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飞弹就要来了！”顾知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许容安脚步一顿，下意识想抬头望向天空，但还好忍住了。
陈连长转头看向停下脚步的他，疑问道：“许博士这边走，前面就是我们的装甲单位...”
许容安根本没在听，只隨口说了声抱歉稍等便站立原地，仔细听著顾知微传来的消息。
陈楚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见他陷入沉思，很识趣地退了两步，留下一句“有需要隨时叫我”便转身去检查阵地布防了。
“这不是我的推测。”顾知微的语气又急又沉。“在我西南侧八百米发现三个人背著东西，往曼特斯边上摸。”
“他们只靠手势沟通，但我的纳米集群看到…”顾知微的声音顿了顿，报出了那个精准到秒的数字。
“他们的任务纸上写著，要在 14:18:50之前完成架设，锁定目標，19分整完成末端修正。”
离现在，只剩不到30分钟。
“就算设计没定型，我也只能立刻把这门炮拼出来。”顾知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之前一直在仿真模擬、优化架构，因为高初速轨道炮的超导约束、电枢烧蚀、弹道稳定每一项都是难题，只能慢慢试错。
可现在没有时间给她慢慢优化了。军方的飞弹能不能打中、能不能一击摧毁全是未知数。
万一飞弹脱靶或未能摧毁对手，她必须有能力补出致命一击，绝不能让它有机会报信，更不能让它发起反击，伤到一公里外的许容安。
体內的无数纳米集群此刻像水流一样重构著內部结构，超导材料在躯体內精准排布，炮管的雏形顺著推进口的延伸方向一点点成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过一秒，顾知微体內的轨道炮就成型一分，而整个战场的弦，也被绷得越来越紧。
许容安呆立原地，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佩服程毅的果决，但世事无常，程毅绝对想不到，这提前的攻击反倒让顾知微手忙脚乱，甚至可能导致对方逃脱。
而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既帮不上顾知微，也不能干预军方的引导部署，似乎只能和阵地上的所有士兵一样，等著千里之外的飞弹划破天际，等著那决定生死的最后几分钟。
……
13:43，上京。
最高层会议终於收到了来自前线的第一波消息。
前线失联连队的最终伤亡报告、未知目標的攻击与渗透能力评估、前线已穷尽的所有沟通尝试的报告……
所有的信息都以文件的形式，沉甸甸地摆在了每一位参会者面前。
可还没等眾人逐字翻阅完这份带血的报告，作战部的主官已经猛地起身，动作带起的风掀动了纸面，瞬间抓住了全场的目光。
“刚收到的前线急电，十万火急！一线指挥员申请火力打击，內容投到大屏上！”
话音未落，会场主屏幕上便投射出程毅签署的作战申请全文，薄薄一页纸上，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这消息像一枚重磅炸弹，瞬间炸碎了会场里的沉默，爭论声轰然爆发。
作战指挥席的一位將领刚扫完內容，瞳孔骤然紧缩，立刻按下对讲器低声说出一连串命令。
“绝对不能打！”外交口一位成员率先开口，语气严肃无比。
“这个目標的来源、所属文明、后续有没有增援，我们一概不知！一旦先手发起打击就等於直接宣战，万一引来更大规模的报復，谁来承担后果？”
“不打？难道眼睁睁看著它把我们的前线部队，一个连接著一个连地抹掉？！”作战部的將领当即厉声反驳，手掌重重拍在伤亡报告上，纸页震颤。
“一个满编的前沿步兵连，连完整的呼救信號都没发出来，全员牺牲！这已经是宣战了！”
“它已经对我们的作战部队、甚至纵深城市形成了致命威胁，不打，难道等著开门投降吗？”
“静一静！”长抬手压下了沸腾的爭论声，会场隨之安静下来。
墙上的电子钟每跳动一下，都在压缩本就所剩无几的决策窗口，刨去火箭军发射准备、飞弹飞行的必要时间，，最多只有 10分钟留给他们决策。
他转头看向列席会议的院士团队，语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科研口的同志，讲一下你们的专业判断。”
牵头的院士指尖摩挲著纸面，眉头紧锁，他快速翻完前线报告后，推了推眼镜，审慎地发言：
“从现有情报来看，该目標没有任何沟通倾向，具备明確的无差別杀伤意图，这一点没有爭议。”
“是否攻击我不做討论，仅仅觉得程指挥的发射飞弹计划有些不妥。”
“针对单点小目標，程指挥要求的战斗部如果直接命中，毁伤效果確实比百米外的热核武器还强。”
“但要命中报告中的目標，以目前的精度来看，很难做到。”他再次推推眼镜，抬眼看向眾人，语出惊人：
“如果確定必须摧毁目標且能撤离我方人员，建议使用核武器。”
会场一片譁然，爭论声此起彼伏，可在这关乎国土安危、甚至人类存亡的时刻，没有时间让眾人再做推演与论证。
这种情况下，人们只能选择最原始也最快速的方式来决断——举手表决。
首长缓缓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语气平稳有力：“同意执行此次打击任务的同志请举手。”
空气瞬间凝固。
短暂到近乎窒息的死寂里，只有电子钟秒针跳动的咔嗒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最先举起手的，是刚才拍案的作战部將领，那只握过枪的手举得笔直，作战序列的几位主官也接连抬手，没有半分迟疑。
刚才的那位院士沉默两秒后还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缓缓抬起了手。
外交口的负责人闭了闭眼，最终垂著手臂没有动，身边的几位同僚也大多保持著沉默，可放眼全场，举起的手臂，已经稳稳超过了半数。
“最终结果，多数通过。”
许容安脚步一顿，下意识想抬头望向天空，但还好忍住了。
陈连长转头看向停下脚步的他，疑问道：“许博士这边走，前面就是我们的装甲单位...”
