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影说完“第二个”之后,脸就红到了脖子。
    陈夜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门板上的反锁扣被他拧了两圈,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具体过程(被迫)省略。
    只能说苏倾影同志在选择“第二个”之后。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言出必行。
    首席舞者的执行力,在各种意义上都很强。
    那杯枸杞水最后还是喝了。
    凌晨一点半,陈夜光著膀子坐在床边灌完最后一口。
    枸杞粒卡在牙缝里,他用舌头顶了两下没顶出来。
    苏倾影已经睡著了,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撮头髮。
    陈夜把杯子放回桌上,看了一眼窗外的海。
    月光铺在水面上,白晃晃的一片。
    他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座岛上就好了。
    不用回新城,不用上班,不用面对那六个聊天框里的女人。
    但时间不会停。
    苏倾影的彩排在周二,今天已经周四了。
    算上路程,最多还剩三天。
    陈夜爬回床上,搂著苏倾影闭了眼。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两人退了房。
    前台阿姨在柜檯后面嗑瓜子。
    看到他们拖著行李下楼,站起来送到门口。
    “小伙子,下次再来啊。”
    “好。”
    阿姨又看了一眼苏倾影,压低了嗓门。
    “姑娘,你们隔壁那对夫妻说昨晚又听到动静了。”
    “我跟他们解释了,说是你男朋友腿伤犯了在床上翻跟头。”
    苏倾影的步子顿了一下。
    陈夜拎著行李箱头也不回。
    “谢谢阿姨,走了走了。”
    快艇顛了四十分钟回到码头。
    陈夜从后备箱取出行李塞进路虎的后备厢,绕到驾驶座坐下。
    “我来开。”
    苏倾影看了他一眼。
    “你腿——”
    “好了,彻底好了。”
    陈夜繫上安全带,调了一下后视镜。
    “你昨晚都验收过了,还不放心?”
    苏倾影没接话,坐进副驾驶把椅背放倒了一点。
    导航设好了,沿海公路全程三百二十公里,预计四个半小时。
    陈夜踩下油门,车子驶上了海岸线。
    右边是山,左边是海。
    公路贴著悬崖边修的,护栏外面就是几十米高的断崖。
    陈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放在中央扶手上。
    苏倾影的手指搭了上来。
    两人谁都没说话,车窗半开著,海风灌进来。
    吹的苏倾影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苏倾影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舞团编导发来的排练大纲。
    “独舞几分钟?”陈夜问。
    “七分半。”
    “什么主题?”
    “《月落》。”
    陈夜想了想。
    “古典的?”
    “当代舞,有古典元素。”
    苏倾影划著名手机看了一会儿编导发来的动作分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
    “有几个技巧难度上调了,原来的版本没有这组连续旋转。”
    “你能做吧?”
    苏倾影收起手机,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能。”
    简单干脆,一个字都不多。
    陈夜瞥了她一眼,首席就是首席。
    业务能力从来不含糊。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陈夜注意到仪錶盘上的水温表指针比正常位置偏高了一格。
    他也没太在意,继续开。
    又过了二十分钟,水温表的指针又往上爬了一截。
    陈夜皱了下眉头,低头看了一眼。
    红区的边缘。
    “怎么了?”苏倾影睁开眼。
    “水温有点高。”
    话音刚落,发动机舱盖的缝隙里冒出一缕白烟。
    不是很大,但肉眼可见。
    陈夜的脚从油门移到剎车上,速度降了下来。
    “靠边停一下。”
    车子停在路肩上。陈夜拉了手剎,下车走到车头。
    打开引擎盖的瞬间,一股热气扑面。
    水箱的橡胶管接口处渗出一圈深色水渍,防冻液的味道很冲。
    陈夜蹲下去看了看。
    管夹鬆了,不是爆管,但防冻液在慢慢往外渗。
    继续开的话水温会越来越高,发动机迟早过热拉缸。
    他站起来擦了擦手。
    苏倾影走过来站在旁边。
    “严重吗?”
    “管夹鬆了,防冻液在漏。”陈夜拍了拍引擎盖。
    “不是大毛病,但得找个地方修,不能硬开。”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附近。
    最近的镇子在十二公里外,叫望海镇。
    地图上显示有一家汽修店。
    陈夜把引擎盖合上,上车。
    “先慢慢开过去,別上三千转就行。”
    车子以六十码的速度沿著海岸公路往前开。
    水温表的指针在红区边缘晃。
    陈夜盯著它的频率比盯前方路面还高。
    十二公里开了二十分钟。
    望海镇到了。
    说是镇,其实就是公路边的一小片聚居区。
    几排矮房子沿著山坡铺开,一条主街穿镇而过。
    街两边是五金店、杂货铺、海鲜乾货店。
    以及一家门口停著三辆摩托车的汽修店。
    陈夜把车开进去。
    修车的师傅姓廖,四十出头,穿著油渍斑斑的工装裤,手里拎著扳手。
    “什么问题?”
    “水箱管夹鬆了,防冻液渗漏。”
    廖师傅打开引擎盖看了两眼,拿扳手敲了敲管夹。
    “管夹锈了,得换。”
    “多久?”
    廖师傅吸了口烟,把菸头夹在耳朵上。
    “这个型號的管夹我店里没有,得从隔壁县调。”
    陈夜的笑容凝固了,“多久能到?”
    “明天上午。”
    陈夜看了一眼天色。下午三点多,太阳还挺烈。
    明天上午。
    也就是说今晚得在这个镇子上过夜。
    他扭头看了苏倾影一眼,苏倾影站在修车棚的阴影里。
    手机贴在耳边正在回编导的消息。
    陈夜走过去。
    “今晚走不了了,管夹要从隔壁县调货,明天上午才到。”
    苏倾影收起手机。“这镇上有住的地方吗?”
    陈夜打开手机地图搜了一下。
    望海镇,住宿。
    跳出来两个结果。
    一个是渔家乐,评分3.2,评论里有人说床单有鱼腥味。
    另一个是海景客栈,评分4.1,照片上看著还行。
    白墙蓝顶,门口种了两盆三角梅。
    “就这家吧。”陈夜指了指第二个。
    两人拎著背包沿主街走了五分钟,找到了那家客栈。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扎著马尾,围著围裙正在门口择菜。
    “住店?”
    “对,一间大床房。”
    “一晚一百八。”
    陈夜扫了码。
    房间在二楼,推开门,面积不大。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老式空调。
    窗户朝著海的方向,但被前面一排房子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一小条海面。
    比岛上的民宿差了好几个档次。
    苏倾影没说什么。她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走到窗边推开窗。
    海风混著炒菜的油烟味灌进来。
    “有味道。”苏倾影皱了下鼻子。
    “楼下在做饭。”陈夜把窗户关了一半。
    “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苏倾影坐在床边试了试床垫。
    弹簧发出吱嘎一声。
    陈夜也坐上去,床垫又叫了一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今晚別乱动了。”苏倾影说。
    “为什么?”
    “这床会响。”
    陈夜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今晚安分。
    下午四点多,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陈夜躺在床上刷手机,苏倾影靠在床头看排练大纲。
    五点半,太阳开始往海面沉。
    陈夜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
    苏倾影也放下手机。
    “下去吃?”
    “客栈老板说镇上有夜市,晚上六点开。”
    苏倾影愣了一下。
    “夜市?”
    “对,就在主街尽头,海边那块空地上。”

章节目录

刚被沉湖,七个美女堵门叫老公!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刚被沉湖,七个美女堵门叫老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