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抄起一根扁担,跟在柱子后头,嘴里骂骂咧咧的:“金家屯那帮孙子,又皮痒了!”
    赵福根在后面喊:“都別衝动,先看看情况!”
    可这会儿谁还听得进去?十几號人跟在陈永强后头,浩浩荡荡往水渠那边赶。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听见杨大海的声音。
    他站在水渠边上,冲对面的人喊:
    “金满仓!还不让你的人住手!”
    水渠边上,两拨人正扭打在一起。说是扭打,其实是一边倒的欺负。
    石门村这边只有七八个人,还都是上了岁数的,五六十岁的老汉居多。
    他们被金家屯的人推搡著,有的被按在地上,有的被拽著衣领,根本没法还手。
    金家屯那边人更多,少说二十来个,全是青壮汉子。
    他们围著那几个石门村的老汉,推来搡去,有人还故意往人身上踹。
    杨大海站在中间,想拦又拦不住,急得满头大汗。
    金满仓站在人群后面,叼著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听见杨大海的喊声,他慢悠悠地吐了口烟:
    “杨大海,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我也拉不住啊。”
    他说著,还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金老大跟老二因为盗伐木材的事,现在还在派出所关著。
    金满仓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机会,能光明正大地跟石门村的人干一架,他能放过?
    水渠放水,两村爭水,这种事年年有,可从来没闹这么大过。
    今天突然打起来,还专门挑石门村人少的时候,专挑那些上了岁数的老汉欺负,这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金满仓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出口恶气,找回场子。
    赶到的陈永强还没开口,身后柱子几个年轻人已经忍不住了。
    “操他妈的!”柱子二话不说,拎著扁担就冲了过去。
    那十几个帮忙建房子的村民,看见自己村的老汉被欺负,哪还忍得住?抄起傢伙,呼啦啦全冲了上去。
    陈永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再说。
    刚有这个想法,一个金家屯的汉子就衝到了陈永强跟前。
    那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拳就朝陈永强脸上砸过来。
    拳风呼啸,带起一阵风声,换作普通人,这一下非被砸个满脸开花不可。
    可陈永强不是普通人。他虽然还没开始修仙,但长期喝灵泉水,体质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那一拳在他眼里,跟慢动作一样。
    陈永强身子微微一偏,拳头贴著他的脸颊擦过去,连汗毛都没碰到。
    那人一拳落空,还没反应过来,陈永强的反击已经到了。
    他抬手就是一拳,打在那人小腹上。砰的一声闷响,张大嘴巴想喊,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永强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转身就朝人群里衝去。
    因为石门村的年轻人赶到,加上陈永强一个人就能对付三五个,现场的局面很快就扭转了。
    柱子他们憋了一肚子火,衝进人群就开打。
    专往金家屯那些人身上招呼,一扁担抡倒一个,又一脚踹翻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
    陈永强穿梭在人群里,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个金家屯的汉子衝过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把人放倒。
    又一个从背后偷袭,他头都不回,一脚把人踹飞。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三五个壮汉围著他,愣是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金家屯的人开始扛不住了。刚才还囂张得不行,这会儿一个个抱头鼠窜。
    有的被打得满脸是血,有的捂著肚子趴在地上起不来。
    石门村的年轻人越打越猛,追著他们满水渠跑。
    金满仓站在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杨大海!快让你们的人住手!”
    杨大海看著这场面冷笑了一声:
    “金支书,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我也拦不住啊。”
    这话,是金满仓刚才说给杨大海听过,现在人家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他还试图讲道理,扯著嗓子喊了几句:
    “別打了”
    “都给我住手”
    可那点声音早就被打骂声和哀嚎声淹没了,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金家屯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抱著脑袋捂著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声一片。
    石门村的年轻人打红了眼,追著那些还在跑的人不放,扁担锄头往身上招呼。
    直到金家屯那边再没有站著的人,二十来个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满脸是血,有的捂著肚子蜷成一团,连哀嚎都弱了下去,杨大海才终於开了口。
    “差不多就行了,可別搞出人命。”杨大海扫了一眼地上那些人。
    陈永强朝柱子他们摆摆手:“行了,別打了。”
    柱子他们这才收了手,三三两两地站到一边,眼睛还盯著地上那些人,一副还没打够的样子。
    两个村之间有摩擦,爭水爭地,抢渠抢道,这种事年年有,打一架也正常。
    可要是真打死了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就不是村斗,是刑事案件了。
    陈永强明白这个道理,柱子他们也明白。
    地上的金家屯人还在哼哼唧唧,有几个挣扎著想爬起来,又趴下了。
    金满仓站在远处,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水渠边上的打斗虽然停了,但两村人的火气还没消。
    不知道谁报了警。过了二十来分钟,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一辆警车就开到了水渠边上。
    车门打开,两个民警走下来,一个三十来岁,一个更年轻些。
    他们看了看现场,地上还有血跡,好几个人脸上身上都掛了彩,两村人隔著几十米对峙,气氛紧张得很。
    “怎么回事?”年长的民警扫了一眼两边的人。
    杨大海走上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爭水,口角,动手。
    他没添油加醋,也没偏袒自己人,就是把事实讲了一遍。
    金满仓也走过来,指著石门村的人说他们先动手。
    杨大海立刻反驳,说金家屯的人先打的老汉。
    两边的村民又开始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行了!”年长的民警喊了一声,压住场面。
    他和年轻民警分开两边的人,做了一些笔录,问了几个关键的人,又看了看那些受伤的。
    好在都是皮外伤,没出大事。
    做了半个多小时的笔录,两个民警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的那个开口了:
    “行了,都散了吧。以后有事找村干部解决,別自己动手。”
    就这样,警车开走了。这种事儿,也没办法处理。
    打架的有几十號人,难道全抓起来?派出所就那么几个人,拘留所也没那么多地方。
    再说,背后还有几十个家庭,真要是抓一批人,得有多少老婆孩子没人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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