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臭小子,接著——香在这儿!可別烧了眉毛!”
    “哪能呢!”
    阎解成、刘光齐几个也挤上前嚷著要点火。
    何雨柱向来大方,今儿自己尽了兴,索性敞开手,让伙计们一起疯。
    剎那间,跨院里火树银花、爆竹齐鸣,夹著孩子们的尖叫欢笑,直衝云霄。
    这个除夕夜,热闹得能把屋顶掀翻。
    等烟火散尽,孩子们还不肯散,赖在跨院客房里嗑瓜子、嚼零食、扯閒篇,笑声嘰嘰喳喳填满每个角落。
    谁让苏毅这儿好吃的多呢!
    那场面真是敞亮又热闹,瓜子堆成小山、花生铺满盘、糖果五彩斑斕、橘子金灿灿、苹果红彤彤、梨子水灵灵,光是瞅一眼就让人眼热心跳。
    一群孩子咧著嘴直蹦躂,都说今年是打生下来起,过得最带劲、最舒坦的一个年。
    守岁熬到后半夜,小点儿的孩子眼皮直打架,被自家大人轻轻抱出院子,送回了家。
    小雨水也撑不住,揉著眼睛回屋呼呼睡去了。
    只剩二狗、何雨柱、许大茂几个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头足得很,硬是挺到了天边泛青。
    又热腾腾地吞下一大碗饺子,噼里啪啦甩响一掛长鞭,这才晃悠著各自回房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今儿可是正月初一!
    大伙儿竟都醒得比公鸡还勤快。
    煮饺子、放鞭炮,手脚利索得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苏毅、程蝶衣、何大清洗漱完,立马凑一块儿拱手作揖,互道吉祥。
    何雨柱年纪小、辈分低,规规矩矩给老爹磕了三个响头,又朝师父苏毅深深一拜,额头贴地,收下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转身拉上小雨水,脆生生给程蝶衣行礼,又捧回两封厚实的压岁钱。
    別的孩子也都一样,攥著红包笑得合不拢嘴,脸蛋儿像开了花。
    等拜年告一段落,红包落进兜里,
    何大清和程蝶衣也没落下,悄悄给苏毅包了一份——毕竟这孩子才十一岁出头,刚满十二,看著沉稳,可细琢磨,还是个半大少年呢。
    平日里做事太老练,反倒叫人忘了他年纪。
    大概九点多钟,军管会专管南锣鼓巷这片的赵同志,带著几位同事踏进了院子。
    阎埠贵赶紧迎上去,脸上笑纹都挤成了褶:“哎哟!赵同志您几位大驾光临,可真叫咱们院蓬蓽生辉啊!”
    去年可没这福气,八成是沾了苏毅的光。
    各家听见动静,纷纷从屋里探出身来,爭著打招呼、问安好。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立马抢步上前,满脸堆笑:“赵同志,您几位是来慰问咱院里的孤寡老人?走走走,我带您去后院——来太太早就在堂屋候著了,就盼著您们上门坐坐哩!”
    嘿,这易师傅还真敢想、真敢套!
    院里眾人面面相覷,心里直嘀咕:还能这么搭桥?
    军管会的同志也愣了一下,既然是孤寡老人,总不好推脱。
    但赵同志还是不紧不慢开口:“易师傅,后院老太太的情况我们清楚,不过今儿头一桩事,得先看看苏毅同志。”
    “他是烈属,更是为国立功的小英雄——两枚一等功、一枚二等功、两枚三等功,实打实的功臣!我们代表军管会,专程来慰问。”
    “老太太那儿,稍后再登门不迟。”
    易中海眼底一亮,心说:只要人肯去,事儿就算成了!
    谁先谁后,他才不在乎呢!
    “哈哈,对对对!该当如此!毅子可是咱95號院的金字招牌,街坊出门说话都挺直腰杆儿,是不是啊老阎?”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嘴上还是应著:“是是是,可不是嘛!”
    接著一扬手:“走!咱们也一道去瞧瞧苏毅!”
    刘海中也忙不迭附和:“对对对,顺道拜个年,热乎!”
    一行人刚踏进中院,易中海便找了个由头,说去后院招呼聋老太太准备茶水,脚底抹油溜往后院去了——
    其实他是压根不敢迈进跨院门槛半步。
    再说跨院河边。
    苏毅早料到今天军管会必来,早饭一撂,立刻换上那身笔挺军装,军帽端端正正扣在头上,胸前几枚军功章鋥亮夺目,映著晨光直晃眼。
    赵同志一见,先是怔住,隨即笑著打趣:“哎呦!毅子,听说你功劳不小,没想到这满胸的『星星』,差点闪了我的眼!”
    何雨柱在一旁插嘴:“屋里墙上还贴著一溜奖状呢!”
    眾人鬨笑起来:“那可得进去好好瞧瞧!”
    院子里的人看得直咂舌,眼里全是艷羡。
    一番寒暄热闹过后,赵同志他们放下慰问品,终於出了跨院。
    易中海早就在通道口翘首等著了。
    可一看——那些米麵油、搪瓷缸、印著红星的笔记本,全都是衝著苏毅来的。
    他脸上笑容一僵,气氛顿时有点发乾。
    “易师傅,要不……下午我们再匀点东西补上?”
    易中海连忙摆手,声音响亮:“不用不用!老太太说了,您几位能亲自走一趟,看看她这个孤寡老人,就是最大的体恤!这是国家惦记著咱吶!”
