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蝶屋后院已经亮了。
    距离炭治郎和炭吉离开,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这段时间,灶门一家没有再像刚送走人的那两天一样,动不动就往院门外看,也没有一整天提不起精神。
    日子总归还是要往下过,蝶屋这边地方安稳,吃穿不缺,孩子们也慢慢把心重新收了回来。
    走廊铺著一张旧草蓆,葵枝正坐在上面分拣药材。
    她身边放著小药臼、小药杵,还有一本抄得密密麻麻的药理笔记。旁边几味药材分成几小堆,全都摆得整整齐齐。
    葵枝低著头,一边照著笔记来辨別药材,一边把挑好的药材放进纸包里,动作不紧不慢,却显得十分稳当。
    前两天神崎葵教她试著配了一副简单的安神药,蝶屋里一个这几天精神不好的队员喝下去后,晚上果然睡眠好了不少。葵枝心里记著这件事,这几天学得更认真了。
    不远处的石桌旁,竹雄正抱著一本厚厚的草药图册,皱著眉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认。
    花子和茂趴在小矮桌前,对著沙盘写今天学到的新字。六太坐在葵枝脚边,抱著一只木头小鸟,正自己跟自己玩得起劲。
    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翻书声还有慢慢捣药的一声声闷响。
    这样的安静没维持多久。
    花子写到一半,手里的树枝停了下来,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院门。
    “母亲。”她小声问,“哥哥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啊?”
    茂立刻接话:“炭吉肯定已经跑到山那边了。”
    “跑什么跑。”竹雄头也没抬,“那是去拜师,又不是去和谁比速度。”
    茂不服气地鼓起脸:“可是炭吉跑得就是很快啊。”
    “快有什么用,他又不识路。”竹雄翻了一页图册。
    花子一听,忍不住替炭吉辩解:“炭吉又不是笨蛋!”
    “我又没说他笨。”竹雄嘴角一撇,“我说的是——”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回想起炭吉走之前的场景。
    走之前,炭吉明明背著那么大一个包袱,头也没回,抬起爪子朝他们挥了两下就走了。那个背影看著瀟洒,实际上根本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他那张脸。
    竹雄心里有些不舒服,低头又去看图册,结果盯著那株草药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到底是桔梗还是柴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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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枝把刚分出来的一撮药材放进纸包,没抬头,只是开口道:“再想著他们,他们这会儿也不会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与其总想著远方的事,不如先把今天该做的事做了。”
    花子抿了抿嘴。
    茂低头拿树枝在沙盘上戳了两下。
    葵枝把小纸包折好,压在一边,终於抬头看了看几个孩子:“等哥哥回信了,你们总得先把字认全一点。不然到时候连信都回不明白,像什么样子?”
    茂立刻小声嘟囔:“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会写名字就了不起了?”竹雄马上懟他,“你连上和下都总写反。”
    “二哥!”
    “我说错了吗?”
    眼看两个孩子又要拌嘴,葵枝无奈地笑了一下,正准备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院门被拉开,一个穿蝶屋后勤衣裳的年轻女队员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封信。
    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问:“请问,你们是灶门一家吗?”
    花子一下站了起来。
    茂手里的树枝掉进沙盘里。
    竹雄猛地抬头,图册都差点翻到地上。
    葵枝手里的药杵停在半空,指尖微微一紧,过了半拍才站起身。
    “是。”她声音有些发抖,“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队员脸上浮现出笑容:“狭雾山那边送回来的信。说是给家里的。”
    这句话刚落下,花子和茂已经同时往前冲了一步。两人快速拿到信后就跑著递给妈妈。
    葵枝伸手接过那封信,动作很轻。信封粗糙,边角还有些毛。她低头一看,信上的字跡熟得不能再熟,眼睛一热,差点当场掉下泪来。
    真的是炭治郎的字。
    “母亲,快拆开啊!”花子在旁边急得直蹦。
    “先別吵。”竹雄也凑了过来,嘴上还在装镇定,“你们两又不识字,让妈妈先好好看看。”
    葵枝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把信拆开。
    她先低头看了一遍开头,眼眶一下就红了。
    花子更急了:“母亲,到底写了什么呀?”
    葵枝压了压声音,儘量让自己念得稳一些。
    “母亲大人、禰豆子、竹雄、花子、茂、六太:见字如面。”
    她念到这里,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我和炭吉已经平安到山上了,请大家不要担心。”
    一句话,院子里所有绷著的那根神经,终於都放鬆下来一点。
    花子眼圈也红了,偏偏她还咧著嘴笑:“我就说他们俩一定会平安的……”
    茂也跟著吸了吸鼻子,脑袋用力点了两下:“嗯!”
