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对质
沧源书院的景致素来清雅，风一吹便落得满地碎影，可寧欢一路行来，眼底半点流连都无。
满心都是翻涌的疑云。
刚转过一道洞门，一道轻佻又沉厚的声响忽然从身后缠了上来：
“嘿，美女，有空喝一杯吗？”
寧欢眉头瞬间拧成一道冷硬的细线，心底的不爽翻涌上来，猛地转过身。
来人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眉眼粗獷，带著几分散漫的痞气。
瞧著也有几分年纪。
应该是混进来的外部人员。
他冷著眼扫过对方，那张秀气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只发出一句中性清冷的声线：
“我是男人。”
感受著身后紧隨的脚步不停，他怒斥道：“你再骚扰我，我就叫安保了。”
身后的脚步不紧不慢，像块甩不掉的影子，始终黏在他身后。
寧欢心头火气直往上涌，脚步一顿，骤然回头冷声怒斥：“你再骚扰我，我就叫书院安保了。”
身后的动作猛地一顿，空气安静了一瞬，像是真被这句威胁嚇住了。
寧欢皱著眉，懒得再看对方一眼，冷淡地转身继续前行。本就因曹家灭门一事沉到谷底的心情，被这无端的骚扰搅得更加烦躁憋闷。
可没走两步，一道带著戏謔笑意、又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別那么严肃嘛………寧欢欢。”
这声带著几分欠揍的暱称一落，寧欢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彻底愣住了。
知道他这个小名的，全天下也寥寥无几，可眼前这人的身形样貌，却与那几人没有半分重合。
寧欢眸色一凝，脚步微顿，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警惕：“你是……”
还没反应过来？
对方低低一笑，声音里满是戏謔。他抬手覆在脸颊两侧，指尖轻轻一扯，那张粗獷陌生的面容立刻泛起层层褶皱，仿佛只是一层精心贴合的人皮面具，隨著动作缓缓剥离。
啪！
他暂停了动作，毕竟还在学院，身份偽装这一块还是必要的。
真相大白，寧欢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当即对著他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往日里才有的痞气，扬手就作势要拍他：“好小子，敢戏弄你爹！”
就算是粗鲁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撒娇”的意味。
笑骂过后，他才皱起眉，上下打量著陈瑜，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困惑：“不过你的道途能力，明明和变脸易容毫不相干，难不成……你又觉醒新能力了？”
“运气挺好。”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铁桿基友，寧欢对陈瑜的底细了如指掌。更何况他本身对灵者体系、道途觉醒就有著极深的了解，就连陈瑜之前几次境界晋升，背后都少不了他暗中出手相助。
否则就凭原主的家境，他也不可能买得起材料。
“你听说了吗，曹家毁了。”
寧欢看似隨口一提，脚步都没停下，眼角却悄悄往身旁一瞥，细致地观察著陈瑜的神情变化。
“我当然知道……甚至，了解更多的细节。”陈瑜语气平静，听不出异样。
寧欢却忽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
他愣了一瞬。
那张比女子更精致的脸看向他，脸色瞬间沉得嚇人，往日里那副淡漠又带点轻佻的模样荡然无存：“你相信我吗？”
瘦削的身体却有种莫名压迫感。
“当然。”陈瑜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老实交代。”寧欢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灭门曹家的，是不是你……或者说，你有没有参与。”
陈瑜微微一怔：“你希望我……”
“我要听真话。”寧欢打断他，眼神里藏著真切的担忧，语气沉重，“我不希望你走上歧途。力量这种东西，稍不注意就会扭曲人心，一旦染上杀性，就很难戒掉了。”
陈瑜看他是真的动了心、半点玩笑都没有，也立刻收起了所有散漫，目光坦荡，一字一顿地认真回答：
“没有。曹殤和我们有矛盾是真，但他罪不至灭门。”
“是他们惹上了其他的傢伙，招惹了不该碰的存在。”
“我向你保证。”
“那便好。”
他轻吐一口气，面色一松。
还是熟悉的他。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能解答你的疑问。”
李乾程语气沉稳，目光微沉，缓缓道出了从现场勘察出的真相，“仅从痕跡判断，曹家惨案，大概率是一场仪式。”
“至於仪式最终成没成功，就不得而知了。”
他嘴上说得平静，心底却隱隱泛起一丝不安——曹家之殤绝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藏著的隱情，甚至会直接撕破书院这层看似安稳的假象。
“曹殤估计是来不了上学了……真要是这种关头还能坐进教室，我反倒敬他是条硬汉子。”李乾程隨口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寧欢瞬间皱起漂亮的眉头，神色染上几分不满，低声斥道：“……死者为大，说话还是尊重些好。”
李乾程却忽然抬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平静地拋出一句自认为石破天惊的话：
“他没死。”
“是我救的。”
话音落下，他饶有兴致地盯著寧欢，静静等著看对方震惊的反应。
“这就是你，性格向来彆扭得很。”寧欢看著他微微蹙眉的模样，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瞭然，“看著冷淡疏离，实则心善得很，嘴上不饶人，行动和心思却从来都诚实。”
“哪有？”李乾程下意识绷紧了脸，飞快开口反驳。
寧欢只是低低一笑，没再继续打趣他。
悬著的心弦终於鬆缓，他迎著书院微凉的风，轻轻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周身的紧绷与戒备，都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去外面走走吧，看这情况，学院可能要给我们放假咯。”
“去享受这难得的假期吧。”
寧欢瞟见学员一批批地从教楼走出，心念一松。
“影响这么大么……”
李乾程皱眉，如此想到。
“我想起来了，我们班，还有几位女生也缺席了，先生可生气了。”寧欢补充道。
“但应该只是巧合。”
“未必。”
