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无尽深渊,第七十三层。
    骸骨王座之上,洛夜慵懒地靠坐在虚空之中,猩红的眼眸透过无尽位面,注视著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茧、又悄悄露出一双眼睛东张西望的小圣女。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小圣女在星海中主动吻上来的触感,以及那份笨拙又炽烈的渴望。
    他当然感觉到了。
    毕竟,那是他的神力构建的梦境。
    她的一切感受,一切悸动,一切懵懵懂懂的眷恋与好奇,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意识中。
    “呵…”他低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点在王座扶手上。
    梦是潜意识的表现,他的小圣女,在梦中已经敢主动吻他了。
    看来自己的这个梦境,效果不错。而且进展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有趣。
    那份混杂著罪恶感的炽热渴望,透过连接传递过来,是比最顶级深渊美酒还要醉人的滋味。
    “我的小圣女……”他在心中低语,声音里带著温柔的玩味,
    “原来你在梦里,是这样勇敢的啊。”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拂过空气中那个遥远的身影。
    “没关係,慢慢来。”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突然,洛夜眉头忽然微微一挑。
    他留在维罗妮卡·凯恩身上的那个隱秘標记,传来了一阵异常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带著某种令人不快的、黏腻的欲望气息,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类似神性但位阶极低的威压。
    “邪神?”洛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身形未动,意识却已顺著標记的指引,跨越无尽空间,瞬间降临到了维罗妮卡所在的房间。
    然后,他看到了颇为滑稽的一幕。
    维罗妮卡·凯恩,那个野心勃勃、性格扭曲的艾莉婭的堂妹,此刻正独自跪在她奢华臥室的地毯上。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纱裙,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造型诡异的护身符。
    她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怨恨、狂热与情慾的扭曲表情,对著护身符低声念叨:
    “…天赐良机…家主不在,艾莉婭也受伤自顾不暇…伟大的邪神大人,求您降临,赐予我力量!助我掌控艾莉婭,控制家族…”
    “我要让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嫡女,跪在我脚下,舔我的脚趾!我要夺走她的一切,身份、地位…我愿意奉献一切,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的…”
    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呼吸急促,身体不自觉地扭动,黑色纱衣滑落肩头。
    “求您了,神明大人!用您无上的力量,帮助您最虔诚、最渴望的僕人吧!”
    洛夜饶有兴致地看著,没有立刻现身。
    他想看看,这个被维罗妮卡称为邪神的神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似乎是接收到了足够的“奉献”与“祈求”,那枚骨制护身符微微一颤,表面浮现出一层粉红色的、带著不祥气息的微光。
    紧接著,护身符中心,一枚仿佛由桃心构成的眼眸图案,缓缓睁开了。
    它先是警惕地转动,打量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一个慵懒中带著不悦的女声从护身符中传出:
    “维罗妮卡,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酥软入骨,却刻意压低了音量,仿佛怕被谁听见。
    “竟敢在圣光之城主城召唤吾?若是被教会那群疯狗发现……”
    隱匿在房间里吃瓜的洛夜,眉梢挑得更高了。
    神明,还有怕被教会发现的?而且这威压…弱得有点可怜啊。
    就这,也敢自称神明?
    维罗妮卡被脑海中的呵斥嚇得一哆嗦,但眼中狂热更盛,她慌忙以额触地,颤声解释:
    “神明大人息怒!僕人知错!但…但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僕人已確认安全,所有人都被支开了,规矩我懂,求您…”
    “求您降临一丝力量,责罚我这个不听话的僕人吧!用您的伟力,帮我达成心愿!”
    那枚眼睛似乎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確认除了维罗妮卡那充满欲望与恶念的灵魂波动外,並无其他异常能量,眼中的慍怒稍减,转而流露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玩味。
    “哼…看来你是真的等不及了,小爬虫。”女声变得慵懒起来。
    “也罢,看在你这份虔诚的份上……”
    只见那护身符上的粉光蠕动,延伸出两条仿佛由光影和欲望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粉色触手。
    一条触手灵活地缠上维罗妮卡的身体......
    “啊…神明大人…”维罗妮卡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愉悦的嘆息,眼中满是痴迷。
    紧接著,另一条触手末端蠕动变化,最终化形成一条带著细小倒刺的光影长鞭。
    “啪!”
    .............................................
    “啊…!”维罗妮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喘息著,声音甜腻:“神明大人…责罚的是…维罗妮卡…僭越了…请、请继续责罚…”
    “啪!啪!”
    又是两鞭。
    洛夜:“……”
    他默默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玩意真的是神明?
    那触手上的气息,顶多相当於深渊里一个中等偏下的魔將,还带著一股子虚浮的、靠吞噬低等欲望堆砌起来的浑浊感。
    洛夜忽然觉得有点倒胃口。
    “嘖。”
    但来都来了,情报还是要收集的。
    他对这个主物质位面了解还是太少了,这个弱得可怜的“邪神”,或许知道些有用的东西。
    他心念微动,刻意泄露出一缕属於深渊之主的气息。
    儘管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缕,但那凌驾於万物之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秩序的纯粹邪恶威压,还是让房间內的空气骤然凝固!
    “谁?!”
    护身符上那只桃心眼眸猛地瞪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天敌!
    它幻化出的触手和长鞭瞬间崩散,束缚著维罗妮卡的力量也骤然消失。
    维罗妮卡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茫然又惶恐地抬头:
    “神明大人?您…您怎么了?”维罗妮卡被突然鬆开,跌坐在地,茫然又不解地看著颤抖不已的护身符。
    她什么都没感觉到,只以为神明有了新念头,连忙又膝行上前,试图去触碰护身符,声音带著諂媚与渴望:
    “房间里没人,我確认过的,其他人都被我打发走了…规矩我懂…求您继续…继续责罚……”
    她话还没说完,那桃心眼眸仿佛受惊过度,看都不看她一眼,操控著一条触手反手就给了她一下,然后整个光影开始拼命朝护身符內收缩回去!
    “想跑?”洛夜轻笑一声,意识如影隨形,瞬间锁定了那护身符內部隱藏的空间坐標,然后…强行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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