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上房。
    姜珩懒洋洋地靠著床头,一边摆弄玉佩看书。
    娜仁托婭托著腮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噠!”
    地面上忽然响起一声脆响,驀的把她惊醒。
    她转头一看,发现姜珩正俯身捡玉佩,还笑呵呵地看著她。
    “不小心玉佩掉了,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
    娜仁托婭面色一紧,生怕被別人看穿了心事。
    姜珩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娜仁托婭被她古怪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自在,赶紧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都多久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估计吃饭了吧。”
    姜珩不假思索:“他今天忙了一天,估计得吃不少,再等等!”
    话音刚落,外面的走廊就传来了脚步声。
    回来了!
    三楼上房很贵,而且只有两间,肯定是沈鎏回来了。
    可为什么,有三个人的脚步声?
    正疑惑著。
    外面传来了谢寒舟的嘿嘿笑:“陆姑娘,你还擅长接骨续筋啊?这门手艺可不好学。”
    “略懂一些。”
    陆凌霽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谢寒舟嘖了一声:“真厉害!要不是我家世子受伤,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全能呢!”
    沈鎏骂骂咧咧:“你要是不会聊天就別聊,净整一些尬的!”
    “世子,我这是在帮你……”
    “谢兄!”
    陆凌霽忽然开口:“我与沈兄还有事情要谈,还请你在外面稍等片刻。”
    “吱呀!”
    这是门打开的声音。
    谢寒舟急了:“哎哎哎!我……”
    “砰!”
    这是门关上的声音。
    “啪!”
    这是娜仁托婭拍桌子的声音。
    姜珩:“……”
    娜仁托婭收回手,旁若无人地说道:“有蚊子,已经拍死了。”
    姜珩嘴角咧了咧:“这都快冬天了,哪里来的蚊子?”
    “这你別管,我说有就有!”
    “……”
    娜仁托婭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静静坐在原地,催动秘术听著隔壁的声音。
    ……
    “砰!”
    门关上了。
    陆凌霽神色如常:“沈兄快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哎!”
    沈鎏点了点头,他手的確要处理一下。
    虽然昨天姜珩给他用的药物很好,睡一觉就好得差不多了,但今天逮著乌云琪琪格就是猛捶,確实有点裂开了。
    陆凌霽从腰间取下疗伤的包裹隨后弹开,示意沈鎏坐在对面。
    沈鎏看她憔悴的模样:“你一整天没睡?”
    “没时间睡。”
    陆凌霽点了点头:“岐黄殿盯上了你,必须要做出一些动作惊醒他们,我已经把刺客的身份推到最后了,只差临门一脚,他们短时间內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
    “多谢!”
    “你心里会不会委屈?”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一个一个报復回去。”
    “……我支持你!”
    “嗯?”
    沈鎏愣了一下:“这犯法的,你不是学法的么?”
    陆凌霽抿了抿嘴:“律法只是王朝制定的秩序,当它失效的时候,自会有別的秩序涌现补全。你非嗜杀之人,我相信你。”
    沈鎏:“……”
    跟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有点幸运。
    至於岐黄殿,目前好像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这个势力太过庞大,就算抓住此刻穷追不捨,估计最多也就让他们献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倒不如把刀悬著,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陆凌霽抓著他的手腕挪到自己这边:“可能会有些疼,你忍著些……”
    “哎!”
    沈鎏不再说话,任她帮自己处理伤口。
    他也困了,想要趁机眯一会。
    却发现根本不行。
    因为实在有些心猿意马。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女孩子的手。
    当然。
    他不確定那晚有没有碰那位神秘女子的手。
    毕竟记忆太模糊,他只记得那女子身材很丰满,腰很细,皮肤很滑腻,还有……
    至於手,真没印象。
    陆凌霽的手有点凉,游走时的触感很清晰,目光有些疲惫,却无比认真。
    沈鎏看著她的侧脸,心头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位冷麵刑推官的確好看,难怪有那么多京中紈絝尝试追她。
    陆凌霽低著头,闷不做声地处理著伤口,脑海里不停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当然。
    是因为惊险的处境。
    还有两人默契到毫无保留的配合。
    而不是因为对沈鎏有別样的感觉,更不是因为沈鎏把她抱在怀里抵挡匕首的安全感。
    对。
    不是。
    真不是。
    算了,还是別想这些了。
    陆凌霽开了口:“我看你拳面上有挫伤,又动手了?”
