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自己过去倒是不曾注意,如今细细想来,薰儿浑身上下处处都透著奇怪。
    她自幼被送到萧家,说是寄养,可萧家上下对她的態度却极为特殊。
    不只是父亲,就连那三位平时喜欢和父亲对著干的长老,对这妮子也是一派讳莫如深的態度,仿佛她是什么惹不得的人物一般。
    萧炎心中疑惑重重,却也清楚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答案。
    他摇了摇头,便没有继续思考下去。
    反正在他的身边,身份不明的人又何止薰儿一个。
    药老,墨墨姑娘,哪一个不是来歷神秘?薰儿这点秘密,说起来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与其在这上面纠结太多,他还不如把时间都用在修炼上呢。
    在这斗气大陆上,唯有实力才是一切。
    等到他足够强大之时,这些秘密自然会一一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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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场之上,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萧家一年一度最为重要的成人仪式,终於是拉开了序幕。
    包括萧炎在內的少年们,整齐地站立在高台之上。
    在二长老的主持下,他们依次上前,接受诸如净手、祝祷、聆听祖训等一系列庄重的洗礼。
    整个过程异常繁琐冗长,台下的宾客们倒还好,起码能彼此间低声交谈,可台上的少年们却只能保持肃穆,几乎连表情都不能有太大变化。
    萧炎站在队伍中,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心中无奈,脸上也只能维持著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像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过了许久,漫长到仿佛一个世纪的洗礼仪式总算宣告结束。
    隨著眾人回到台下为仪式参与者特设的座位坐下之后,萧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对著身旁同样刚刚落座的薰儿低声苦笑道:“这成人仪式简直是自找苦吃,还好这辈子只用经歷这么一次,要是每年都来上这么一回,我怕是真要受不了了。”
    看著萧炎那无奈的模样,薰儿弯了弯眉眼,笑吟吟地轻声安慰道:“没办法,这是族里一直传下来的规矩,就算是萧叔叔他们,也没办法更改的。”
    萧炎嘆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隨即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贵宾席。
    在一眾宾客之中,萧炎很快便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狐墨墨正坐在萧战右手边不远处的位置上,与身旁一位美丽的红裙女子低声交谈著。
    那红裙女子身姿曼妙,一顰一笑都透著成熟嫵媚的风情,正是米特尔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雅妃。
    萧炎微微皱眉,也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记得之前有听狐墨墨说起过,她和米特尔拍卖行的管事认识,现在看来,她那时说的就是雅妃了。
    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雅妃脸上带著笑意,一直说个不停,而狐墨墨则是时不时地轻笑点头,以示回应。
    见狐墨墨从始至终似乎从未曾往自己这个方向投来哪怕一眼,萧炎的心中不禁泛起些许难以言喻的失落。
    不过还没等萧炎想太多,高台之上,负责主持仪式后半段的二长老已经和另外两名执事族人一起,登上了高台。
    肃立在台中央那尊漆黑的测验魔石碑旁,二长老清了清嗓子,运起斗气,高声宣布:“洗礼已毕,接下来,开始仪式测验!”
    所谓仪式测验,便是在这公开场合,对所有参与成年仪式的萧家族人,进行一次斗之气等级的测验。
    这是成人仪式的重中之重,也是所有人最期待的部分。
    毕竟,一个家族的兴衰,终究还是要看年轻一辈的实力。
    听到二长老这声大喝,原本被冗长仪式弄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台下观眾,顿时精神一振,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於高台之上。
    萧炎站起身,和其他的同龄族人一起,排著队,一一上台测试。
    “萧寧,斗之气,八段!”
    “萧媚,斗之气,七段!”
    “萧克,斗之气,五段!”
    “……”
    前面的几名族人陆续测试完毕,成绩有好有坏,有达到七段斗之气获得进入斗气阁资格的,也有只达到五六段、註定要被分配到家族產业的。
    台下不时响起阵阵议论声,有人讚嘆,有人惋惜。
    很快,便轮到了萧炎。
    “下一个,萧炎。”
    二长老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微微一顿,那双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望向正缓步上台的黑衫少年。
    台下的人群,也瞬间骚动起来。
    萧炎。
    这个名字,在三年前曾是萧家的骄傲,是整个乌坦城都知晓的天才。
    而在那之后,这个名字又成了笑话,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此刻,他终於再一次站到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所有人都不免好奇,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今究竟还剩下几分实力?
    萧炎无视了台下那无数道心思各异的目光,迈著平稳的步伐,走到了测验魔石碑前站定脚步。
    二长老眯著那双老眼,望著面前神色从容的少年,脸上虽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却不免有些异样。
    三年前,就是这个少年,在同样的地方,从天才跌落成废柴……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萧炎看了二长老一眼,然后缓缓抬起手掌,按在了那冰冷的石碑之上。
    全场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块巨大的黑石碑。
    下一刻,巨大的黑石碑通体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紧接著,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出现在石碑表面:
    斗者,七星!
    在看清测验碑上的那几个大字后,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是呆滯地凝固在了那闪耀著金光的黑石碑之上。
    贵宾席中,接连响起了茶杯失手掉落的清脆响声。
    那些来自乌坦城各方势力的代表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贵宾席上,萧战望著那黑石碑上的金色大字,儘管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但在亲眼见证这一刻到来时,眼睛还是不免有些发酸。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將欣慰的目光投向场中的黑衫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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