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不是说开炮就能中吗？”
顾知微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释：“之前说的是穿甲弹，那玩意精准度高，只要保证曼特斯不乱动就能打中。”
“可这次用的是弹道飞弹，我没办法在空中修正弹道啊，它就算不动，飞弹命中率也摆在那，我真没辙。”
“而且飞弹的红外信號太明显，它的纳米集群数量也太多，说不定能发现飞弹，还有…”
顾知微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乾脆变成了小声诉苦，核心意思就一个：她实在不敢打包票，飞弹能百分百命中。
“行了行了，”许容安笑著打断了她越来越无力的解释，“按你的想法来就好，需要军方配合什么就说，我去沟通，我信你。”
顾知微见他非但没怪自己话说太满，反而还无条件信任，心里顿时一暖：“好滴！我一定给它干报废！”
不过她確实有件事要麻烦军方，又变得有点扭捏：“不过我还真有个事要办，你看能不能让军方帮个忙？”
“说。”
“搞一辆主战坦克去现场。”
“好，我去办。”许容安直接答应，打开门就要去找程毅。
“等等，你都不问一下我要坦克干什么吗？”顾知微疑惑不已。
往常她提出什么方案，他总要追著问清细节、抠遍逻辑漏洞，非要確认万无一失才会点头，可这次却想都没想就全盘应下了。
“不用问。”许容安的声音带著一种全然託付的篤定。
“你要相信你自己。”
刚才的会议上，许容安已经彻底重新审视了顾知微的能力，他那点基於人类经验的逻辑推演，在算力全开的硅基大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想打贏这场不对等的战爭，能靠的只有她。所以他没必要再问东问西，只要是她要做的事，无条件支持就够了。
“知微，你的思想要转变了，你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普通女生了。”
“你很强，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所以只要是你確认没问题的方案，就放手去做吧。”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隨时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办妥。”
“好……”
顾知微的声音低了几分，莫名有些落寞，被他信任、当成依仗的感觉確实很好，可她完全没了预想中的开心。
许容安的话有种“把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的战爭机器”的感觉。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补充了后半句，像是怕他误会自己乱来：
“还有，要让坦克的车组人员提前全部撤离，等我装好电磁炮，我要开一炮打炸那台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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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我消息。”许容安的声音里依旧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全然的放手，反而让顾知微心里的落寞更甚，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自顾自地把整套方案全盘托出：
“我这么做，第一是测试威力。”
“如果轨道炮5%的功率就能达成小型线圈炮的效果，就意味著我能用满功率轨道炮直接击穿曼特斯的外壳，確保一击必杀。”
“第二是上保险，万一曼特斯对我有一丝疑心，我在它眼皮底下击毁一辆军用坦克，足够表明我的立场。”
“同时也能逼迫军方直接发动打击，不用再等什么沟通，抢在它转移之前完成飞弹发射。”
“如果飞弹杀不死，我再补刀。”
“容安，你看这样可以吗？”
说完这一长串，顾知微心里瞬间踏实了下来，她从来不习惯自己做主，非要得到他的认可才能安下心放手去做。
许容安忍不住笑了。
这种相处模式，贯穿了他们整个学生时代，但凡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顾知微第一个问的永远是他，也一定要得到他的肯定，才能放下心来。
他整理了一下用词，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滴水不漏！这套方案比我能想到的周全太多了！”
“我也就只能帮你解决坦克调动的事，剩下的那些任务，可全都要靠你了，我们一起加油。”
许容安发现自己变了很多。
以前她寻求认可的时候，他但凡发现一点逻辑漏洞就会直接批评，就算没问题也只会给一个淡淡的“嗯”，现在反倒学会了毫无保留的鼓励。
当然，顾知微的方案本身就足够严谨可行，才配得上他的高度评价。
要是等军方按部就班地调动、抵近、沟通，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变数。
可如果让顾知微直接在曼特斯附近击毁坦克，既能彻底打乱对方的节奏，又能逼著军方立刻启动打击程序，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真的吗？那我这就出发。”顾知微雀跃的声音传来，听得出来，得到他的肯定后，刚才那点落寞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这边的话音刚落，数公里外的山涧小溪里，那颗蛰伏了大半天的巨大灰色鹅卵石突然动了。
正是蛰伏已久的顾知微。
她已经回收了过半的纳米集群，此时分出一小部分铺在嶙峋的溪底山石上，靠著磁通钉扎效应稳稳托起躯体，无声无息地向上悬浮。
鹅卵石越升越高，最终破水而出，溅起的细碎水花惊走了溪边喝水的野兔，顾知微看著那团小毛球慌不择路地窜进松林，倒觉得有几分趣味。
她微微震动躯体，外壳上没有沾到一丝水汽，通体光滑致密，在林间的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哑光。
借著纳米集群实时传回的情报，她完美避开了所有部队，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朝著曼特斯主体所在的密林区快速靠近。
……
许容安早就想好了如何配合顾知微，很简单：他要去前线。
至於坦克，他优先考虑的是军方的无人坦克，就算没有，无人战车也能满足要求，至少不用额外安排车组撤离，省去不少麻烦也降低了风险。
他跟门口的卫兵说明来意后，再次走进了指挥营帐。
帐內已经恢復了忙碌的常態，几位军官各自在桌前核对部署方案，程毅则沉著脸，盯著桌上的作战地图一言不发，眉峰拧成了疙瘩。
