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李敏与韩老魔便在李华元的相送下,登上了掩月宗那艘气势恢宏的神舟。神舟通体由不知名的灵木打造,船身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在晨光下流转著淡淡的灵光。二人被分別引至船舱內的独立房间,房间虽不大,却乾净整洁,內置一张木床、一张案几,墙角还燃著安神静气的薰香。李敏深知此行的目的,也无意节外生枝,便安下心来,在房间內盘膝而坐,开始闭目修行,稳固自身修为。
    然而,当神舟行至靠近元武国边境的一处驛站上空时,韩老魔却突然提出要在此下船。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到驛站的平台上,临行前,他转交给南宫婉一颗定顏丹。这一举动可把南宫婉气得不轻,李敏在自己的房间內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南宫婉房间传来的剧烈法力波动,那波动之强,几乎要將房间的禁制都震碎。李敏心中暗自嘀咕:这韩老魔真是个木头疙瘩,送礼也不看对象!南宫婉修炼的功法本就有驻顏奇效,容貌数十年如一日,哪里需要这定顏丹?这不是明摆著说人家以后会老吗?哪个女子受得了这般暗示?李敏甚至有些担心南宫婉会將怒火迁到自己身上,连忙收敛气息,装作专心修炼的样子。他猜测,韩老魔此番提前下船,多半是去找齐云霄了,想必是为了修復那座古传送阵。
    对於是否去见辛如音,李敏早已打定主意。他觉得与辛如音的交集早已隨著交易的完成而结束,该说的话、该给的提醒都已到位。若是再次相遇,若她遭遇危机,自己帮还是不帮?又该如何帮?倘若她不听劝告,依旧走上小说中的老路,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李敏不想再过多干涉。改命的机会已经摆在她面前,自己也从中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双方之间不过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既不欠恩情,也未结因果,如此甚好。
    在神舟上平静地度过了几日,期间除了偶尔与李华元简单交流几句,李敏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內修行。终於,神舟抵达了越国的都城——越京。船在城外数里处的一片荒郊停下,李敏下了神舟。他找了一处无人的茂密树林,將自己原本的容貌身形进行了一番微调,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行头:一件淡黄色的道袍,质地考究,上面绣著简单的云纹;一顶莲花冠,小巧精致,戴在头上正合適;一条青色丝带系在冠下,隨风微摆;八只金色的小刃,正是他的字母刃与丝“”线法器,被他巧妙地別在道袍的腰间;手中握著一把洁白的浮尘,背后背著一柄古朴的法剑,剑鞘上刻著复杂的符文;腰间还悬掛著一个酒葫芦,脚下则是一双轻便的云靴。此时的李敏,看上去已是三十余岁的模样,嘴角蓄著些许短须,面容成熟稳重,眼神深邃,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江湖道士打扮。
    一切准备妥当,李敏便悠哉悠哉地朝著越京的方向走去。
    越京,作为越国的第一大城,其繁华程度远超李敏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城市。它恰巧坐落于越国疆域的最中心,如同心臟一般,四通八达的交通让它成为了全国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城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欢笑声不绝於耳。如此寸土寸金之地,城內的房屋价格早已是普通城市的数倍,即便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也很难买到一处称心如意的宅院。毕竟,能在越京拥有一席之地,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整座京城被人为地划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著截然不同的景象。
    北城区是皇城的所在地,朱墙高耸,宫闕连绵,守卫森严,除了皇室成员及少数特许人员外,任何人都不得在此居住。与之相对的南城区,则是大小官吏和勛贵们的聚居地。这里的宅院无一不是高门大院,能在此居住的,无一不是在朝中担任一官半职之人。一旦家族中无人在朝为官,便会被要求搬离此区,规矩森严。
    与南城区的富贵奢华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西城区了。这里没有南城区的高宅大院,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平屋和矮房。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从事著最底层工作的杂役、小商小贩等穷苦人家。当然,其中也夹杂著一些游手好閒的无赖閒汉,以及从其他区域落魄下来的人家,生活气息虽浓,却也显得有些杂乱。
    而与西区遥遥相对的东城区,则是富商大户们的聚集地。这些人家虽然没有官职在身,无法入住南城区,但他们的宅院却一个比一个建得富丽堂皇、奢华无比。为了彰显自家的財富和地位,他们不惜重金打造宅院,力求在眾多大户中脱颖而出,压过他人一头。不过,在东区也有那么几户人家的宅院,让周围的富商们根本无法兴起攀比之心。这些宅院不仅占地面积广阔,富贵气息更是远超其他人家,住在里面的,都是些家財万贯、富可敌国的大商巨富。
    李敏进城后,並没有急於去完成李华元交代的任务,而是先在城內四处转悠了一大圈,熟悉著越京的布局和环境。他凭藉著筑基期修士的敏锐感知,很快便在东区的一个角落找到了李华元要他保护的秦家。那是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口有专人看守,透著一股富贵的气息。不过,李敏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他心想:这种保护人的活,还是留给韩老魔去做吧,自己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兜兜转转,李敏来到了越京內有名的閒云酒楼。这酒楼共有三层,雕樑画栋,气派非凡,门口车水马龙,生意十分兴隆。李敏信步走入酒楼,店小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道长,里面请!是要大厅还是包厢?”李敏淡淡道:“开一个清净点的包厢。”店小二不敢怠慢,连忙引著李敏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包厢。李敏坐下后,点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荤素搭配,十分丰盛。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將自己的神识悄然释放开来。筑基期修士的神识范围广阔,很快便覆盖了整个酒楼。他仔细搜索著,很快便在酒楼后院的一间厢房內,找到了正在教导小孙女修炼的萧老头。李敏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位置,隨即收起神识,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酒菜。
    没过多久,包厢外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吧。”李敏放下筷子,声音平淡地说道。
    包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人。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但精神矍鑠,眼神中透著一丝警惕和不安。他身边跟著一个约莫十多岁岁的少女,梳著两个小辫子,穿著粉色的小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包厢內的李敏。两人进来后,对著李敏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萧振、萧翠儿,见过前辈。”
    “坐下吧。”李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二人为何在此地?七派可是明確规定,修士不得在越京胡作非为的。”
    萧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连忙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外界散修近些年时常无故失踪,我二人修为低下,实在无处可去,只能隱藏修为躲在这越京之中,平日里安分修行,从未暴露过修士身份,更不敢有任何胡作非为之举。”
    李敏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萧振身上,缓缓说道:“看你这敛息之术颇为精妙的样子,似乎並非寻常货色。不知这敛息之术可有何来歷?能否取出来一观?”
    萧振心中一紧,但见李敏气息深不可测,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双手捧著递向李敏:“这是晚辈孙女翠儿偶然间在一处山洞中捡来的功法,晚辈也不知其来歷,还请前辈过目。”
    李敏接过兽皮,缓缓展开。只见兽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弯弯曲曲,如同蝌蚪一般,他一个也不认识。不过,在兽皮的末尾,却有一小段他认识的文字,正是一篇极为精妙的敛息之术。
    “看来是找对了,这应该就是那疾风九变了吧。”李敏心中暗道。他没有耽搁,立刻暗中催动体內的神秘玉碟,开始扫描这卷兽皮。盏茶功夫过后,李敏將兽皮还给萧振,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练气期修士常用的丹药,递给二人,开口说道:“这敛息之术確实不错,与我有些用处。这些丹药就当是借阅功法的报酬了。你二人安心在此修行即可,切记要安分守己,莫要胡作非为。我吃完这顿饭便会离开。”
    萧振和萧翠儿接过丹药和兽皮,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之色,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诚惶诚恐地退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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