    赵同志他们也不再多言,点点头,隨他往后院走去。
    阎埠贵站在一旁,笑眯眯望著,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琢磨。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刘海中说:“老刘啊,老易这一手,真叫一个活络——我自愧不如!”
    刘海中脑子还没转过弯,挠挠头,咧嘴一笑:“挺好挺好!啥算计不算计的……后院老太太,那可是咱院的定海神针……哎,神针是啥来著?”
    阎埠贵摆摆手,却仍替他喊出那句:“定海神针!”
    刘海中忙不迭附和:“对对,定海神针!老易早前就跟我念叨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太太在,咱们这院儿才稳当,真得敬著、护著。”
    许伍德只抿嘴一笑,没接话,转身便朝跨院去了。
    他得把这事赶紧透给苏毅和何大清——好让易中海和聋老太那点盘算,悄悄浮上水面,透点风、添点刺。
    说实在的,这老傢伙表面是圆润了不少,可骨子里那股子蔫坏劲儿,压根儿没褪半分。
    再说易中海,领著几位军管会同志直奔后院聋老太屋去。
    路上嘴皮子没閒著,一句句全是亮堂话:帮东家修房梁、替西家跑粮票、劝大家拧成一股绳、听党话跟党走……
    还不忘顺带把徒弟贾家拎出来晃一晃:
    “赵同志,您几位想必也清楚,贾家老贾在厂里出了意外,撇下媳妇和孩子,日子过得紧巴。您看军管会能不能酌情关照一二?”
    赵同志眉头微蹙:“易师傅,贾家情况我们摸过底——他儿子贾东旭不是在娄世轧钢厂当正式工吗?月月拿工资,养活娘俩总不成问题。”
    “南锣鼓巷还有多少揭不开锅的家庭等著帮扶?资源得用在刀刃上,不能谁一张嘴,我们就点头。”
    易中海心头一咯噔,险些露了马脚,立马赔笑:“哎哟,瞧我这嘴!就是隨口一提,真没指望军管会拨款拨粮。就是想说,他家有时真快揭不开锅了……”
    “要不咱院里凑个份子?捐点钱粮,缓一缓急。等他家喘过气来,回头別人有难,东旭第一个伸手!”
    赵同志几人哪晓得他肚里九曲十八弯,只点头道:“嗯,邻里搭把手,本就是正理。少给国家添负担,也是好事。”
    易中海立刻躬身应和:“是是是!您这话透亮,说到根儿上了!”
    一行人进了聋老太屋,无非问几句吃穿住行、冷暖安否,走个暖心过场。
    聋老太精著呢——知道这时候开口要东西,等於自砸招牌;喊苦叫难,更是自断后路。
    她乐呵呵拍著大腿:“哎哟喂!我一个老掉牙的老婆子,顿顿有热汤饭,小易两口子端茶送药伺候著,还能有啥难处?舒坦著哩!”
    “哈哈哈,好!您老身子硬朗,就是咱们院的福气!新国家新气象,好光景还在后头呢!”
    “哈哈,可不是嘛!我这把老骨头啊,得多撑几年,亲眼瞅瞅咱新中国的红火日子!”
    “这就对嘍!您啊,好好歇著,保重金贵身子!”
    又寒暄几句,赵同志几人起身告辞。
    聋老太忽然眼神一沉,像是下了狠心,一把拉住赵同志袖子:“赵同志,您几位慢走一步——我这儿有样东西,想亲手交到国家手上,也算我这老太婆,为新社会尽点心、出点力。”
    “哦?”
    眾人一愣。
    老太太转身就掀开樟木箱盖,利落地翻出几纸房契、地契——当然,早卖给院里人的那些屋子,一张都没夹在里头。
    她双手捧著递过去,皱纹里都漾著笑意:
    “哎哟!您可別推!我一个孤老婆子,守著空院子干啥?房子捐给国家,让更多的娃娃有瓦遮头、有炕睡觉——我夜里做梦都带笑!”
    “哎哟哟!老太太,这觉悟,真是高得冒尖儿啊!”赵同志连连嘆服,“不过契约您先收好,真拿定了主意,过几天您亲自来军管会办事处,我们专人给您办妥!”
    “好!好!我这老婆子,准去!”
    送走人,消息像长了腿,转眼传遍全院。
    人人竖起大拇指,夸聋老太识大体、有格局。
    至於心里是真服气,还是嘴上抹蜜,那就只有自个儿肚皮知道了。
    跨院这边。
    许伍德把易中海一路上的言谈举止、弯弯绕绕,一字不漏倒给了苏毅和何大清。
    苏毅听完,只示威微頷首。
    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城府深、手段多,早把人情帐本刻进骨头缝里。难怪原剧情里能稳坐一大爷的位子。
    何大清也咂摸出几分意思,但懒得深究。横竖不沾自家灶台,做个旁观者最省心。
    许伍德也明白,苏毅不会因这点事就动易中海,更不会冲聋老太下手。
    再说了——人没犯法,你凭啥抓?
    几人正说著话,院里忽然传来消息:老太太打算把四合院捐给国家。
    苏毅眉梢微挑,心里一动:“原来如此——她这是定了主意,怕是原定的『五保户』身份,就从这儿落定的!”可一个独居的老太太,哪来的念头要捐院子?背后必有人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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