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温言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並快乐著”。
    “珍饈圣手”这个技能,简直是个双刃剑。
    他做出的饭菜確实能牢牢抓住女人们的胃,但那个附带的“消除疲劳、焕发容顏”的增益效果,直接把这几个原本就难缠的女人,升级成了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更要命的是,这几个女人的胃口彻底被他给养刁了。
    自从尝过他的手艺,外面的山珍海味在她们嘴里全成了將就,一个个缠著他撒娇耍赖,直呼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他手里,再也离不开他了。
    周四,温言拎著食材去了江寧雨的公寓。
    这患有心病的小狐狸,吃饱喝足后不仅阴鬱一扫而空,反而化身成极具攻击性的小野猫。
    她缠著温言教她吹口琴,最后口琴没吹几首,全用在別的地儿了。
    周五晚上,温言去星海大学接林溪月。
    女孩吃完他做的饭后,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当天夜里,她拉著温言在琴房里练了半宿的四手联弹。
    从巴赫到萧邦,最后琴谱散落一地,两人直接在宽大的三角钢琴盖上解锁了新成就。
    到了周六,白芸欣和陶可琪罕见地达成了统一战线。
    两人在尝过温言的手艺后,精力旺盛得可怕。
    温言哪怕有“顶级体魄”和“房中养真术”傍身,第二天早上双腿也有些发软。
    周日清晨。
    温言站在別墅阳台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看著远处的晨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晨风吹过阳台,温言把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连轴转了几天,铁打的汉子也得歇歇。
    他摸出手机,先点开江寧雨的头像:“周末这几天有点事,你在家乖乖的,按时吃饭。”
    发完,顺手给林溪月复製粘贴了一份。
    没过半分钟,两条回復一前一后跳了出来。
    江寧雨:【哦,那你早点回来,我会好好练习吹口琴的,等你来检验。】
    林溪月:【好的学长!我会乖乖等你,爱你~】
    搞定这两个小丫头,温言转身回到主臥。
    白芸欣正站在穿衣镜前,细细整理著旗袍的盘扣。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苏绣旗袍,乌髮松松挽起,显得格外温婉端庄。
    温言走过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镜子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老婆今天真漂亮。”
    白芸欣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赶紧换衣服,我二叔最重规矩,別让他挑出毛病。”
    温言笑著走进衣帽间,换上了那套白芸欣亲手为他挑选的高定西装。
    半小时后,两人驱车前往西郊。
    后座上堆满了白芸欣准备的珍贵礼品。
    “欣欣,这阵仗会不会太夸张了?”温言瞥了一眼那些价值不菲的物件。
    “礼多人不怪,二叔最看重这些。”
    白芸欣单手扶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我爸妈走得早,白家的生意现在基本是二叔在打理,他性格古板,说话直来直去。”
    “待会儿他要是问什么尖锐的问题,你別往心里去。”
    温言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放心,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总不能在长辈面前给你丟人。”
    车子在一处占地广阔的中式庄园前停下。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两座石狮子镇在朱红色的大门两侧,透著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佣人拉开大门,引著两人穿过九曲迴廊,来到正厅。
    正厅里燃著沉香。
    黄花梨的太师椅上坐著两个人。
    主位上是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太太,穿著暗红色的团花唐装。
    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鑠,目光透著精明。
    老太太右手边,坐著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浓眉大眼,不苟言笑,身上带著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这便是白芸欣的二叔,白建业。
    “奶奶,二叔,我回来了。”白芸欣走上前,声音温和。
    温言落后她半步,跟著开口:“奶奶好,二叔好,初次登门,准备了些薄礼,希望长辈们喜欢。”
    佣人上前接过礼物退下。
    老太太没急著接话,从唐装领口处摸出一副老花镜,慢悠悠地架到鼻樑上,然后对著温言一阵打量。
    温言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笔直,任由老太太审视,只是內心难免有些紧张。
    “小温是吧?”老太太终於开口,笑容慈祥,“快坐,站著干什么,又不是外人。”
    温言心头一松,赶紧道谢落座。
    白芸欣在他旁边坐下,顺手给奶奶的茶盏续了水。
    白建业坐在对面,一个字没吭,但锐利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將温言打量了一遍。
    这年轻人……似乎在哪见过。
    “小温长得一表人才,看著就精神,今年多大了?”老太太拉家常般地问道。
    “奶奶,我今年二十四。”温言如实回答。
    话音落地,正厅里静了一静。
    白建业眉头一皱,抬头看向白芸欣。
    老太太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镜片后面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二十四?”老太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是。”温言点头。
    老太太转头看向白芸欣,而白芸欣端著茶杯,神色依旧坦然。
    “欣欣今年三十四了。”白建业终於开了口.
    这句话不是说给温言听的,是说给白芸欣听的。
    十岁。
    整整差了十岁。
    “欣欣啊,”老太太放下了茶盏,笑容也收敛了,“你在电话里说带男朋友回来,奶奶很高兴,可没想到……这么年轻。”
    白芸欣不急不缓回道:“奶奶,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这个人靠不靠得住,值不值得託付。”
    “年龄怎么不是问题?”白建业接过话头,语气直白得不留情面。
    “欣欣,你比人家大十岁,再过几年你四十了,他才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经不起诱惑的年纪,到时候——”
    “二叔。”白芸欣打断他,目光平静,“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白建业嘴唇动了动,终究是顾及著晚辈的面子,没再往下说,但厅內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温言坐在旁边,听著这叔侄爭吵,心头也是微微发紧。
    他偏头瞥了白芸欣一眼,女人的手搁在扶手上,指尖微微用力。
    虽然面上镇定,但他知道她心里也在绷著。
    “二叔的顾虑,我明白。”温言开口了,语气平和但不卑不亢。
    白芸欣和白建业同时看向他。
    “年龄的差距是客观事实,但这並不能决定一段感情的未来,更不会成为我逃避责任的藉口。”
    “我今天跟欣欣回来,就是想向长辈证明,我的肩膀,足够让她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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