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消失
第57章 消失
晚上九点半，旅馆二楼。
臥室內，海克穿著丝绸睡衣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他从淘金者手中买来加州山势的走势图，开始研究分析双子峰下的矿脉储备。
扎恩·桑德斯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儘可能的分析出金矿储备，必要时可以夸张一些，用来应付家族的审查。
海克拿著扎恩·桑德斯提供的高薪，没理由不出力，以至於近六十的年纪，还要熬夜画稿。
“咚咚咚。”
忽然的敲门声令他回神，他放下铅笔，看向木门，询问道“谁啊？”
“是我，我看你还没睡，给你送点夜宵。”佩尔·福布斯温和笑道。
海克扭头瞥向旁边的融金银行二楼，正好跟他对著窗户的房间便是这位秘书先生的。显然，对方发现了正在工作的他，前来表示慰问。
他露出笑容，起身去开门。
无论是海克自己，还是扎恩·桑德斯，对佩尔·福布斯的態度都很好，这个小伙子儘管年轻，但行为处事令人心生讚赏。
將门推开，佩尔·福布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对方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笑容，衣著考究。左手里端著一份小牛排和意面，右手拎著一瓶红酒。
“快请进！”海克笑著让开身，放对方进门。
“这么晚还不睡？”佩尔走进房间，將手里的食物和酒水放在桌面上，海克捶了捶发酸的腰，笑道“我要儘早的將双子峰下的金矿產量预估出来，这样也能对得起我拿到的钱。”
“有思路了吗？”佩尔好奇询问。他是真好奇，毕竟，他知道真相，清楚双子峰地下根本没有金矿，所以他很想清楚这位专家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没有太多思路！”海克直言道“双子峰內部的金矿顛覆了我从业近40年的认知，这种地势不应该出现金矿，但这也正是大自然的神奇所在。”
佩尔將他按到桌前，为对方斟酒，示意对方先吃饭。
海克顺势拿起餐叉，露出笑容，道“金矿就摆在眼前，任谁也不会否认。真期待动工的那一刻，这样一来，我完全能以这种金矿的出现写一篇论文。”
“看来您真的是个专家，铁矿、铜矿这种矿脉您也能找到吗？”走到在墙角处，佩尔拿起那个可以充当拐棍的镐头。
將口中咀嚼的食物咽下，海克语气轻鬆“这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將镐头从木棍上卸下，佩尔轻轻挥了挥，站到海克身旁，笑问道“那就好，我给你找了份新的工作。”
“新工作？探查铁矿和铜矿？在旧金山？实在没必要，这里不具备铜和铁的！至於旧金山之外，我想桑德斯先生是不会让我离开的。”海克笑著回头去看，隨后直接愣住。
视线里，佩尔·福布斯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笑容，可对方抡下来的那根棍子越看越眼熟，越看越令人心慌。
咚的一声，海克被砸翻在地，从椅子上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
这处旅馆只有海克一人留守，扎恩·桑德斯带著手下的保鏢去了东区的风月场所。已经跟斯文谈妥了生意，扎恩·桑德斯自然要好好放纵一下。
东区很乱，没有秩序，带走所有的保鏢能够给予更多安全。
將海克留在旅馆里根本不用关心安全问题，毕竟，卡森·贝利向他们保证，使命区非常安全。
这也就是佩尔·福布斯敢大摇大摆走进旅馆的原因。將木棍丟到床上，佩尔·福布斯推开窗户，对著街道上挥了挥手。
阴影里，几个男人衝出来，站到窗户下。
佩尔扛起海克，费力的將其丟出窗外，外面几人轻鬆接过，扛起人转身就走。
