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客房中。
    虞昭坐在茶台边悠哉悠哉品著茶,突然间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隨后就见沈云舒红光满面的跑了进来。
    “师姐师姐!”
    这姑娘一进屋就跟叫魂一般呼唤著,看到虞昭的身影,她就扑了过来。
    虞昭抬手將其镇压,並一挥手,一阵微风起將房门重新关上,“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稳重点稳重点。”
    “哦。”
    沈云舒乖乖坐好,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一块皮质捲轴,献宝一般递给虞昭看,“师姐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虞昭接过来一看,发现又是一张地图,而且看这地图似乎和她得到的坠魔谷地图能互补。
    难不成这坠魔谷地图其实分成了好几块,合一起才是完整的?
    心中猜测著,虞昭不动声色將这块地图收了起来,隨后问沈云舒:“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
    “先前我心血来潮出去遛弯,然后见到有三个人杀人夺宝,我就来了一波赫吃黑,从那三个人储物袋里搜出来的。”
    將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说话时,沈云舒把自己战利品储物袋都掏出来给虞昭看。
    虞昭扫了两眼,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就让沈云舒自己收著玩了,不过她还是交代了一下:
    “把里面的东西收进你储物戒指里,然后这些储物袋就直接毁了,另外仔细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別让人留了后手。”
    “师姐放心,我做事靠谱,不会留尾巴。”
    沈云舒拍著胸脯保证著。
    虞昭也知道这小绿茶办事靠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於是话题一转,问道:
    “你口中的那三个人和那个被打劫的倒霉蛋有什么身份標识吗?”
    “这倒是没发现,估计就是一般修士,毕竟他们挺弱的,我杀他们时毫不费力。”
    “还是要小心些,如今这城中龙蛇混杂,以后別轻易杀人,万一招惹到了什么豪门就不好了。”
    在这修仙界,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更老的,简直能烦死。
    因此若不是实在迫不得已时,虞昭不愿意招惹是非。
    “师姐不必担忧,我心中有数,我可以保证那三个劫匪没背景,至於那个倒霉蛋,又不是我杀的,我连他储物袋都没拿。”
    嘴上这么说,但沈云舒其实心里不以为然,她骨子里就嗜血成性,没滥杀无辜就不错了。
    杀几个劫匪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別人发现了,也会称讚她是铲奸除恶。
    见小绿茶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虞昭不禁扶额嘆息,“你还是没懂我意思,你既然都决定杀人了,怎么就没搜一下对方的魂魄呢?
    万一那三个劫匪背后还有人呢?万一他们背后的人知道是你杀的人,那岂不是要找麻烦?
    你当时正確的做法应该是先搜魂,確定他们背后是否有人,如果有,能打过就直接去灭门,若是打不过,那提前知道了也有个防备。
    师妹,你要记住,修仙界很危险了,一旦与人交恶了,就要努力剷除一切不安定因素!”
    沈云舒:“!!!”
    我错了,最近平静的生活让我都差点忘了师姐的真面目。
    我竟然会以为师姐真要洗白当正道修士。
    “师姐教训的是,舒儿记下来了,以后绝不再犯!”
    沈云舒起身恭敬行礼,虽然自家师姐面色如常,眼神也和平常一般平静如水,但这一刻,沈云舒却莫名感觉到寒意。
    “孺子可教也。”这下虞昭脸上有了笑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绿茶脑袋,道:“走吧。”
    “去哪?”沈云舒一愣。
    “当然是去给你擦屁股,带我去事发地,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虞昭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她可是清楚这小绿茶那诡异的气运,这小绿茶总能遇到机缘,但她遇到的机缘可都是伴隨著危险的。
    不亲眼去看看怎么个事,虞昭很难放心。
    鬼知道这以后会牵扯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云舒不敢有异议,乖乖领著虞昭出门。
    两女很快就来到了事发之地,这里挺偏僻的,但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见此情形,虞昭不禁眉头一皱,她直觉觉得死的人里有身份不一般的,不然不会围著这么多看热闹的人。
    在这修士遍地走的世界,死人太正常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如今却围了这么多人,这本身就不寻常。
    她和沈云舒躲在人群里,顺手拉了一个身边路人,问道:“这位兄台,敢问此地发生了何事?”
