步,腾空落在屋里。
    余光一瞥,在右侧床榻上,摆放著三个空麻袋。
    他跟这些道士们打了声招呼。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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