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一种人能获得成功,那就是疯狗般的赌徒,没有任何其余选项!
    段德之前的老板问过他一句话,如果你一生穷困潦倒,三十几岁一事无成,突然有一天你中了一张乐大透,
    你会不会把这一千万的奖金拿加槓桿买今天的期货?贏了挣一个亿,输了今天就爆仓归零?
    段德乐呵呵地说,我都有一千万了干嘛还冒这么大的风险?
    老板云淡风轻地说,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我敢赌敢输,所以我做老板身家数亿,而你却是一个打工仔。
    段德听了无比惭愧,真心觉得自己混得这么差真是活该。
    於是段德就把老板娘给睡了。
    魏博军的疯狂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强悍的基因早就在胡汉交织中愈演愈烈,
    而鬣狗群需要一只狼王,来带领它们走向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於是段德这只串串就出现了。
    王宴球死的好惨,
    当段德狂笑著张开双臂拥抱厅子都的时候,王宴球还在调兵遣將,调整阵营。
    可魏博牙军用一千条人命,四十秒的时间,打开了两百六十米的生死隔离线,
    如同热恋的尖夫音妇,如同他们家节度使看到大磨盘娘们一样狂热的撞了进去,
    生吞活剥!
    厅子都一夜成灰,绝望的王宴球生无可恋的拔刀准备战死沙场,
    可段德继续狂笑著扔下铁刀,对著他扑了上去,在遍布残肢断臂的李固城外当著两千鬣狗的面打起了野战,
    他和他滚在一起,
    他被他捅了八刀,
    他被他咬穿了喉管。
    当段德举著王宴球的尸体站起来的时候,王宴球的脑袋无力地躺在自己的后背上,如同瓜秧上成熟的果实。
    然后段德咀嚼了两口便轰然倒下!
    整整三天三夜的无尽昏迷,李固城內阴云密布,
    卫州刺史周儒来到李固的时候,几乎要本能反应地远离这座城池,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如同实质般粘稠的疯癲。
    周儒肥胖的身躯一步一挪地往城內走去,
    他不敢来,又不敢不来。
    节度使身受重伤,如此敏感的时节你来李固是何意,你要干什么?
    节度使身受重伤,如此敏感的时节你不来李固,留在外围是要干什么?
    周儒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怎么选都是个死,
    如今这个局面甚至比之前自己四家投效时还要难以选择。
    可他最终还是来了,他真的怕那些愚蠢的牙兵,误以为自己在外欲图不轨,然后一把就把自己给冲了!
    他可不是厅子都,就算周儒再自信,他的一万人马也不够这不足两千的牙兵一波衝锋的!
    卫州毕竟是他周儒的地盘,厅子都一战他虽龟缩卫州城没有前来,但具体的细节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所以此时的周儒,那是真怕这群疯狗觉得他心有异志,顺手把他当做不稳定因素给推平了!
    於是他一进城便跪地痛哭:
    “大帅啊,您忠诚的儒来看您了!”
    牙兵们冷漠地看著这团肥肉在地上跪行哭丧,一些牙兵神经质地舔舔嘴唇,
    我看这胖子也分外诱人,节度使大人吃的,我等如何不能?
    段德的厅子都一战,在洹水之变影响力已然下降的情况下又添了一把火,
    把刚刚头脑冷静下来的牙兵群体再一次点燃!
    浑身滚烫的段德迷迷糊糊,但他的主人格又是清醒著的,
    他清楚地记著厅子都大战的所有细节,却如同在看一场电影!
    一具躯壳里塞著三个灵魂,段德没有彻底疯掉也算是一號狠人了!
    怯懦的段德知道疯癲的段德为何会那么做,
    因为牙兵这个群体一定要有足够的利益来维繫,而他又恰恰穷得连媳妇都娶不起,只能蹭左邻右舍的。
    所以除了利益这条路,他只能用血腥和疯狂来坐稳狼王的宝座,来让魏博这群疯狗没有时间来要好处,他要用一场场的血腥来激发鬣狗们的向心力!
    至於鬣狗头子为何成了狼王,愚蠢的段德就搞不明白了,他没有文化,想不来这么复杂的东西。
    段德的身体几欲坏死,所有的牙兵牙將都焦躁地走来走去,恨不得择人而噬,
    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正常的节度使,可不敢这么草率地死掉,他们是真心捨不得!
    段德身中八刀,好在由於两人紧紧抱住的缘故,王宴球的铁刀无法发挥作用,没有给予太大的创伤,至少没有伤及內臟。
    昏迷中的段德正在同时做著两个混乱的梦,一会是杀人盈野的战场,一个是萧氏的磨盘,
    正在他玩磨盘的时候,一阵狼嚎把段德嚇个半死,他瞬间睁开了眼。
    “大帅啊,您睁开眼看看末將啊,末將救驾来迟,还望大帅责罚末將啊!”
    这句台词有点耳熟,段德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五米外的胖子。
    是周儒。
    他不被允许靠近段德,只能在五米外哭丧。
    这还是诸葛黠亲自说情,那些跋扈的牙兵才允许他靠近五米外的门口,不然他连院子都进不来。
    周儒哭的太噁心了,身边的牙兵大怒,拿脚踹他:
    “大帅还没有死,你再敢诅咒大帅,老子杀你全家!”
    周儒咯噔一声止住哭声,別看这些牙兵职位与他天差地別,但杀他全家还是手拿把掐的。
    “水。”
    段德发出一声虚弱的声音,
    这些沟槽的粗鲁士兵,连水都没给自己沾上几口,嗓子疼得几乎要冒烟。
    牙兵牙將扔下周儒大喜地扑了上去:
    “大帅,您醒了大帅!”
    “大帅醒了,大帅醒了!”有牙兵衝出院子大叫,然后整个李固城响起山呼般的咆哮。
    王行敏哈哈大笑:
    “段帅洪福齐天,必然无恙,看来城內那些庸医还是有些作用的,可惜杀得早了。”
    段德边湿润嘴唇边探究地看向诸葛黠,诸葛黠苦笑道:
    “您昏迷三日,牙兵们找遍城內医师,因为始终不见效,牙兵们已经杀了二十几人了。”
    这些蠢货,把医师都杀死了老子岂不是没人治了?
    段德嘆息一声:
    “这些医师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罢了,他们也是因我而死,家中还有妻女,多与人家钱財为好。”
    刘存敬欲言又止,迟疑道:
    “能被大帅看上,本来是他们的福分,只不过,这些医者普遍年纪耄耋老朽,他们的人妻恐怕年龄也颇大,而且磨盘偏小,要不大帅还是换换口味,毕竟五六十岁的老嫗著实难以下手啊?”
    其余人等也是纷纷点头,但神情些许惭愧,颇有种阻拦领导『爱好』的愧疚感。
    段德先是一愣,没有明白什么意思,旋即反应了过来:
    “刘存敬,我入你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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