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药之后,天策便帮助独孤雁开始真正的诊疗,首先自然是把脉。
    关天策收回手,抬眼看向独孤雁,表情严肃道,“独孤姑娘,我有个问题问你,你现在修炼或平日调息时,可曾感觉到任何异常?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请仔细回想,如实相告。”
    他的语气郑重,让独孤雁和叶泠泠的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独孤雁抿了抿唇,仔细回想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如实道,“以前没有的,但最近稍微有一点了。尤其是最近这半年,魂力突破三十级瓶颈后,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会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头晕。还有头顶正中心的位置,有时候会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似的,疼那么一瞬间,但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感觉太轻微,时间也短,我就没太在意……”
    “是不是感觉那刺痛虽短促,却伴隨轻微的眩晕感,且在修炼后或情绪激动时更容易出现?”关天策接口道,语气篤定。
    独孤雁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愕,“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感觉都说得一模一样!”
    “雁子!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叶泠泠急道,身为治疗系魂师,她深知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是重大隱患的前兆。
    “我以为只是修炼太累,或者没休息好,加上发作也就那么一小会,就没在意。”独孤雁有些委屈,更多的是后知后觉的恐慌。
    关天策轻嘆一声,目光落在独孤雁那双翠绿的眼眸上,缓缓道,“因为那並非劳累所致。独孤姑娘,你眼瞳顏色逐渐加深变绿,並非武魂特性使然的正常现象,而是你体內碧鳞蛇毒正在不断积累加深的外在显化!”
    “如今症状轻微,只是开始。若不及早干预治疗,待你修为日深,毒素隨著魂力运转渗透全身,你的头髮、眉毛,乃至全身肌肤都可能逐渐染上绿色,身体更会散发出难以掩饰的腥气,还有如今日那般生不如死的苦痛,必將每日如影隨形。”
    说著,关天策语气更加凝重,“到那时,毒素將不再仅仅是你武魂的伴生,而是反客为主,开始侵蚀你的五臟六腑、经脉骨髓。你不仅会时常被剧痛折磨,身体机能逐渐衰败,最终在极度痛苦中,被自身武魂衍生之毒腐蚀殆尽,死状苦不堪言。”
    “什么?”独孤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关天策的描述,让她瞬间想起了父亲临终前那痛苦扭曲的面容和身上散发的不详气息。
    爷爷当年只说父亲是患了怪病,如今看来,她爹难道就是因为……
    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关天策描述的后半段,全身鬚髮变绿、身体散发浓重腥味,这不正是她爷爷独孤博如今的状况吗?
    “梁山先生,我爷爷他现在头髮鬍子眉毛全都是深绿色,身上腥气逼人,脾气也变得有些古怪,难道他?”独孤雁猛地抓住关天策的手臂,指尖用力到发白,眼中已泛起惊恐的泪光。
    关天策直视著她慌乱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测,“独孤姑娘的爷爷是毒斗罗独孤博前辈吧?这世上家传碧鳞蛇武魂的,也只有你们家了,独孤前辈恐怕已是毒入骨髓,深入膏肓。他能支撑至今,全赖封號斗罗级別的深厚修为强行压制。但即便如此,毒素每日发作带来的痛楚,定然是锥心刺骨,生不如死。若非修为绝顶,怕是早已化作一滩毒水。”
    “不……不会的,爷爷!!”独孤雁双腿一软,仿佛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踉蹌著向后跌去,若非扶著石桌,几乎要瘫倒在地。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从未想过,自己视若神明的爷爷,每日竟承受著那样的痛苦;更未想过,自己和父亲、爷爷一样,都走在一条被自身剧毒缓慢吞噬的绝路上!
    下一刻,强烈的求生欲和对爷爷的担忧,让她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梁山先生,你能看出来我的毒,你一定能救我,也能救我爷爷的对不对?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和爷爷,我独孤雁无以为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对独孤雁而言,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没有任何人在她心里比爷爷更重要。
    只要这小神医能救自己爷爷,哪怕他真的对自己有所企图,要自己以身相许……只要能换得爷爷平安,她也愿意答应。
    天策说道,“独孤姑娘,別怕。你的毒尚在浅表,侵蚀不深,医治起来並不困难。我既看出,便有把握为你拔除隱患,至於独孤前辈.....”
    听到前半句,独孤雁心中稍安,但听到后半句关於爷爷的,她立刻抬起泪眼,急切地看著他。
    关天策继续道,“独孤前辈中毒已深,情况复杂,非亲眼诊断、详细了解其毒性积累与发作规律不可妄下断言,更需根据他的身体状况量身制定治疗之法。所以,我需要见到他本人。”
    他目光沉静地看著独孤雁,“独孤姑娘,你若信我,便想办法联繫独孤前辈,请他务必前来一趟。我会尽力而为。”
    经过一年多对安道全医术的潜心修习与自身感悟,关天策如今已继承了这位地煞神医约莫六成的医术精髓。
    放在斗罗大陆这个世界,其医道造诣称之为“医神”亦不为过。
    治疗独孤雁身上那点初显的毒素,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尘埃般简单。
    而面对独孤博那积重难返的剧毒,他心中也已然有了几分把握,只待见到正主,便可验证心中所想,施行救治。
    “信,我信你!”独孤雁仿佛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亮,连忙抓住天策手臂,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爷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学院看我,等他下次来,我就让他来你这里,梁山先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鬆开关天策,胡乱抹了把眼泪,脸上混杂著泪痕与期盼,已然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了眼前这个沉静的少年身上。
    天策笑了笑,“不要叫我什么梁山先生了,那只是我为了参加大赛的代號,其实我的真名,叫做关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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