看著这些人消失在阴影里，佩尔·福布斯整理一下房间的物品，將木棍重新插回镐头，吹灭煤灯，端起餐盘，拿起酒瓶，施施然走出房间。
將食物送给旅馆前台的伙计，佩尔交代一声，出了旅馆，重新回到融金银行二楼。
扛著海克的几人上了马车，快速往西海岸走去，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將海克抱上甲板，气喘吁吁的靠在了船舷上。
甲板上，加里森看著昏迷不醒的海克，確定道“是他吗？”
“是的，福布斯亲自从二楼丟下来的，我们认了认脸，绝对是他！”
加里森立刻放心，对船员高喊“扬帆，启航！”
扎恩·桑德斯的办事效率很高，刚来旧金山两天，便与本地市长谈成了关於双子峰地皮的事情。
但由於金钱没有交付，地皮拿不到手。所以，他只能派一部分保鏢去双子峰北坡守著，以免被斯文·海因里希的手下发现矿洞。
合作谈成后，他便时常前往东区，一是去风月场所放鬆，二是等待富国银行放款。
富国银行於1852年成立於纽约，因加州发现黄金，大量移民进入旧金山，金融和运输需求激增，看准时机，富国银行的创始人在旧金山设立分部。
这家银行在淘金者的心中地位很高，许多来自东部的移民都是来打前站的，家人会被留在美国东部。所以，一些淘金者赚到钱，会交由富国银行，请他们將匯款和书信寄给东部的家人，就这样，富国银行成为了淘金者存储和转移资金的重要机构。
这家银行承办了西部绝大部分的书信，近乎垄断了美国西部到东部的驛站路线。
想要安全无虞的拿到货款，扎恩·桑德斯只能走富国银行的渠道。
雨季悄然过去，扎恩·桑德斯已经在旧金山待了二十多天，就当他以为今天又要白等的时候，手底下的保鏢告诉他富国银行的银行经理请他过去。
扎恩·桑德斯大喜过望，往姑娘身上丟了几枚硬幣，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风月场所，往蒙哥马利街的富国银行跑去。
一番交涉，他从富国银行手中拿走了400万美金。
其中380万美金归斯文·海因里希所有，剩下的20万美金，是他前期矿產开採的启动资金。
扎恩·桑德斯考虑了种种开採方式，仅仅只找到了一种能够保密的开採方法。
他无法强迫从东部运来的矿工能够保守住金矿的秘密，但他能够强迫南部的黑人奴隶保守秘密。如果他们不愿意保守秘密，那就杀掉。
所以，黑奴不仅仅在采棉花方面是一把好手，在採矿方面更是妥帖，又能保密、又能隨意压榨，谁说奴隶制不好啊？这奴隶制可太棒了！
扎恩·桑德斯僱佣马车装上钱箱，兴高采烈赶回使命区，第一时间找到了卡森·贝利。
融金银行的总裁办公室里，扎恩·桑德斯指著地上存放硬幣的箱子道“先生，我们拿到钱了，我打算今天晚上之前就將全部事情办妥，我们一会带著钱去见那个贪婪的市长！”
卡森·贝利惊讶起身，地上放著四口箱子，问道“钱都在这里了？”
耸耸肩，扎恩·桑德斯道“怎么可能，这四口箱子中的钱只有20万美金！”他解释道“这一次，贝尔蒙特先生在富国银行中匯款400万美金，其中的20万美金是我们前期的採矿资金。
这是我们的20万，先存在融金银行的金库里，剩下的380万在门外的马车上。正巧就不用卸货了，直接带著钱去找斯文·海因里希就可以了。”
佩尔·福布斯站在卡森·贝利身后，噙著笑，对方应该没回旅馆，不清楚海克昨晚上就已经失踪了，不然，对方现在绝对笑不出来。
卡森·贝利道“钱的数额清点了吗？”
“没点，但我相信富国银行的信誉。”扎恩·桑德斯道“富国银行提供的金幣面额是20美金，每口箱子里有五万美金的硬幣，重量都相等，数额不会出现问题的！”
“不，伙计，我不是不信任富国银行，我是不信任那个市长！”卡森·贝利好心解释道“如果我们把钱给他，他动手脚，说我们的数额不对怎么办？”
扎恩·桑德斯心惊，连忙收敛刚才志得意满的表情，迫使自己冷静，他舒缓一口气，道“我让兴奋冲昏了头脑。”
“没关係，我们两人合作，算是互补。”卡森·贝利摆手，示意不必在意，他道“不如將钱全都拿进银行，我们清点清楚，再送过去怎么样？”
“按照你说的办！”扎恩·桑德斯立刻点头。
“那好，你先去叫海克先生来，我们在这里吃过午餐，清点完后，立刻往城安区的社区出发！