    被拽了一下的路人本来还挺不满,但见到虞昭漂亮,他也就瞬间没了不满,很乐意与其交谈,
    “听说是赤焰上人最为宠爱的孙子殞命在此了,这不就引来了大家看热闹,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敢问这赤焰上人是?”听到对方这话,虞昭心里咯噔一下,她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不过她面上不显,依旧平淡的与这人搭话。
    “赤焰上人你不知道?”这哥们上下打量了一下虞昭,见她面生,猜想其不是西域的人,如此不知道这位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这位赤焰上人乃是一位金丹大能,在这西域號称元婴之下第一人,就连各大寺的大师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听到只是一位金丹境而已,虞昭放心了一些,不提她便宜师父清玄,就是她自己,如今遇到金丹也不是不能掰掰手腕。
    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虞昭也就没兴趣继续聊下去,拱手向这位哥们行礼,“多谢兄台告知,我们姐妹还有事,告辞。”
    话落,她拉著沈云舒就要走,这时候一道火光自天边而来,隨即金丹大能的威压就扑面而来。
    火光散去,虞昭见到半空中屹立著一位中年男人,这男人披散著头髮,显得狂傲不羈。
    他周身散发出一股炙热的气息,仿佛能焚天煮海一般。
    虞昭猜测这人应该就是那什么赤焰上人,果然没有取错的外號,这一身炙热的气息,说明这人修炼有一种火属性功法,而且造诣不低。
    这还是虞昭第一次感应到这种火属性灵力,她还挺感兴趣。
    於是就学著其他人被威压压住的模样,弯曲著身子,装出来一副在努力抵抗威压的模样,实则神识却在小心翼翼的打量这位赤焰上人。
    虞昭和沈云舒都有仙器护体,这金丹威势对她们来说毫无作用,她们想走就能走,但这个时候不能擅动,一动就会引起对方怀疑。
    本来人不是她们杀的,这一动反而平添了怀疑。
    两女都知道这个道理,於是都躲在人群里,装的和身边一个模样。
    空中的赤焰上人目光扫视一圈,隨即开口道:
    “诸位道友,本座孙子遇害,此事本座绝不会罢休,哪位若能告知一二消息,本座必有厚报!”
    这种话听听就得了,虞昭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如果真提供了情报,难保对方不会恼怒之下玩牵连。
    比如为什么出手晚了不救他孙子?
    不要怀疑,这种可能性很大,失去亲人的人,理智是会归零的,凡人都能迁怒路人,更別提拥有伟力的修士。
    凡人迁怒最多不讲理,修士迁怒可是要出人命的。
    因此虞昭完全没有告知情报的念头,死的又不是她孙子。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堂堂金丹大能的孙子,身上没有护身法宝吗?竟然那么轻易就被打劫的搞死了?
    心中疑惑这点,但这事和她虞昭没关係,她也就没多想。
    在虞昭思绪翻滚之时,赤焰上人扫视一圈,目光逐渐冰冷,“没人想说什么吗?那本座就亲眼看看!”
    听到这话,虞昭心说不好,这老登想搜魂!
    她低估了这位金丹大能的怒火,也低估了对方胆量,对方一个金丹竟然敢在这龙蛇混杂的般若城搜魂这么多修士。
    这下虞昭无法继续看热闹了,她站了出来,朗声道:“前辈且慢。”
    “这位道友可是有话要说?”赤焰上人还真停下了动作。
    “晚辈虞昭,乃是北域清玄真人大徒弟,晚辈只是路过此地,和此事断无关係,前辈可否放晚辈和师妹离开?”
