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辉刚一发问,段远志便揶揄地笑道:“闻五这小子,能有什么正经事呢?”
    闻五闻言,瞪眼反驳:“老段,你还真別小瞧人!这回我可真有正经事说。”
    段远志一边咀嚼一边含笑道:“好啊,说来听听,我倒要瞧瞧,你小子能有什么正经事。”
    闻五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起身快步走到包厢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一番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回桌旁,压低声音对陈明辉和段远志说道:“我一路上琢磨著一件紧要的事。”
    闻五看著陈明辉和段远志,压低嗓音问:“听说过龙脉隘口吗?”
    “龙脉隘口?”
    段远志闻言瞪大眼睛,他一向沉稳,此刻神情却极为震惊。
    陈明辉听得一头雾水,这四个字他虽然都认得,连在一起却不知何意,於是忍不住问道:“什么是龙脉隘口?”
    段远志收敛笑容,正色解释道:“所谓龙脉,说的是一国气运所系的精华,而龙脉隘口,便是这股气运精华喷薄而出的所在,常言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下龙脉隘口总数只有四十九个,而且位置並非固定,每一处龙脉隘口,那可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宝地。”
    段远志略一解释完,心中又惊又疑,盯著闻五问道:“老五,你要说的正事,该不会是和龙脉隘口有关吧?”
    闻五嘿嘿一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打趣道:“行啊,老段,你肚子里还有点货,连龙脉隘口都知道。”
    段远志略一沉吟,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霍老爷子当年正是为了寻一处龙脉隘口,遇上了厉害的对头,结果身受重伤不治,最终抱憾而终。”
    闻五点点头道:“其实,我知道一处龙脉隘口,我那本金家刀谱,还有那一粒金精,就是在那龙脉隘口附近找到的。”
    “什么?!”段远志瞠目结舌,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下虽有四十九处龙脉隘口,若真要人均划分,恐怕得上千万个人才摊上一处。
    何况这种机缘岂能用平均数来衡量!
    段远志纵然对龙脉隘口所知有限,也明白任何一处龙脉隘口,於他们这些武夫而言,都是足以逆天改命的绝世机缘。
    闻五连忙举起左手,对段远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我原本打算过些日子再跟你们提这茬,不过这回正好遇到事。”
    段远志神情凝重道:“老五,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若是真有其事,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旦风声泄露,咱仨都得掉脑袋!”
    “话说回来,霍老爷子当年可是堂堂七品武夫,在龙脉隘口,他也只能捡人家不要的边角料。”
    “老五你如今好歹是九品武夫,可我和明辉兄弟连入品的门槛都没摸著,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连別人剩下的边角料都捞不著啊。”
    段远志苦笑道。
    闻五郑重地点了点头:“確实,我是真没想到老段你对龙脉隘口知道不少,而且说的一点没错,我那回碰上的金家高手恰恰也是个七品武夫,我赶到时,他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著了。”
    “他临死前还自嘲,说他堂堂七品高手,连龙脉隘口的边都没沾著,只是侥倖弄到了一粒金精,结果把一条老命都搭进去了。”
    陈明辉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得知闻五成功入品,没想到他们三人之中,竟是闻五先有大机缘。
    听二人一番对话,对那所谓的龙脉隘口也大致有了概念。
    这等机缘乃是天下间最高,同时也最凶险的宝地。
    莫说他陈明辉区区无名小辈,就连七品高手都未必有本事在那里分一杯羹。
    陈明辉还在暗自思忖,就听闻五接著说道:“等你们俩也入了品,我就带你们去那地方远远碰碰运气,在外围试试手气总行吧。”
    “不瞒你们,那几天我告假回家,顺道去探了一回,不过別说什么好处,连根毛都没摸著,反倒撞上了一头厉害异常的畜生,差点没把我撂倒。”
    段远志神色郑重:“老五,明辉,此事绝不能再向第四个人透露半分,必须守口如瓶!”
    “至於將来去隘口外围碰碰运气这事,等咱哥儿仨都入了品再说。”段远志缓缓点头道,“总之今天晚上就先说到这,以后没必要的时候,这茬儿一个字都別提。”
    陈明辉和闻五对视一眼,皆郑重地点头,谨记段远志的叮嘱。
    於绝顶高手来说,龙脉隘口也许是通天机缘,但同时也是块烫手山芋。
    只有手不怕烫,才能美美吃上一顿饱饭。
    正当三人在此密谈龙脉隘口之际,桂香居那头,掌柜刘金昌等人也收到了穆老板的吩咐,著手调查他们三人的底细,尤其要把陈明辉查个水落石出。
    毕竟,六根大黄鱼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得出的家底。
    玉沭格格先前不过觉得陈明辉这个人有几分意思,如今听闻此事,却是真正对他起了兴趣。
    翌日清晨,陈明辉起了个大早,照例同段远志、闻五一起晨练功夫。
    俗话说,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因此凡习武之人,少不得要下苦功。
    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早晚勤练,几十年如一日,否则难有造诣。
    陈明辉练的是与段远志相同的五行拳,闻五右手还缠著绷带,只能扎马站桩练静功。
    陈明辉打一套拳下来,正准备趁热习练一会混元无极桩,没想到有客栈伙计跑来找他。
    他一听,当即停下拳架,快步出了客栈天井。
    伙计领著他来到客栈对面街边的一个茶摊前。
    陈明辉放眼一瞧,见到了来找他的人。
    不是旁人,正是马洪。
    陈明辉对马洪毫无好感。要不是昨晚情况紧急,他才不愿平白人情世故。
    他压下心中反感,挤出笑脸招呼道:“洪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然而接下来马洪的举动,却让陈明辉颇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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