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活草?”
    听到这个名字,二月红微微皱起眉头。
    抬头,看著眼前的张启山。
    他的脸上全是认真,没有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跡。
    二月红自然是相信张启山的为人。
    好歹,他们也算打过这么多年的交道,张启山不可能骗他。
    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可能乱说,更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鹿活草。
    二月红当然知道。
    是一种很稀少的草药。
    传说,有起死回生之效。
    特別適合身体虚的人。
    “这样珍贵稀有的东西,佛爷知道在哪里?”
    不管那些说法是不是真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希望。
    二月红也不想放弃。
    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
    张启山点点头,倒是没有真的在这个时候卖什么关子。
    二月红对他夫人身体的上心程度,张启山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过。
    “我的人打听到,鹿活草现在就在北平的新月饭店里。”
    “那里即將会有一场拍卖会,拍卖会中压轴出场的就是鹿活草。”
    这个消息还是他不久前才查到的。
    “真的吗?”二月红脸上的欢喜掩都掩饰不住。
    一扫刚刚的疲倦。
    “太好了,希望有用……”
    要是再没有用,二月红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丫头死去。
    “只要佛爷说的是真的,真的能救我的妻子,红某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不会推辞半分。”
    “二爷言重了。”
    “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需要你三日后陪我去一趟那个墓。”
    张启山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墓,和墓里面的东西。
    听到张启山这话,二月红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只是,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到底还是沉默了一会。
    “那个墓的確和我们有关係,当初,我的先祖就下去过。”
    “只是后来再无音信。”
    “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提到过,里面很凶险。”
    而且还是在霍家的地盘上。
    一想到霍家,二月红心中就有些复杂。
    霍三娘,和他,以前都是所有九门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不过,那时的二月红一向游戏人间,风流多情。
    向来只把霍三娘当做青梅竹马的妹妹。
    再者,霍家一向是招赘婿。
    他堂堂红府的人,不可能去做霍家的赘婿。
    后来,更是遇到被查到买进妓院的丫头,救下她……
    “佛爷,霍家那群人是什么性格你应该是知道。”
    “若是被他们知道只怕是会找上门来。”
    霍家,虽然是一群女人当家,却从来都不简单。
    除了比较熟悉的霍三娘之外,二月红对她们都没有好印象。
    张启山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
    至於二月红担忧的这个问题,张启山看来根本就不成问题。
    霍家,那些女人真的找上门,他也不是没有说法。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城门外,齐铁嘴时不时伸长脑袋看向城门的方向。
    张启山,二月红几人倒是老神在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游山玩水。
    一点都没有即將要下墓的紧张。
    “这眼见著太阳都要下山了,他怎么还不来?”
    “急死个人了。”
    齐铁嘴转头,死死盯著冷著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张启山。
    “佛爷,你真的確定那位风先生会来吗?”
    这次,要不是听到那位风先生也会来,打死齐铁嘴他也不会走这一趟。
    临时,他又给自己算过一卦。
    这次,卦象太过诡异。
    层层迷雾遮挡,完全看不清这一次会如何。
    这种情况,齐铁嘴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简直太诡异了。
    二月红抱著双臂,闻言,也看向张启山。
    他也是在出发前才知道这个消息。
    张启山,和那个人,什么时候走的如此之近?
    对於那个人, 二月红感官很复杂。
    他的弟子陈皮现在走路都还一瘸一拐的,那双眼睛更是再无恢復的可能。
    算是彻底的废了。
    在九门,以后都只能做一个边缘人物。
    那个人的手段属实太过狠厉,却偏偏让二月红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连报復都没有办法。
    这样的憋屈滋味,活了这么多年,二月红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落差。
    印象不可谓不深厚。
    突然,二月红眼神凝住。
    盯著城门的方向。
    见他如此,其他人也跟著看去。
    城门口,只有风照一个人,慢悠悠往他们这边走来。
    那速度,比刚刚的张启山他们更悠閒。
    齐铁嘴风照那不急不缓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用一双极为复杂的眼睛盯著渐渐靠近他们的人。
    合著,这群人还真是难游山玩水的。
    就他一个著急吗?