顾知微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释：“之前说的是穿甲弹，那玩意精准度高，只要保证曼特斯不乱动就能打中。”
“可这次用的是弹道飞弹，我没办法在空中修正弹道啊，它就算不动，飞弹命中率也摆在那，我真没辙。”
“而且飞弹的红外信號太明显，它的纳米集群数量也太多，说不定能发现飞弹，还有…”
顾知微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乾脆变成了小声诉苦，核心意思就一个：她实在不敢打包票，飞弹能百分百命中。
“行了行了，”许容安笑著打断了她越来越无力的解释，“按你的想法来就好，需要军方配合什么就说，我去沟通，我信你。”
顾知微见他非但没怪自己话说太满，反而还无条件信任，心里顿时一暖：“好滴！我一定给它干报废！”
不过她確实有件事要麻烦军方，又变得有点扭捏：“不过我还真有个事要办，你看能不能让军方帮个忙？”
“说。”
“搞一辆主战坦克去现场。”
“好，我去办。”许容安直接答应，打开门就要去找程毅。
“等等，你都不问一下我要坦克干什么吗？”顾知微疑惑不已。
往常她提出什么方案，他总要追著问清细节、抠遍逻辑漏洞，非要確认万无一失才会点头，可这次却想都没想就全盘应下了。
“不用问。”许容安的声音带著一种全然託付的篤定。
“你要相信你自己。”
刚才的会议上，许容安已经彻底重新审视了顾知微的能力，他那点基於人类经验的逻辑推演，在算力全开的硅基大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想打贏这场不对等的战爭，能靠的只有她。所以他没必要再问东问西，只要是她要做的事，无条件支持就够了。
“知微，你的思想要转变了，你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普通女生了。”
“你很强，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所以只要是你確认没问题的方案，就放手去做吧。”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隨时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办妥。”
“好……”
顾知微的声音低了几分，莫名有些落寞，被他信任、当成依仗的感觉確实很好，可她完全没了预想中的开心。
许容安的话有种“把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的战爭机器”的感觉。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补充了后半句，像是怕他误会自己乱来：
“还有，要让坦克的车组人员提前全部撤离，等我装好电磁炮，我要开一炮打炸那台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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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我消息。”许容安的声音里依旧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全然的放手，反而让顾知微心里的落寞更甚，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自顾自地把整套方案全盘托出：
“我这么做，第一是测试威力。”
“如果轨道炮5%的功率就能达成小型线圈炮的效果，就意味著我能用满功率轨道炮直接击穿曼特斯的外壳，確保一击必杀。”
“第二是上保险，万一曼特斯对我有一丝疑心，我在它眼皮底下击毁一辆军用坦克，足够表明我的立场。”
“同时也能逼迫军方直接发动打击，不用再等什么沟通，抢在它转移之前完成飞弹发射。”
“如果飞弹杀不死，我再补刀。”
“容安，你看这样可以吗？”
说完这一长串，顾知微心里瞬间踏实了下来，她从来不习惯自己做主，非要得到他的认可才能安下心放手去做。
许容安忍不住笑了。
这种相处模式，贯穿了他们整个学生时代，但凡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顾知微第一个问的永远是他，也一定要得到他的肯定，才能放下心来。
他整理了一下用词，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滴水不漏！这套方案比我能想到的周全太多了！”
“我也就只能帮你解决坦克调动的事，剩下的那些任务，可全都要靠你了，我们一起加油。”
许容安发现自己变了很多。
以前她寻求认可的时候，他但凡发现一点逻辑漏洞就会直接批评，就算没问题也只会给一个淡淡的“嗯”，现在反倒学会了毫无保留的鼓励。
当然，顾知微的方案本身就足够严谨可行，才配得上他的高度评价。
要是等军方按部就班地调动、抵近、沟通，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变数。
可如果让顾知微直接在曼特斯附近击毁坦克，既能彻底打乱对方的节奏，又能逼著军方立刻启动打击程序，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真的吗？那我这就出发。”顾知微雀跃的声音传来，听得出来，得到他的肯定后，刚才那点落寞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这边的话音刚落，数公里外的山涧小溪里，那颗蛰伏了大半天的巨大灰色鹅卵石突然动了。
正是蛰伏已久的顾知微。
她已经回收了过半的纳米集群，此时分出一小部分铺在嶙峋的溪底山石上，靠著磁通钉扎效应稳稳托起躯体，无声无息地向上悬浮。
鹅卵石越升越高，最终破水而出，溅起的细碎水花惊走了溪边喝水的野兔，顾知微看著那团小毛球慌不择路地窜进松林，倒觉得有几分趣味。
她微微震动躯体，外壳上没有沾到一丝水汽，通体光滑致密，在林间的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哑光。
借著纳米集群实时传回的情报，她完美避开了所有部队，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朝著曼特斯主体所在的密林区快速靠近。
……
许容安早就想好了如何配合顾知微，很简单：他要去前线。
至於坦克，他优先考虑的是军方的无人坦克，就算没有，无人战车也能满足要求，至少不用额外安排车组撤离，省去不少麻烦也降低了风险。
他跟门口的卫兵说明来意后，再次走进了指挥营帐。
帐內已经恢復了忙碌的常態，几位军官各自在桌前核对部署方案，程毅则沉著脸，盯著桌上的作战地图一言不发，眉峰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