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反应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太抱歉了！”
麦色小妹连连鞠躬道歉，態度十分诚恳，脸颊因为尷尬羞得通红，都快烧起来了。
“没事，认错人而已，很正常。”李乾程摆了摆手，显得十分爽快。
“那……祝你们和和美美、百年好合。”她一脸真诚地祝福完，就想赶紧溜。
寧欢额角瞬间爆出几道黑线，忍无可忍地开口：
“我是男的，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男生！”
“还有你，站住，別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著什么。”
………
沧源书院深处，密林葱鬱，蝉鸣细碎。
男子隨意叼著根狗尾草，仰面躺在冰凉光滑的青石上，周身被树影裹得安安静静，正偷得浮生半日閒。
他闭著眼，脑海里却在飞快盘算著下一步的培育计划——功能性的灵菇早已研究得通透，倒不如换个方向，试试能入口、滋味绝佳的食用菌类……
念头刚落，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声线，猝不及防地从身侧扎了进来。
“许大哥！”
男子浑身猛地一僵，草叶从嘴角滑落，他腾地一下抬起头，茫然地四下张望，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慵懒与错愕。
“是幻听吧……一定是幻听吧……”
他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头皮都微微发麻，只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直接凑到了他眼前，近得连呼吸都能碰在一起，传来身上那股子阳光的暖意。
“麦子，你咋来了？咱叔能同意吗？”
许嵩惊得直接从青石上坐起身，一脸错愕。
宋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实又爽朗。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考上沧源书院了！以后就能跟你一起上学啦！”
“啥？！”
许嵩瞳孔一震，童年阴影瞬间涌上心头，身子控制不住地颤了一颤。
当年他千辛万苦培育出来的灵植、菌菇，被她一个不留神全丟进水池里。
不仅毁了他呕心沥血的研究，连池子里的鱼都被药得翻起一片白眼。
最后挨竹笋炒肉的，全是他。
直到现在，想起来屁股都还隱隱作痛。
宋麦见他这副模样，也知道自己当年闯过大祸，挠了挠柔顺的髮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不起嘛……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她猛地抬起头，举起一只手，鼓著腮帮子，一脸信誓旦旦：
“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碰你的研究！一根手指头都不碰！”
许嵩看著她认真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轻轻嘆了口气。
“……好吧。能考上这里，大哥我也挺欣慰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困惑道。
按理说，他选的这处密林，景致普通，还很偏僻，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除了少数閒得发慌、爱往偏僻处钻的人，寻常新生基本都会下意识绕开，根本不会往这儿来。
“说到这个……唉，许哥，你说巧不巧，你信不信这世上真有两个人，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啊！”
宋麦挠著头嘿嘿一笑，一脸不好意思，“我今天就撞见一个，还闹了好大一场尷尬……”
许嵩眼神猛地一闪，不动声色地试探：
“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长得跟我很像吧？”
“你怎么知道？！”
宋麦惊讶地歪了歪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懵懵懂懂撞进林子里的傻狍子。
她愣了愣，才慢吞吞反应过来，一拍手：
“哦对哦！你们肯定是关係很好的朋友，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你这个『野人』藏在这儿啊！”
这姑娘，脑子转得还真是慢了半拍。
她忽然眨了眨清亮的眼睛，眼尾弯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意，凑近了几分。
“你看看你这鬍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打理，看著实在太邋遢了。姨临走前还特意千叮嚀万嘱咐，让我多照看著你点。”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语气带著几分哄劝，软声续道：
“总是这样蓬头垢面的也不是个事，不如……让我帮你修一修？”
………
“此次缺席学员，共五十七人——女子二十三，余下皆为男子。其中，六成已在曹家確认遗体，三成判定失踪，剩下一成仅是夜不归宿，性命暂无大碍……”
“后面那部分就不用提了，总归是些年轻人耐不住寂寞，出去耍耍罢了，唉，青春年少啊……”一位白髮老者笑呵呵摆了摆手，语气隨和得很。
“沐老，请严肃一点。”首座上的年轻女子声音冷冽，“你分明清楚，曹家一案，对我沧源书院的声誉影响有多大。”
她手指微微收紧，一字一顿：
“衣不蔽体，秽乱行径……如今外界已经如何议论我们？”
“妓院，风流书院。”
“此事闹到这般地步，连陛下都可能过问。我……要如何向皇室、向天下交代？”
女子死死攥著桌沿，指节泛白，声音里压著难以掩饰的焦灼，“皇姐呕心沥血才攒下的清誉与根基，若是处置稍有差池，便会一朝尽毁，再无挽回余地。”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恢復主事者的冷静果决，一字一句清晰落下，布置得滴水不漏：
“第一，即刻动用书院所有力量控制外界舆论，对內安抚人心，对外封锁不实流言；院內全面清查登记，第一时间確认所有死者身份，妥善安抚家属，绝不能再出半点乱子。”
“第二，立刻颁布禁令，严禁所有学员私下议论、传播曹家相关事宜，违者记大过处置，情节严重者直接开除学籍。”
“第三，曹殤身为当事人，令其安心静养，学业暂且搁置，如若不满，可適度延长学籍，並给予其补偿，待风波平息再做决定。”
“对了，安排些人手维稳。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们书院断不能置身事外。”
“第四，备上文书厚礼，主动与【异人司】交接，全力配合他们查案探凶，以示书院坦荡无藏。”
一连串指令落下，她才微微鬆懈，抬手疲惫地揉按著发胀的眉心，仰靠在椅背上，望著沉沉天色，低低喟嘆一声：