    竹雄偏过头,嘴硬地哼了一声:“这不是当然的吗。”
    六太听不懂信里写了什么,只是看见大家都十分在意,也睁著圆圆的眼睛往信上看,还伸手想去抓那张纸。
    葵枝把信往上拿高了些,继续念。
    “这里比我想的还要冷,山路也难走,雾很大,不过我们总算顺利到了。鳞瀧先生已经答应收下我,明天开始,我就会正式跟著他学本事。”
    “鳞瀧先生看起来很严厉,不太爱说话,不过人很好。今天我们刚到,他就让我们先吃了热饭。我在路上受了点伤,也是他拿药帮我处理的,所以家里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过得不好。”
    念到这里,葵枝一直提著的心才真正往下落了落。
    炭治郎一向报喜不报忧,能在信里专门写受了点伤,说明人確实没什么大碍,不然他反而不会提这件事。
    花子听见受了点伤,脸色一变:“受伤了?!”
    茂也跟著紧张起来:“严重吗?”
    “都说了已经上过药了。”竹雄皱著眉,“你们能不能先把信听完。”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
    葵枝没多做停顿,继续往下念。
    “炭吉这边也很好。一路上有他陪著,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还有,炭吉今天吃了很多,精神特別好,看起来比我適应得快多了。鳞瀧先生给他盛了整整两大盆燉菜,他全都吃光了。”
    院子里静了一秒。
    下一秒,花子先笑出声。
    “第一天就吃整整两大盆?!”
    竹雄脸一黑,又有点想笑:“果然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吃。”
    连葵枝都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这句一出来,前面那复杂的心情,总算是被冲淡了不少。
    大家脑海里一下子就有了画面。
    花子拍著手笑:“炭吉肯定把锅都舔乾净了!”
    “那当然。”茂立刻接上,“不舔乾净都不像他。”
    竹雄轻咳一声:“差不多行了,继续听。”
    葵枝压住笑,往下看。
    “禰豆子,家里的事还要继续辛苦你多帮著母亲照看一点。你一向最让人放心,不过也別只顾著忙,记得按时吃饭休息,也要照顾好自己。”
    葵枝念到这里,往內院方向看了一眼。
    禰豆子这几天一大早就去了香奈惠那边,说是帮著送热水和收拾东西给香奈惠帮帮忙,到现在还没回来。葵枝心里想著,等她回来了,这一段得单独再念给她听。
    她继续往下念。
    “竹雄,这阵子家里也要多辛苦你一点了。你平时嘴上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最惦记家里。母亲和弟弟妹妹那边,就拜託你多帮著照看一些。认字也要好好学,可別总想著糊弄过去。”
    话音刚落,花子和茂齐齐回头看向竹雄。
    盯~
    竹雄耳根一下有点发热,立刻皱起眉:“看我干什么?”
    茂憋著笑,故意拖长了声音:“大——哥——都——看——出——来——了——”
    “闭嘴。”竹雄抬手就想敲他脑袋。
    茂赶紧缩脖子,嘴却还閒不住:“我又没说错。你前天认草药的时候,还把桔梗认成萝卜叶——”
    “那是天黑了,我没看清!”
    “昨天白天你也认错了。”
    “茂!”
    花子抱著膝盖坐在旁边,听得直乐,笑完又忍不住替竹雄说了一句:“二哥也没有总糊弄啦。他这几天晚上都还在偷偷翻那本草药书。”
    “谁偷偷翻了!”竹雄脸更黑了,“我那是睡不著,顺手看两眼。”
    “哦~”茂拖了个长音,“顺手看到半夜。”
    “你是不是今天真想挨揍?”
    眼看兄弟俩又要闹起来,葵枝抬手在竹雄后脑勺拍了一下。
    “你也別凶他。你哥哥写信回来也是关心你。”
    竹雄顿时老实了,抿著嘴没再吭声。
    葵枝看了他一眼:“他是怕自己不在,你什么都往心里压,还嘴硬,不肯说。”
    沉默了片刻,竹雄才闷闷地“哦”了一声,低头把那本草药图册拽到自己面前,翻开刚才那一页,小声嘟囔:“我本来也没想糊弄。”
    花子立刻凑过去:“那你现在认出来了吗?”