”
“好！”扎恩·桑德斯露出笑容“正好让海克先生沿途重新看一眼矿脉。”说著，他招呼手底下的保鏢离开办公室，往旅馆走去。
等扎恩·桑德斯走后，卡森·贝利立刻转变表情，带著些諂媚看向佩尔·福布斯，问道“先生，我做的还不赖吧？”
“挺好！”佩尔·福布斯撇他一眼，对手下伙计们道“伙计们，將门外马车上的箱子搬进银行，我们从后门走！”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卑躬屈膝的卡森·贝利“將他一块带出去，走后门，送他去见老板。”
“是！”伙计们立刻应下，快速行动，两人一组，来到马路边上就开始搬运钱箱。
这个时候扎恩·桑德斯刚好出门，看到从身边飞快掠过的人手，他讚嘆著对身旁的保鏢道“你瞧，他们办事是多么的干练！”
看著钱箱被快速搬进融金银行，扎恩·桑德斯不作他想，脚步轻快的来到旅馆二楼。他敲响房门，笑道“海克先生，我们拿到钱了，明天，地皮就归我们了！快出来，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去找斯文·海因里希。”
门被敲的咚咚作响，但门內並没有回应声传来。
愣了愣，扎恩·桑德斯疑惑道“难道还没醒？”说著，他更用力的敲了敲，可以就没有回应。
皱了皱眉头，扎恩·桑德斯冲保鏢道“把门踹开！”
保鏢没有犹豫，站到老板让开的身位一脚踹开木门，木门应声倒地，扎恩·桑德斯立刻探身进去看，並没有看到海克的身影。
“人呢？”扎恩·桑德斯走进房间愣住，桌子上是海克未写完的稿子，床上整洁，没有睡过的痕跡。
“会不会被那个市长带走了？”保鏢忽地开口。
扎恩·桑德斯心中只觉咯噔”一下，如坠深渊“fuck！”
他大骂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如果人被斯文·海因里希带走了，金矿的事情就完蛋了！
飞快跑下楼，直奔旁边的融金银行，但映入眼前的，是融金银行关门歇业的牌子。银行大门被关的严严实实，一个標有停业整顿的白色木牌掛在大门显眼处。
“砰砰砰！”
扎恩·桑德斯用力砸门，喊道“开门，快开门，是我！”
但是，屋內没有任何动静，跟刚才敲海克房门的情况如出一辙。他忽地感觉浑身冰冷，仿佛置身於一场巨大的阴谋中。
扎恩·桑德斯忽然有了別样的思路，似乎海克並不是被斯文·海因里希掳走的，而是被卡森·贝利带走了，最操蛋的是，刚才对方將钱全都拿走了！
“开门！赶紧给我开门，卡森·贝利，你別耍我！”扎恩·桑德斯脸色狰狞无比，他重重砸击著银行的实木大门，手疼也不停歇。
银行內部依旧没有丝毫动静，扎恩·桑德斯的心已经沉入谷底，他嘶吼著冲保鏢大喊“把门给我砸开！”
保鏢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立刻合起伙来去踹门。
可这时，一声尖锐的哨鸣声响起，穿著警服的大卫·钱伯斯猛衝过来，他持枪对准扎恩·桑德斯，厉喝道“大白天的抢银行？”
十几个警察纷纷以马车为遮挡物站好，持枪对准这边。
大卫·钱伯斯的声音將扎恩·桑德斯拉回现实，他冷冷的看向对方，喝道“这是我们犹太人的银行，我没有抢银行！”
“还想狡辩？”大卫怒道“全都趴在地上，不然当枪击毙！”
一名保鏢想要掏枪，但下一秒就被警员当场击毙。
扎恩·桑德斯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他这短短几分钟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一时间无法承受。
他想说些什么洗清抢银行的嫌疑，可忽地感觉眼前一黑，视线变得摇摇晃晃，接著，他咣当栽倒在地。
清醒的最后一刻，扎恩·桑德斯喃喃自语“我脑子好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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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旅馆二楼。