李乾程嘆口气，道：“如果没猜错，她们大概是没了。”
满心都是翻涌的疑云。
刚转过一道洞门，一道轻佻又沉厚的声响忽然从身后缠了上来：
“嘿，美女，有空喝一杯吗？”
寧欢眉头瞬间拧成一道冷硬的细线，心底的不爽翻涌上来，猛地转过身。
来人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眉眼粗獷，带著几分散漫的痞气。
瞧著也有几分年纪。
应该是混进来的外部人员。
他冷著眼扫过对方，那张秀气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只发出一句中性清冷的声线：
“我是男人。”
感受著身后紧隨的脚步不停，他怒斥道：“你再骚扰我，我就叫安保了。”
身后的脚步不紧不慢，像块甩不掉的影子，始终黏在他身后。
寧欢心头火气直往上涌，脚步一顿，骤然回头冷声怒斥：“你再骚扰我，我就叫书院安保了。”
身后的动作猛地一顿，空气安静了一瞬，像是真被这句威胁嚇住了。
寧欢皱著眉，懒得再看对方一眼，冷淡地转身继续前行。本就因曹家灭门一事沉到谷底的心情，被这无端的骚扰搅得更加烦躁憋闷。
可没走两步，一道带著戏謔笑意、又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別那么严肃嘛………寧欢欢。”
这声带著几分欠揍的暱称一落，寧欢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彻底愣住了。
知道他这个小名的，全天下也寥寥无几，可眼前这人的身形样貌，却与那几人没有半分重合。
寧欢眸色一凝，脚步微顿，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警惕：“你是……”
还没反应过来？
对方低低一笑，声音里满是戏謔。他抬手覆在脸颊两侧，指尖轻轻一扯，那张粗獷陌生的面容立刻泛起层层褶皱，仿佛只是一层精心贴合的人皮面具，隨著动作缓缓剥离。
啪！
他暂停了动作，毕竟还在学院，身份偽装这一块还是必要的。
真相大白，寧欢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当即对著他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往日里才有的痞气，扬手就作势要拍他：“好小子，敢戏弄你爹！”
就算是粗鲁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撒娇”的意味。
笑骂过后，他才皱起眉，上下打量著陈瑜，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困惑：“不过你的道途能力，明明和变脸易容毫不相干，难不成……你又觉醒新能力了？”
“运气挺好。”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铁桿基友，寧欢对陈瑜的底细了如指掌。更何况他本身对灵者体系、道途觉醒就有著极深的了解，就连陈瑜之前几次境界晋升，背后都少不了他暗中出手相助。
否则就凭原主的家境，他也不可能买得起材料。
“你听说了吗，曹家毁了。”
寧欢看似隨口一提，脚步都没停下，眼角却悄悄往身旁一瞥，细致地观察著陈瑜的神情变化。
“我当然知道……甚至，了解更多的细节。”陈瑜语气平静，听不出异样。
寧欢却忽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
他愣了一瞬。
那张比女子更精致的脸看向他，脸色瞬间沉得嚇人，往日里那副淡漠又带点轻佻的模样荡然无存：“你相信我吗？”
瘦削的身体却有种莫名压迫感。
“当然。”陈瑜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老实交代。”寧欢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灭门曹家的，是不是你……或者说，你有没有参与。”
陈瑜微微一怔：“你希望我……”
“我要听真话。”寧欢打断他，眼神里藏著真切的担忧，语气沉重，“我不希望你走上歧途。力量这种东西，稍不注意就会扭曲人心，一旦染上杀性，就很难戒掉了。”
陈瑜看他是真的动了心、半点玩笑都没有，也立刻收起了所有散漫，目光坦荡，一字一顿地认真回答：
“没有。曹殤和我们有矛盾是真，但他罪不至灭门。”
“是他们惹上了其他的傢伙，招惹了不该碰的存在。”
“我向你保证。”
“那便好。”
他轻吐一口气，面色一松。
还是熟悉的他。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能解答你的疑问。”
李乾程语气沉稳，目光微沉，缓缓道出了从现场勘察出的真相，“仅从痕跡判断，曹家惨案，大概率是一场仪式。”
“至於仪式最终成没成功，就不得而知了。”
他嘴上说得平静，心底却隱隱泛起一丝不安——曹家之殤绝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藏著的隱情，甚至会直接撕破书院这层看似安稳的假象。
“曹殤估计是来不了上学了……真要是这种关头还能坐进教室，我反倒敬他是条硬汉子。”李乾程隨口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寧欢瞬间皱起漂亮的眉头，神色染上几分不满，低声斥道：“……死者为大，说话还是尊重些好。”
李乾程却忽然抬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平静地拋出一句自认为石破天惊的话：
“他没死。”
“是我救的。”
话音落下，他饶有兴致地盯著寧欢，静静等著看对方震惊的反应。
“这就是你，性格向来彆扭得很。”寧欢看著他微微蹙眉的模样，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瞭然，“看著冷淡疏离，实则心善得很，嘴上不饶人，行动和心思却从来都诚实。”
“哪有？”李乾程下意识绷紧了脸，飞快开口反驳。
寧欢只是低低一笑，没再继续打趣他。
悬著的心弦终於鬆缓，他迎著书院微凉的风，轻轻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周身的紧绷与戒备，都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去外面走走吧，看这情况，学院可能要给我们放假咯。”
“去享受这难得的假期吧。”
寧欢瞟见学员一批批地从教楼走出，心念一松。
“影响这么大么……”
李乾程皱眉，如此想到。
“我想起来了，我们班，还有几位女生也缺席了，先生可生气了。”寧欢补充道。
“但应该只是巧合。”
“未必。”
李乾程嘆口气，道：“如果没猜错，她们大概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