    听到清玄真人四个字,赤焰上人明显犹豫了,很明显,他知道清玄。
    这也不例外,都是金丹境,还都是金丹境最为强大的人之一,彼此就算不认识,也会听说过名號。
    思索片刻,赤焰上人眼中的寒意减弱了一些,开口道:
    “原来是清玄仙子的高徒,既如此你们离开吧,本座相信以清玄仙子的品行,断教不出来会干杀人夺宝之事的徒弟。”
    “谢过前辈。”虞昭抱拳行礼,拉著沈云舒的手就果断离开。
    两女跑远后,沈云舒长出了一口浊气,心有余悸道:“嚇死我了,还以为要动手呢。”
    “动什么手,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位赤焰上人也不傻,怎么可能平白得罪一位金丹。”
    虞昭没好气道,越想越气,抬手给了小绿茶一个脑瓜崩,“你以后消停点,你这气运太诡异了,每次遇到的机缘都是带刺的。”
    “我也很无奈啊。”
    沈云舒苦著一张小脸,她也不想的,谁能想到出门溜达一圈就会碰到这种破事。
    都怪那被杀的倒霉蛋,他一个堂堂金丹修士的孙子,竟然那么废物。
    与其埋怨自己,不如责怪別人,沈云舒很得精髓。
    两女接下来没再继续在外面晃悠,直接回了客栈。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虞昭和沈云舒足不出户,倒是张砚秋那货偶尔会来拜访一下。
    为虞昭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
    比如赤焰上人孙子之死的消息,赤焰上人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他越发的暴躁,据说已经打算去求法门寺,想用法门寺里的一件法宝来查此事。
    再比如隨著盂兰盆会召开的时间逼近,般若城中越发热闹,就连元婴大能都出现了好几位。
    不过这些都和虞昭关係不大,她就宅在客栈客房里修炼、喝茶、睡觉。
    说实话,日子过的很无聊,若不是如今城中大能太多,虞昭都想炼器了,她储物袋里可还躺著好多上等的尸骨。
    看著这些尸骨无法变成法宝,虞昭一天天的別提多抓耳挠腮了。
    和虞昭的悠閒不同,清玄好像格外的忙,这三天里她一直没有出现,若不是对方发过传音玉简,虞昭都要怀疑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是不是死哪了。
    她还挺好奇清玄到底在忙什么。
    事实证明,这人就是不禁念叨。
    这天,虞昭正和沈云舒下棋玩呢,清玄就突然间出现在了房中。
    她的突然出现,给沈云舒嚇了一跳,她撅著嘴嘟囔著:
    “师父你能不能走门啊,你这突然出现很嚇人的。”
    “怕什么?难不成你和你师姐在房中干什么坏事了?”
    清玄似乎心情很好,还有閒心和沈云舒开玩笑。
    一句话就给沈云舒直接整脸红了,她红著脸向虞昭控诉自家师父的恶行,“师姐你看师父她,她欺负我!”
    虞昭默默放下手中棋子,摸摸小绿茶以示安慰,然后目光扫向清玄。
    清玄被这一眼扫过顿时老实,坐在座位上,重新恢復为师者的风范。
    有时候清玄真挺怕这个大徒弟的,大徒弟为人太稳重,太雅正,也太正气凛然。
    这就使得清玄在她面前总是不好意思开玩笑,有时候清玄都觉得虞昭更像师父。
    压下心中这种古怪的感觉,清玄清清嗓子,装出一副端庄模样,开口道:
    “昭儿,舒儿,为师接下来將你们安排进法门寺后,与你们慧真师伯要出一趟远门,你们就安心待在法门寺中修行,为师多则三月,短则一月就回。”
    听到这话,虞昭眼睛一亮,原本她还想著怎么和清玄跟张砚秋去龙虎圣地呢,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师父,我们能不能先不入法门寺?我们认识了龙虎圣地的张砚秋师兄,他邀请我们盂兰盆会后去龙虎圣地游玩。”
    “谁?”清玄惊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龙虎圣地当代大师兄张砚秋。”虞昭又重复了一句。
    顿时,她就看到清玄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快就笑容就变成了放声大笑。
    这可太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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