臥室內，海克穿著丝绸睡衣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他从淘金者手中买来加州山势的走势图，开始研究分析双子峰下的矿脉储备。
扎恩·桑德斯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儘可能的分析出金矿储备，必要时可以夸张一些，用来应付家族的审查。
海克拿著扎恩·桑德斯提供的高薪，没理由不出力，以至於近六十的年纪，还要熬夜画稿。
“咚咚咚。”
忽然的敲门声令他回神，他放下铅笔，看向木门，询问道“谁啊？”
“是我，我看你还没睡，给你送点夜宵。”佩尔·福布斯温和笑道。
海克扭头瞥向旁边的融金银行二楼，正好跟他对著窗户的房间便是这位秘书先生的。显然，对方发现了正在工作的他，前来表示慰问。
他露出笑容，起身去开门。
无论是海克自己，还是扎恩·桑德斯，对佩尔·福布斯的態度都很好，这个小伙子儘管年轻，但行为处事令人心生讚赏。
將门推开，佩尔·福布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对方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笑容，衣著考究。左手里端著一份小牛排和意面，右手拎著一瓶红酒。
“快请进！”海克笑著让开身，放对方进门。
“这么晚还不睡？”佩尔走进房间，將手里的食物和酒水放在桌面上，海克捶了捶发酸的腰，笑道“我要儘早的將双子峰下的金矿產量预估出来，这样也能对得起我拿到的钱。”
“有思路了吗？”佩尔好奇询问。他是真好奇，毕竟，他知道真相，清楚双子峰地下根本没有金矿，所以他很想清楚这位专家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没有太多思路！”海克直言道“双子峰內部的金矿顛覆了我从业近40年的认知，这种地势不应该出现金矿，但这也正是大自然的神奇所在。”
佩尔將他按到桌前，为对方斟酒，示意对方先吃饭。
海克顺势拿起餐叉，露出笑容，道“金矿就摆在眼前，任谁也不会否认。真期待动工的那一刻，这样一来，我完全能以这种金矿的出现写一篇论文。”
“看来您真的是个专家，铁矿、铜矿这种矿脉您也能找到吗？”走到在墙角处，佩尔拿起那个可以充当拐棍的镐头。
將口中咀嚼的食物咽下，海克语气轻鬆“这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將镐头从木棍上卸下，佩尔轻轻挥了挥，站到海克身旁，笑问道“那就好，我给你找了份新的工作。”
“新工作？探查铁矿和铜矿？在旧金山？实在没必要，这里不具备铜和铁的！至於旧金山之外，我想桑德斯先生是不会让我离开的。”海克笑著回头去看，隨后直接愣住。
视线里，佩尔·福布斯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笑容，可对方抡下来的那根棍子越看越眼熟，越看越令人心慌。
咚的一声，海克被砸翻在地，从椅子上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
这处旅馆只有海克一人留守，扎恩·桑德斯带著手下的保鏢去了东区的风月场所。已经跟斯文谈妥了生意，扎恩·桑德斯自然要好好放纵一下。
东区很乱，没有秩序，带走所有的保鏢能够给予更多安全。
將海克留在旅馆里根本不用关心安全问题，毕竟，卡森·贝利向他们保证，使命区非常安全。
这也就是佩尔·福布斯敢大摇大摆走进旅馆的原因。將木棍丟到床上，佩尔·福布斯推开窗户，对著街道上挥了挥手。
阴影里，几个男人衝出来，站到窗户下。
佩尔扛起海克，费力的將其丟出窗外，外面几人轻鬆接过，扛起人转身就走。
看著这些人消失在阴影里，佩尔·福布斯整理一下房间的物品，將木棍重新插回镐头，吹灭煤灯，端起餐盘，拿起酒瓶，施施然走出房间。