    竹雄瞪她一眼:“你离远点,挡著我了。”
    茂也凑过去看:“这是什么?”
    竹雄憋了半天,最后只硬邦邦地丟出一句:“少废话,母亲別理他,快继续念。”
    葵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往下念。
    “花子和茂,要听母亲和禰豆子的话,继续认真学下去。不是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吗?等我下次写信回去,要是知道你们又学会新的字了,我一定很高兴。”
    花子的腰一下挺直了。
    “母亲!”她眼睛亮亮的,“我今天就把那几个字再写十遍,不,二十遍!”
    茂不服输地嚷嚷:“我也能学新的!我今天要多认五个字!”
    “你先把花和草分清再说吧。”竹雄在旁边冷不丁补了一句。
    茂一下炸了:“我分得清!”
    “你昨天把花子的花写成了草丛的草。”
    “那、那是我故意写错的!”
    “谁信。”
    “母亲!二哥欺负人!”
    葵枝被他们吵得头都有点疼,却还是笑了出来。
    刚才在院子里那闷闷的氛围,被这一来一回衝散了不少。
    六太听见大家热闹,也跟著咿咿呀呀叫了两声,抱著木头小鸟在原地摇来摇去。
    信读到最后,葵枝声音慢了下来。
    “我会认真学本事,也会照顾好自己,过一阵子再给家里写信。”
    “炭治郎。”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人说话,但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那颗吊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有著落了。
    花子最先反应过来,抓起树枝就往沙盘前跑:“不行,我现在就得写字!等哥哥下次回信,我要让他知道我学会了好多!”
    茂也噠噠噠跟过去:“我也写!我也写!”
    “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別写歪。”竹雄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把草药图册重新摊开了,翻到刚才那一页,盯著那株药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葵枝,“母亲,这个到底是桔梗还是柴胡?”
    葵枝低头一看:“是桔梗。叶子边上有细齿,你要仔细看。”
    竹雄“哦”了一声,立刻拿炭笔在旁边记了下来,记完又低声补了一句:“省得下次又被大哥叨。”
    葵枝看著他,没说什么,只把那封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了衣襟里。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禰豆子回来了。
    她手里端著空托盘,额角有一点薄汗,袖口也比平时拉得低些。她刚走进后院,就看见花子和茂正趴在沙盘前奋笔疾书,竹雄抱著图册认真得不像话,连葵枝脸上的神色都比刚才鬆了许多。
    禰豆子怔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花子立刻跳起来:“姐姐!哥哥来信了!”
    禰豆子眼睛一下亮了。
    葵枝把信从怀里拿出来,朝她招了招手:“快来。你哥哥专门给你写了一段,我来念给你听。”
    禰豆子快步走过去,坐到葵枝身边。
    葵枝把那两句念给她听。
    “你一向最让人放心,不过也別只顾著忙,记得按时吃饭休息,也要照顾好自己。”
    禰豆子低头听著,嘴角慢慢弯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花子在旁边插嘴:“哥哥还说炭吉大哥吃了两大盆燉菜!”
    禰豆子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的?”
    “真的!”茂抢著道,“母亲刚念的!”
    竹雄抱著图册:“不然你以为炭吉会先干什么?他当然是先找饭。”
    禰豆子笑著从母亲那拿过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到那句“我和炭吉已经平安到山上了”时,她停了一下,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按了按。
    后院又重新热闹起来了。
    花子和茂一边写字,一边爭著说回信要写什么。竹雄嘴上嫌烦,耳朵却一直竖著,时不时插一句。六太被声音逗得咯咯笑,抱著木头小鸟在葵枝膝边乱爬。
    葵枝看了一会儿,起身把刚才分好的药材重新拿过来。
    这时,神崎葵正好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手里抱著几张药方。
    她看见葵枝面前摆好的几个小纸包,低头看了一眼:“阿姨,这几味是你刚分出来的?”
    “嗯。”葵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照著你之前教的方子分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神崎葵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错。这些药材配的很完美。昨天那个咳得厉害的小队员喝了以后,晚上已经好多了。”
    花子听见这话,立刻抬头:“母亲,你真的会配药了?”