    不过,这个人好歹算是来了。
    齐铁嘴心中鬆了口气。
    对於这个人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
    可能那还只是冰山一角。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大佬在,至少这一趟他们应该能安全出来。
    风照自动忽略二月红投在自己身上那道极为复杂的目光。
    “走吧。”
    “不,不是,我们还就真这样用腿走过去啊?”
    那个地方离这里也有一段距离吧。
    就这样靠两条腿走过去,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齐铁嘴鬱闷。
    这一个个的,又不是什么普通人。
    就不能开辆小轿车吗?
    没有人回答齐铁嘴的话,倒是二月红,欲言又止的看一眼齐铁嘴。
    很想告诉他。
    不是他们不想大张旗鼓,实在是不適合。
    还是在別人的地盘上。
    关注他们的势力本来就多,要是再大张旗鼓,只怕这一趟就热闹了。
    一群人也不走大路,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走。
    出乎意料的,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正巧弦月高照。
    大半夜,风声刮的树叶哗哗的响。
    风声中,时不时还能听到山林中传来各种惊悚的鸟叫声。
    没错,惊悚。
    “嚶~嚶~嚶~”
    宛如婴儿一般的哭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齐铁嘴嚇得连忙走在几人中间,悄悄拍著胸脯。
    被这群阳气正浓的男人包围著,安全感十足。
    见到他这动作,张鈤山翻一个白眼。
    干这一行的,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怂的人。
    佛爷硬要把八爷叫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前面,风照没有回头。
    在一个小土坡前停下。
    眾人隨著他的动作看去,他们的前面一片荒凉。
    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下面有东西。
    但偏偏今天来的几个人都是行家。
    好歹,张鈤山也没有忘记在张家学到的本领。
    月光照耀下,从那些土壤的顏色就能看出来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准备好,动手。”
    张启山一声招呼,带著的人拿著工具就上前准备开工。
    “不对劲,万分不对劲。”
    眼见著几个伙计已经拿出工具,齐铁嘴却心生不好的预感。
    连忙上前阻止住。
    “哎哎哎,住手,你们先停一下別动。”
    看到齐铁嘴,张启山虽然也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阻止。
    既然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八爷,怎么回事?”
    齐铁嘴却在这个时候看著事不关己的风照。
    见他不说话,这才转头看向等著他回答的张启山等人。
    “佛爷,这里,绝不能轻易动土。”
    “下面有东西。”张启山立刻明白齐铁嘴话里的意思,眉头一皱,走上前去,蹲下身来。
    抓起一把土凑近闻。
    泥土是不同寻常的黑红色,透露出几分诡异。
    並不是寻常的土腥味,而是土腥味中夹杂著几分血液的腥臭。
    “这?”
    二月红自然也看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惊讶一瞬。
    齐铁嘴点点头。
    “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表层的泥土里面都是血。”
    连表层的泥土都混合著血,未动土便见血,是为不祥之兆。
    “闻著血的味道不是最近的,有人血,还有其他动物的。”
    张启山站起身,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人。
    “风先生怎么看?”
    他,想听听这个人的意见。
    他一出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风轻云淡的人身上。
    风照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是装逼。
    “没什么大碍,挖吧。”
    “啊,真的要挖吗?”齐铁嘴挠挠后脑勺,很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不是,我有一点搞不懂,我们就不能再找找上一次那个入口吗?”
    前面,张启山进去过。
    齐铁嘴很纳闷。
    明明进去过,怎么就要跑到这里来再挖一个洞?
    张启山沉默,知道原因的张鈤山也沉默。
    “八爷,不是我们不去那里,是去不了。”
    “去不了,什么意思?”
    “咳咳……”想到什么,张鈤山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几抹尷尬。
    “我们的確是进去过,但为了防止那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我们在出来的时候就顺便把入口给填了。”
    “填了,那也可以再挖呀,这有什么。”齐铁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就算被填,也可以再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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