“真乃多事之时。”
麦色小妹连连鞠躬道歉，態度十分诚恳，脸颊因为尷尬羞得通红，都快烧起来了。
“没事，认错人而已，很正常。”李乾程摆了摆手，显得十分爽快。
“那……祝你们和和美美、百年好合。”她一脸真诚地祝福完，就想赶紧溜。
寧欢额角瞬间爆出几道黑线，忍无可忍地开口：
“我是男的，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男生！”
“还有你，站住，別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著什么。”
………
沧源书院深处，密林葱鬱，蝉鸣细碎。
男子隨意叼著根狗尾草，仰面躺在冰凉光滑的青石上，周身被树影裹得安安静静，正偷得浮生半日閒。
他闭著眼，脑海里却在飞快盘算著下一步的培育计划——功能性的灵菇早已研究得通透，倒不如换个方向，试试能入口、滋味绝佳的食用菌类……
念头刚落，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声线，猝不及防地从身侧扎了进来。
“许大哥！”
男子浑身猛地一僵，草叶从嘴角滑落，他腾地一下抬起头，茫然地四下张望，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慵懒与错愕。
“是幻听吧……一定是幻听吧……”
他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头皮都微微发麻，只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直接凑到了他眼前，近得连呼吸都能碰在一起，传来身上那股子阳光的暖意。
“麦子，你咋来了？咱叔能同意吗？”
许嵩惊得直接从青石上坐起身，一脸错愕。
宋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实又爽朗。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考上沧源书院了！以后就能跟你一起上学啦！”
“啥？！”
许嵩瞳孔一震，童年阴影瞬间涌上心头，身子控制不住地颤了一颤。
当年他千辛万苦培育出来的灵植、菌菇，被她一个不留神全丟进水池里。
不仅毁了他呕心沥血的研究，连池子里的鱼都被药得翻起一片白眼。
最后挨竹笋炒肉的，全是他。
直到现在，想起来屁股都还隱隱作痛。
宋麦见他这副模样，也知道自己当年闯过大祸，挠了挠柔顺的髮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不起嘛……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她猛地抬起头，举起一只手，鼓著腮帮子，一脸信誓旦旦：
“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碰你的研究！一根手指头都不碰！”
许嵩看著她认真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轻轻嘆了口气。
“……好吧。能考上这里，大哥我也挺欣慰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困惑道。
按理说，他选的这处密林，景致普通，还很偏僻，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除了少数閒得发慌、爱往偏僻处钻的人，寻常新生基本都会下意识绕开，根本不会往这儿来。
“说到这个……唉，许哥，你说巧不巧，你信不信这世上真有两个人，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啊！”
宋麦挠著头嘿嘿一笑，一脸不好意思，“我今天就撞见一个，还闹了好大一场尷尬……”
许嵩眼神猛地一闪，不动声色地试探：
“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长得跟我很像吧？”
“你怎么知道？！”
宋麦惊讶地歪了歪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懵懵懂懂撞进林子里的傻狍子。
她愣了愣，才慢吞吞反应过来，一拍手：
“哦对哦！你们肯定是关係很好的朋友，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你这个『野人』藏在这儿啊！”
这姑娘，脑子转得还真是慢了半拍。
她忽然眨了眨清亮的眼睛，眼尾弯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意，凑近了几分。
“你看看你这鬍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打理，看著实在太邋遢了。姨临走前还特意千叮嚀万嘱咐，让我多照看著你点。”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语气带著几分哄劝，软声续道：
“总是这样蓬头垢面的也不是个事，不如……让我帮你修一修？”
………
“此次缺席学员，共五十七人——女子二十三，余下皆为男子。其中，六成已在曹家確认遗体，三成判定失踪，剩下一成仅是夜不归宿，性命暂无大碍……”
“后面那部分就不用提了，总归是些年轻人耐不住寂寞，出去耍耍罢了，唉，青春年少啊……”一位白髮老者笑呵呵摆了摆手，语气隨和得很。
“沐老，请严肃一点。”首座上的年轻女子声音冷冽，“你分明清楚，曹家一案，对我沧源书院的声誉影响有多大。”
她手指微微收紧，一字一顿：
“衣不蔽体，秽乱行径……如今外界已经如何议论我们？”
“妓院，风流书院。”
“此事闹到这般地步，连陛下都可能过问。我……要如何向皇室、向天下交代？”
女子死死攥著桌沿，指节泛白，声音里压著难以掩饰的焦灼，“皇姐呕心沥血才攒下的清誉与根基，若是处置稍有差池，便会一朝尽毁，再无挽回余地。”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恢復主事者的冷静果决，一字一句清晰落下，布置得滴水不漏：
“第一，即刻动用书院所有力量控制外界舆论，对內安抚人心，对外封锁不实流言；院內全面清查登记，第一时间確认所有死者身份，妥善安抚家属，绝不能再出半点乱子。”
“第二，立刻颁布禁令，严禁所有学员私下议论、传播曹家相关事宜，违者记大过处置，情节严重者直接开除学籍。”
“第三，曹殤身为当事人，令其安心静养，学业暂且搁置，如若不满，可適度延长学籍，並给予其补偿，待风波平息再做决定。”
“对了，安排些人手维稳。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们书院断不能置身事外。”
“第四，备上文书厚礼，主动与【异人司】交接，全力配合他们查案探凶，以示书院坦荡无藏。”
一连串指令落下，她才微微鬆懈，抬手疲惫地揉按著发胀的眉心，仰靠在椅背上，望著沉沉天色，低低喟嘆一声：
“真乃多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