    沈鎏咧了咧嘴:“昂!国子监有人为难我,我就揍他们了一顿。”
    “教训他们倒也没错,不过你也得注意自己的伤势啊!”
    “哎!下次注意。”
    沈鎏见她包扎好了,有些恋恋不捨地抽回手。
    他感觉自己可能有些压抑。
    不但大逆不道地幻想好友妻子。
    居然还这么迷恋跟美少女手碰手,而且还想捉来好好把玩一番。
    他也不知道別人也是这样,还是说只有自己是礼教的漏网之鱼。
    杂念好像越来越多。
    他赶紧说道:“陆姑娘,时间不早了,你回么?”
    “嗯?我正事还没说呢!”
    “啊?你说的正事,不是岐黄殿的事情么?”
    “说那件事只是让你安心,倒也不值得专门跑来邀功。”
    “好吧!”
    沈鎏这倒来兴趣了:“那正事是什么?”
    陆凌霽神情有些凝重,將隨身带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沈鎏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有一个水晶小盒,小盒里面是一只灵鼠幼崽,正围著一团水晶包裹的碎叶子,焦急地四处乱撞。
    “这是……”
    “这水晶盒子,是我根据格物院典籍炼製的计生匣。”
    “什么!?”
    沈鎏嚇了一跳,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东西,会影响人生育能力。
    陆凌霽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不过还是指著水晶盒子上方的黄色灵石解释道。
    “这个石头,会计测盒子里的生机与灵魂,前格物院院长曾经说过,这天地万物是守恆的,包括生机与灵魂。
    即便是一个人衰老,也只是生机以混沌状態外散的过程,这计生匣便可以封锁离散的生机灵魂。”
    “也就是说,计生匣里面生机与灵魂不会发生量变。”
    沈鎏点头:“那这些叶子是什么?”
    陆凌霽神情凝重:“凌霄引!”
    沈鎏若有所思,好像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
    陆凌霽激活了水晶盒子上面的法阵,很快包裹凌霄引的水晶就消融进了盒体之中。
    灵鼠幼崽见凌霄引的封印没了,顿时像疯了一样衝过去,疯狂啃噬了起来。
    很快。
    吃完了。
    它也如同进入了贤者时间。
    仰面躺在地上,时不时地享受地哆嗦一下。
    而盒体上的玉石,顏色也变淡了一些。
    “嗯?”
    沈鎏眯了眯眼:“它的生机凭空消失了?”
    陆凌霽点头:“对,已经不在这个盒子里了。”
    不在盒子里。
    那就只能是去了別处。
    沈鎏忽然心头一惊:“这就是你说的,凌霄引会供奉出一个神?”
    “是的!”
    陆凌霽银牙紧咬:“一个人生机无穷,神魂雄浑,我不知道他掌握著什么能力,但除了『神』我找不到別的形容。”
    沈鎏面色凝重,要是这样的话,那问题真就大了。
    陆凌霽深吸了一口气:“沈兄!我之前不敢跟你说太深,但经歷了昨晚,我確信你是值得性命相交之人。
    今日冒昧前来,我就想问问,你对凌霄引究竟是何看法,是否有意与我一起除了这个祸患。”
    “有!”
    “啊?你不多想想么?它可是与你性命……”
    陆凌霽愣了一下。
    沈鎏微微一笑:“昨日你愿捨身救我,我还你一命又如何?若离开凌霄引这等污秽之物我就活不了,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沈兄……”
    可能是因为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情绪也会脆弱。
    陆凌霽此刻,竟有种想哭的衝动。
    ……
    “走了!”
    娜仁托婭站起身。
    “哎哎哎?”
    姜珩叫住了她:“你不是说要跟他摊牌么?”
    “今天没心情!”
    “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
    “看我什么时候有心情。”
    “……”

章节目录

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