將食物送给旅馆前台的伙计，佩尔交代一声，出了旅馆，重新回到融金银行二楼。
扛著海克的几人上了马车，快速往西海岸走去，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將海克抱上甲板，气喘吁吁的靠在了船舷上。
甲板上，加里森看著昏迷不醒的海克，確定道“是他吗？”
“是的，福布斯亲自从二楼丟下来的，我们认了认脸，绝对是他！”
加里森立刻放心，对船员高喊“扬帆，启航！”
扎恩·桑德斯的办事效率很高，刚来旧金山两天，便与本地市长谈成了关於双子峰地皮的事情。
但由於金钱没有交付，地皮拿不到手。所以，他只能派一部分保鏢去双子峰北坡守著，以免被斯文·海因里希的手下发现矿洞。
合作谈成后，他便时常前往东区，一是去风月场所放鬆，二是等待富国银行放款。
富国银行於1852年成立於纽约，因加州发现黄金，大量移民进入旧金山，金融和运输需求激增，看准时机，富国银行的创始人在旧金山设立分部。
这家银行在淘金者的心中地位很高，许多来自东部的移民都是来打前站的，家人会被留在美国东部。所以，一些淘金者赚到钱，会交由富国银行，请他们將匯款和书信寄给东部的家人，就这样，富国银行成为了淘金者存储和转移资金的重要机构。
这家银行承办了西部绝大部分的书信，近乎垄断了美国西部到东部的驛站路线。
想要安全无虞的拿到货款，扎恩·桑德斯只能走富国银行的渠道。
雨季悄然过去，扎恩·桑德斯已经在旧金山待了二十多天，就当他以为今天又要白等的时候，手底下的保鏢告诉他富国银行的银行经理请他过去。
扎恩·桑德斯大喜过望，往姑娘身上丟了几枚硬幣，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风月场所，往蒙哥马利街的富国银行跑去。
一番交涉，他从富国银行手中拿走了400万美金。
其中380万美金归斯文·海因里希所有，剩下的20万美金，是他前期矿產开採的启动资金。
扎恩·桑德斯考虑了种种开採方式，仅仅只找到了一种能够保密的开採方法。
他无法强迫从东部运来的矿工能够保守住金矿的秘密，但他能够强迫南部的黑人奴隶保守秘密。如果他们不愿意保守秘密，那就杀掉。
所以，黑奴不仅仅在采棉花方面是一把好手，在採矿方面更是妥帖，又能保密、又能隨意压榨，谁说奴隶制不好啊？这奴隶制可太棒了！
扎恩·桑德斯僱佣马车装上钱箱，兴高采烈赶回使命区，第一时间找到了卡森·贝利。
融金银行的总裁办公室里，扎恩·桑德斯指著地上存放硬幣的箱子道“先生，我们拿到钱了，我打算今天晚上之前就將全部事情办妥，我们一会带著钱去见那个贪婪的市长！”
卡森·贝利惊讶起身，地上放著四口箱子，问道“钱都在这里了？”
耸耸肩，扎恩·桑德斯道“怎么可能，这四口箱子中的钱只有20万美金！”他解释道“这一次，贝尔蒙特先生在富国银行中匯款400万美金，其中的20万美金是我们前期的採矿资金。
这是我们的20万，先存在融金银行的金库里，剩下的380万在门外的马车上。正巧就不用卸货了，直接带著钱去找斯文·海因里希就可以了。”
佩尔·福布斯站在卡森·贝利身后，噙著笑，对方应该没回旅馆，不清楚海克昨晚上就已经失踪了，不然，对方现在绝对笑不出来。
卡森·贝利道“钱的数额清点了吗？”
“没点，但我相信富国银行的信誉。”扎恩·桑德斯道“富国银行提供的金幣面额是20美金，每口箱子里有五万美金的硬幣，重量都相等，数额不会出现问题的！”
“不，伙计，我不是不信任富国银行，我是不信任那个市长！”卡森·贝利好心解释道“如果我们把钱给他，他动手脚，说我们的数额不对怎么办？”
扎恩·桑德斯心惊，连忙收敛刚才志得意满的表情，迫使自己冷静，他舒缓一口气，道“我让兴奋冲昏了头脑。”
“没关係，我们两人合作，算是互补。”卡森·贝利摆手，示意不必在意，他道“不如將钱全都拿进银行，我们清点清楚，再送过去怎么样？”
“按照你说的办！”扎恩·桑德斯立刻点头。
“那好，你先去叫海克先生来，我们在这里吃过午餐，清点完后，立刻往城安区的社区出发！