许容安根本没在听，只隨口说了声抱歉稍等便站立原地，仔细听著顾知微传来的消息。
陈楚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见他陷入沉思，很识趣地退了两步，留下一句“有需要隨时叫我”便转身去检查阵地布防了。
“这不是我的推测。”顾知微的语气又急又沉。“在我西南侧八百米发现三个人背著东西，往曼特斯边上摸。”
“他们只靠手势沟通，但我的纳米集群看到…”顾知微的声音顿了顿，报出了那个精准到秒的数字。
“他们的任务纸上写著，要在 14:18:50之前完成架设，锁定目標，19分整完成末端修正。”
离现在，只剩不到30分钟。
“就算设计没定型，我也只能立刻把这门炮拼出来。”顾知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之前一直在仿真模擬、优化架构，因为高初速轨道炮的超导约束、电枢烧蚀、弹道稳定每一项都是难题，只能慢慢试错。
可现在没有时间给她慢慢优化了。军方的飞弹能不能打中、能不能一击摧毁全是未知数。
万一飞弹脱靶或未能摧毁对手，她必须有能力补出致命一击，绝不能让它有机会报信，更不能让它发起反击，伤到一公里外的许容安。
体內的无数纳米集群此刻像水流一样重构著內部结构，超导材料在躯体內精准排布，炮管的雏形顺著推进口的延伸方向一点点成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过一秒，顾知微体內的轨道炮就成型一分，而整个战场的弦，也被绷得越来越紧。
许容安呆立原地，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佩服程毅的果决，但世事无常，程毅绝对想不到，这提前的攻击反倒让顾知微手忙脚乱，甚至可能导致对方逃脱。
而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既帮不上顾知微，也不能干预军方的引导部署，似乎只能和阵地上的所有士兵一样，等著千里之外的飞弹划破天际，等著那决定生死的最后几分钟。
……
13:43，上京。
最高层会议终於收到了来自前线的第一波消息。
前线失联连队的最终伤亡报告、未知目標的攻击与渗透能力评估、前线已穷尽的所有沟通尝试的报告……
所有的信息都以文件的形式，沉甸甸地摆在了每一位参会者面前。
可还没等眾人逐字翻阅完这份带血的报告，作战部的主官已经猛地起身，动作带起的风掀动了纸面，瞬间抓住了全场的目光。
“刚收到的前线急电，十万火急！一线指挥员申请火力打击，內容投到大屏上！”
话音未落，会场主屏幕上便投射出程毅签署的作战申请全文，薄薄一页纸上，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这消息像一枚重磅炸弹，瞬间炸碎了会场里的沉默，爭论声轰然爆发。
作战指挥席的一位將领刚扫完內容，瞳孔骤然紧缩，立刻按下对讲器低声说出一连串命令。
“绝对不能打！”外交口一位成员率先开口，语气严肃无比。
“这个目標的来源、所属文明、后续有没有增援，我们一概不知！一旦先手发起打击就等於直接宣战，万一引来更大规模的报復，谁来承担后果？”
“不打？难道眼睁睁看著它把我们的前线部队，一个连接著一个连地抹掉？！”作战部的將领当即厉声反驳，手掌重重拍在伤亡报告上，纸页震颤。
“一个满编的前沿步兵连，连完整的呼救信號都没发出来，全员牺牲！这已经是宣战了！”
“它已经对我们的作战部队、甚至纵深城市形成了致命威胁，不打，难道等著开门投降吗？”
“静一静！”长抬手压下了沸腾的爭论声，会场隨之安静下来。
墙上的电子钟每跳动一下，都在压缩本就所剩无几的决策窗口，刨去火箭军发射准备、飞弹飞行的必要时间，，最多只有 10分钟留给他们决策。
他转头看向列席会议的院士团队，语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科研口的同志，讲一下你们的专业判断。”
牵头的院士指尖摩挲著纸面，眉头紧锁，他快速翻完前线报告后，推了推眼镜，审慎地发言：
“从现有情报来看，该目標没有任何沟通倾向，具备明確的无差別杀伤意图，这一点没有爭议。”
“是否攻击我不做討论，仅仅觉得程指挥的发射飞弹计划有些不妥。”
“针对单点小目標，程指挥要求的战斗部如果直接命中，毁伤效果確实比百米外的热核武器还强。”
“但要命中报告中的目標，以目前的精度来看，很难做到。”他再次推推眼镜，抬眼看向眾人，语出惊人：
“如果確定必须摧毁目標且能撤离我方人员，建议使用核武器。”
会场一片譁然，爭论声此起彼伏，可在这关乎国土安危、甚至人类存亡的时刻，没有时间让眾人再做推演与论证。
这种情况下，人们只能选择最原始也最快速的方式来决断——举手表决。
首长缓缓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语气平稳有力：“同意执行此次打击任务的同志请举手。”
空气瞬间凝固。
短暂到近乎窒息的死寂里，只有电子钟秒针跳动的咔嗒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最先举起手的，是刚才拍案的作战部將领，那只握过枪的手举得笔直，作战序列的几位主官也接连抬手，没有半分迟疑。
刚才的那位院士沉默两秒后还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缓缓抬起了手。
外交口的负责人闭了闭眼，最终垂著手臂没有动，身边的几位同僚也大多保持著沉默，可放眼全场，举起的手臂，已经稳稳超过了半数。
“最终结果，多数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