    葵枝忙摆手:“哪算会,只是先学些最简单的。”
    神崎葵却很乾脆:“已经很快了。別说刚来的人,蝶屋里有些打杂的,背药材名都没你快。”
    葵枝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低头理了理纸包边角。
    竹雄却看了她一眼,忽然把图册抱得更紧了些:“那我也得快点学。”
    “你学什么?”花子立刻问。
    “认草药。”竹雄理直气壮,“不然以后母亲要是缺个人打下手,还得现教。”
    葵枝一愣,隨即笑了:“那好。等你把这本图册里的基础几味认熟了,我就让你帮我分药。”
    竹雄“嗯”了一声,耳根子却有点发红。
    神崎葵抱著药方站起身:“阿姨,下午你要是有空,就来前院找我。我再教你其他药方。”
    “好。”葵枝应下。
    她说完,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一旁的禰豆子身上。
    “禰豆子,香奈惠小姐那边忙完了吗?”
    禰豆子自然地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掌心磨出来的红痕:“忙完了。刚把茶具收好,香奈惠小姐让我歇一会儿再过去。”
    葵枝点点头:“那你先坐下把信看完,別总站著。”
    “好。”
    禰豆子把信又折了一遍,交还给葵枝,坐下时手指轻轻蜷了蜷,没让任何人看见掌心那几处新磨出来的薄泡。
    午后,后院的热闹渐渐散了。
    花子和茂去继续认字,竹雄抱著图册跟著葵枝认药材。六太玩累了,趴在软垫上睡得很香。
    禰豆子则端著一壶新泡好的热茶,重新去了內院。
    香奈惠靠坐在轮椅上,正在窗边晒太阳。蝴蝶忍不在,这几天香奈乎一直跟在她身边,帮著递东西、拿药、推轮椅。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茶水倒进杯子里的细响。
    “收到信了?”香奈惠抬头问。
    禰豆子把茶盏放到小桌上,点了点头:“哥哥和炭吉大哥都平安。”
    “那就好。”
    香奈惠看著她,目光温和:“你放心了?”
    禰豆子想了想,轻声道:“放心了一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更不想停下来了。”
    香奈惠听懂了她的意思,平静地问:“你还想继续吗?”
    “想。”禰豆子回答得很快。
    “那就继续。”香奈惠伸手碰了碰放在一旁的木刀,“今天还是练基础。步子、握刀,都不许乱。”
    禰豆子点头:“我知道。”
    香奈惠看了她一眼,又淡淡提醒:“还有,你还是早点和你母亲说吧,要不然……”
    禰豆子顿时有点脸热,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瞒著母亲……”
    “我知道。”香奈惠没让她继续解释,“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禰豆子一怔,隨即有点心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去训练吧。”香奈惠说,“先收收心。”
    禰豆子拿起木刀,走到道场中央。
    她没有急著挥下第一刀,而是先站定,吸了口气,让心彻底沉下来,然后才抬手。
    挥刀,收势,再挥刀。
    动作还是最基础的动作,没有一点花哨。
    香奈惠坐在旁边,眼里全是讚嘆。
    道场另一边,香奈乎安静站著。
    她这几天一直在看著禰豆子练。
    看她从一开始拿刀还生涩,到现在已经能把最基础的动作做得像模像样;看她今天明明收到了信,却能立马调整好状態继续训练。
    香奈乎看了一会儿,手慢慢伸进衣襟里,摸出那枚铜钱。
    她轻轻一弹。
    铜钱在半空翻了个面,落回掌心。
    香奈乎低头看了一眼。
    是正面。
    她抬起眼,安静看了禰豆子一会儿,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夜里,孩子们都睡了。
    后院彻底安静下来。
    葵枝坐在灯下,把下午没分完的几味药材重新包好,又照著神崎葵教的方子,在纸上慢慢抄了两行。她写得不快,字也算不上多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抄完以后,她才停下来,从怀里把那封信重新拿出来。
    她从头看到尾,最后又停在开头那一句。
    “我和炭吉已经平安到山上了。”
    葵枝看了很久,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葵枝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在那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在很远很远的狭雾山那里,她的孩子们此刻应该已经睡著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看了很久很久。
    外头起了风,吹得窗纸轻轻一响。
    她回过神来,把信仔细折好,重新收进怀里,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药方和包好的药材,伸手把灯芯拨亮了一点,低头继续抄药方。
    纸上那些字,一笔一划,慢慢填满空白。
    夜很深了。
    远处有虫鸣,有一两声狗吠,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葵枝抄完最后一味药的配比,搁下笔。
    她没再看向窗外。
    山上的人已经往前走了。
    留在这里的人,也该把日子一天天过好。
    只要那一头,会再有信来。
    这一头,便有人在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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