”
“好！”扎恩·桑德斯露出笑容“正好让海克先生沿途重新看一眼矿脉。”说著，他招呼手底下的保鏢离开办公室，往旅馆走去。
等扎恩·桑德斯走后，卡森·贝利立刻转变表情，带著些諂媚看向佩尔·福布斯，问道“先生，我做的还不赖吧？”
“挺好！”佩尔·福布斯撇他一眼，对手下伙计们道“伙计们，將门外马车上的箱子搬进银行，我们从后门走！”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卑躬屈膝的卡森·贝利“將他一块带出去，走后门，送他去见老板。”
“是！”伙计们立刻应下，快速行动，两人一组，来到马路边上就开始搬运钱箱。
这个时候扎恩·桑德斯刚好出门，看到从身边飞快掠过的人手，他讚嘆著对身旁的保鏢道“你瞧，他们办事是多么的干练！”
看著钱箱被快速搬进融金银行，扎恩·桑德斯不作他想，脚步轻快的来到旅馆二楼。他敲响房门，笑道“海克先生，我们拿到钱了，明天，地皮就归我们了！快出来，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去找斯文·海因里希。”
门被敲的咚咚作响，但门內並没有回应声传来。
愣了愣，扎恩·桑德斯疑惑道“难道还没醒？”说著，他更用力的敲了敲，可以就没有回应。
皱了皱眉头，扎恩·桑德斯冲保鏢道“把门踹开！”
保鏢没有犹豫，站到老板让开的身位一脚踹开木门，木门应声倒地，扎恩·桑德斯立刻探身进去看，並没有看到海克的身影。
“人呢？”扎恩·桑德斯走进房间愣住，桌子上是海克未写完的稿子，床上整洁，没有睡过的痕跡。
“会不会被那个市长带走了？”保鏢忽地开口。
扎恩·桑德斯心中只觉咯噔”一下，如坠深渊“fuck！”
他大骂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如果人被斯文·海因里希带走了，金矿的事情就完蛋了！
飞快跑下楼，直奔旁边的融金银行，但映入眼前的，是融金银行关门歇业的牌子。银行大门被关的严严实实，一个標有停业整顿的白色木牌掛在大门显眼处。
“砰砰砰！”
扎恩·桑德斯用力砸门，喊道“开门，快开门，是我！”
但是，屋內没有任何动静，跟刚才敲海克房门的情况如出一辙。他忽地感觉浑身冰冷，仿佛置身於一场巨大的阴谋中。
扎恩·桑德斯忽然有了別样的思路，似乎海克並不是被斯文·海因里希掳走的，而是被卡森·贝利带走了，最操蛋的是，刚才对方將钱全都拿走了！
“开门！赶紧给我开门，卡森·贝利，你別耍我！”扎恩·桑德斯脸色狰狞无比，他重重砸击著银行的实木大门，手疼也不停歇。
银行內部依旧没有丝毫动静，扎恩·桑德斯的心已经沉入谷底，他嘶吼著冲保鏢大喊“把门给我砸开！”
保鏢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立刻合起伙来去踹门。
可这时，一声尖锐的哨鸣声响起，穿著警服的大卫·钱伯斯猛衝过来，他持枪对准扎恩·桑德斯，厉喝道“大白天的抢银行？”
十几个警察纷纷以马车为遮挡物站好，持枪对准这边。
大卫·钱伯斯的声音將扎恩·桑德斯拉回现实，他冷冷的看向对方，喝道“这是我们犹太人的银行，我没有抢银行！”
“还想狡辩？”大卫怒道“全都趴在地上，不然当枪击毙！”
一名保鏢想要掏枪，但下一秒就被警员当场击毙。
扎恩·桑德斯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他这短短几分钟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一时间无法承受。
他想说些什么洗清抢银行的嫌疑，可忽地感觉眼前一黑，视线变得摇摇晃晃，接著，他咣当栽倒在地。
清醒的最后一刻，扎恩·桑德斯喃喃自语“我脑子好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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