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或许在感情上有些迟钝,但他肯定不是傻子。
    能写出《亲热天堂》的作家,在观察力方面还是很敏锐的。
    当晚餐后进入工作洽谈环节,他清晰地感受到,纲手看他的眼神与以往不同了。
    不再是那种看“老友兼麻烦精”的嫌弃与无奈,而是多了一丝认可。
    当他以清晰有条理的方式阐述“根”未来可能协助生命科学部的方向,並认真记录她的需求时,纲手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格外专注。
    这份微妙的变化,像一剂强心针,让自来也心中狂喜,他恨不得欢呼起来。
    但他死死按捺住了。
    林影的告诫在耳边迴响:“欲速则不达,温水煮青蛙,挖墙脚……咳,建立信任要润物细无声。”
    於是,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公事公办、稳重可靠”的合作伙伴角色。
    將纲手提出需求,比如关於搜集稀有精神类秘术捲轴、寻找流落在外的漩涡一族后裔等等重要时期记录在隨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上后,他才卸下了面具。
    自来也肩膀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好了,总算把这些头疼的事情理清楚了。”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不大,显得很自然:“工作谈完,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没有趁机对纲手献殷勤,而是很自然地將注意力转向了旁边的绳树和加藤断。
    “绳树小子!”他走过去,习惯性地想揉对方的头髮,语气亲切,“用这『新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习惯?查克拉运行还顺畅吗?”
    绳树见自来也恢復了平常那种让人放鬆的语调,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苦著脸抱怨:“自来也大哥!最不习惯的就是吃东西!什么美味佳肴进嘴里都跟嚼沙子似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加藤断也温和地苦笑接口:“是啊,失去了味觉和嗅觉,做饭全凭记忆和火候控制,总怕做得不合纲手口味。以前还能尝尝咸淡,现在只能靠静音试菜了。”
    …………
    纲手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相谈甚欢的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身旁安静喝酒的林影身上,很是感慨地说道:“真是活久见啊!”
    “那个整天没个正形、写小黄书、偷窥女澡堂的白毛混蛋,居然也能有这么……靠得住的一面。跟他谈正事,居然一点都不掉链子。”
    林影不急不慢地说道:“师傅,人都是会成长的,只是有时需要一点压力。没人是一成不变的石头。”
    “压力?或许吧!”纲手又灌了一口酒,脸颊染上红晕,“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变化也太快了。”
    “这才接管『根』多久?看来你们那摊子事,真不是人干的,能把这么个浪子逼得有模有样。”
    林影笑而不语,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师傅,我看加藤上忍和绳树整天待在幽竹苑,虽然清静,但时间长了,难免无聊。”
    “人一无聊,就容易东想西想,注意力全放在身边人身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纲手手里的酒壶:“你想放鬆一下,都得被好几双眼睛盯著,多不自在。”
    纲手动作一顿,眼睛眯了眯。
    这话可说到她心坎里了!
    自从断和绳树回来,家的感觉是有了,但有时候想痛快喝个酒,断那欲言又止的担忧眼神,还有绳树时不时“姐姐少喝点”的嘮叨,確实让她没办法喝个痛快!
    “那能怎么办?”她眉头微蹙:“他俩现在这状態,能做什么?总不能真让他们去接任务吧?”
    “明面上的任务当然不行。”林影放下酒杯,提议道:“但可以换个身份。”
    “以『暗部特別顾问』或者『火影直属保密项目助理』的名义,去火影大楼帮忙处理一些文书、协调工作,或者利用他们的经验分析情报。”
    “不露脸,用代號,接触的也都是筛选过的核心人员。”
    “既能发挥余热,又能让他们有点寄託,不至於整天围著家里转。”
    纲手眼睛一亮,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既能解决断和绳树的无聊,又能让自己耳根清净点,还能给村子做贡献……一举多得。
    “这……大蛇丸能同意?”她还有一丝顾虑:“让两个秽土转生体在火影大楼进进出出?”
    “火影大人那边,我去沟通。”林影接过话头,语气篤定:“只要师傅你不反对就行。”
    “我想,四代目会理解这对於稳定特殊人员情绪、充分利用其剩余价值的必要性。”
    纲手看著林影,忽然觉得这个“交易”来的徒弟,有时候还挺贴心。
    她拿起酒壶,主动给林影满上,动作豪爽:“行!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要是办成了,我请你喝一顿!!”
    “师傅言重了。”林影端起酒杯:“你对我倾囊相授,我当然也要你分担烦恼。”
    这话听得纲手心里舒坦,她用力拍了拍林影的肩膀,大笑:“好小子!你肚子里不全是阴谋算计,还有点人情味!来,干了!”
    林影面不改色地收下这份夸奖,从容碰杯,一饮而尽。
    喝了几杯,纲手脸色更红,挥挥手对林影说:“你去问问断和绳树自己的意思,他们要是愿意,就这么办!老娘……我以后也能清静点!”
    林影从善如流,走到正在和自来也聊天的两人身边,將“火影助理”的提议说了。
    果然,加藤断眼中立刻有了神采,他生前就是责任感极强的上忍,如今能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为木叶效力,正是求之不得。
    绳树更是兴奋地跳起来:“真的吗?我能去火影大楼帮忙?太好了!总算不用整天对著院子里的石头练习手里剑了!”
    看著重新焕发活力、充满期待的加藤断和绳树,再看看旁边因为获得“饮酒自由”前景而眉飞色舞的纲手,以及不远处虽然努力保持“稳重”但眼角眉梢都透著嘚瑟、自以为攻略顺利的自来也……
    林影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著清酒的微辣在喉间化开。
    他微微一笑,感觉很好,眼下这三贏的局面,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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