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拜月教主
    “这不可能!”
    房间內,匕首戳在木桌上的声音不断响起,奥柏伦·马泰尔右手机械性地起落,嘴里不断喃喃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1
    状若疯魔。
    他是多恩的红毒蛇,是次子团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是在厄斯索斯用无数对手的败绩铸就威名的奥柏伦·马泰尔!
    然而,就在今天,他竟然在引以为傲的刃舞上速度完全输给了一个......医生?
    他无法接受!
    骄傲如同毒液般灼烧著他的理智!
    奥柏伦疯狂抬手、落下,试图用更快的速度突破极限,达到甚至是超越先前柯里昂的水平,去证明他依然是那个不可战胜的红毒蛇。
    然而,现实就是无比残酷。
    不论是在一旁担忧看著他的艾拉莉亚,还是默不作声表情玩味的培提尔,甚至连奥柏伦自己,都能轻易地看出,他的速度,完全跟不上!
    就如同柯里昂先前所说,人在面对受伤的威胁时,大脑会接替控制,让人不可避免地產生一些本能的牴触反应。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奥柏伦,也无法完全豁免。
    只要他尚且处於人类的范畴,那深植於骨髓的生存本能,就会在感知到自身处於危险之中的情况下,强行驱使身体迴避。
    可奥柏伦已经入了魔。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指,试图用纯粹的意志力去衝破这生理的牢笼,去挑战並打破那看似不可能的极限。
    他已经入了魔,想要挑战自己的极限,並且打破它。
    然而,这谈何容易。
    极限之壁,之所以称为极限,就在於它的不可逾越。
    当然,如果他此时眼睛一闭一睁,开始冰冷、抖动的话,那就两说了..
    咚!
    隨著一声略显沉闷的响动,奥柏伦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小指与无名指连接的边缘,一道细小的红线正迅速显现、扩大。
    鲜红的血珠,如同身体背叛自己流出眼泪,从中渗出,匯聚,然后沿著指缝落下。
    那无比清晰的痛楚,让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受伤了。
    “奥柏伦!”
    见状,原本还在担忧他状態的艾拉莉亚惊呼一声,扑上来抢过奥柏伦手中的匕首对准了柯里昂。
    “给我滚,维托·柯里昂!立刻给我滚出去!”
    “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奥柏伦!”
    她像是一头母猎豹,眼中燃烧著愤怒和不顾一切,对著柯里昂齜牙咧嘴。
    锋利的刀尖在烛光下颤抖,但却十分坚决。
    “放下刀,艾拉莉亚。”
    就在这时,奥柏伦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按住了艾拉莉亚紧绷的手臂。
    艾拉莉亚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双已经恢復了冷静的漆黑眼眸。
    先前的疯狂与偏执似乎早已褪去,只剩下不可置否命令感。
    “放下。”他重复道,语气加重,仿佛变回了那个骄傲的多恩亲王:“我输了,输了就得认。”
    ”
    ...不!”
    艾拉莉亚咬著下唇,她固执地握著匕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不绝不会看著他伤害你....
    ”
    但很可惜,她的坚持並没有任何作用。
    奥柏伦已经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强行抓住艾拉莉亚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无法反抗,轻而易举地夺过了那柄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甩,匕首“当哪”一声,扔到了柯里昂的脚下。
    “动手吧,柯里昂。”他面色平静:“按照赌约,我的命现在是你的了。”
    见此情形,艾拉莉亚的眼泪终於滑落下来,她无比愤怒、又无比绝望地瞪著柯里昂,仿佛他是造成一切悲剧的根源。
    面对这悲情而壮烈的一幕,柯里昂心中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算什么情况?
    搞得自己跟个逼得人家破人亡,强抢民女的无耻反派似的,演什么杨白劳呢?
    这两个傢伙简直离谱,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成了某个戏剧里的拜月教主。
    而且....
    在【洞察iv3】的增幅下,他能够非常真切地看见,奥柏伦那看似引颈就戮的姿態下,右手正极其隱蔽地探向腰间。
    你他妈“红毒蛇”的称號是怎么来的,真当老子不知道吗?
    柯里昂心中腹誹。
    如果他真在此刻动手取奥柏伦性命,这小子会就这么乖乖认了?
    要真这么老实,这小子也不会睡人家情妇、还在决斗时在剑上涂毒把別人害死,接著跑路去了厄斯索斯。
    而就在这时,一旁培提尔看著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看似焦急的神色,劝解道:“柯里昂大人,千万不要衝动啊!”
    他挥舞著手臂,语气夸张:“虽然......虽然奥柏伦亲王先前確实一再羞辱您,甚至侮辱您的人格,但请您务必以大局为重!”
    “多恩的亲王要是在君临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嘴上劝著,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打吧,杀吧!
    最好立刻打出狗脑子来!
    混乱才是阶梯!
    如果泰温·兰尼斯特的手下与多恩的亲王结下死仇,甚至引发了多恩与铁王座的直接衝突,那么整个维斯特洛的局势將更加混乱。
    到时候,他培提尔·贝里席才能在浑水中摸到更大的鱼!
    至於事情发生在他的地盘?
    不存在的!
    老子都要去当鹰巢城公爵了,只要操作得当,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毕竟这事根本不能怪他,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这两个固执己见、非要赌命的疯子一手造成。
    就在几人各怀鬼胎,气氛无比紧张的时候,柯里昂终於动了。
    只见他微微弯腰,漫不经心地拈起了那把匕首,在手中隨意掂量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手臂隨意地一扬,將那匕首如同丟弃垃圾般,轻飘飘地往后一拋。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落点不偏不倚,正是培提尔·贝里席所站的位置,直直朝著他的脑袋坠下!
    “啊!”
    培提尔嚇得一激灵,赶忙狼狈不堪地向后猛退半步,险些跌坐在地。
    “噗!”
    匕首擦著他的鼻尖落下,锋利的刀刃深深插进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地板,刀柄剧烈颤动著。
    培提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脸色煞白。
    “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把这玩意丟掉。”
    听到柯里昂毫无诚意的道歉,他惊魂未定地瞪著那柄匕首,又惊又怒地看向柯里昂,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傢伙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绝对!
    可他根本没有证据,这个哑巴亏也只能吃下了。
    而且就在这时,柯里昂已经施施然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稍显褶皱的衣袍。
    看向奥柏伦,目光平静,既无胜利者的炫耀,也无对失败者的鄙夷。
    “对我而言,亲王殿下。”
    柯里昂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且篤定:“您的头颅,完好无损地长在脖子上,远比成为我书房里一件无用的装饰品更有益处。”
    “所以,请务必保重好它。”
    他微微欠身,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礼貌的关切:“但是请別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我还期待著您能亲自下场,为君临的民眾,也为我们的合作,奉献一场足够精彩的表演。”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非常乾脆利落地向门外走去。
    就在柯里昂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门外时,他低沉的声音迴荡在房间之中:“不过赌局就是赌局,虽然我不要你的脑袋,但请记住。”
    “您欠我一个人情,殿下。”
    砰。
    话音落下,房间门彻底合拢。
    直到確认柯里昂真的离去,艾拉莉亚才彻底鬆了口气,回过头抱著奥柏伦就是一通乱啃。
    奥柏伦也是激烈地回应著,只不过漆黑的眼眸却一直盯著门口,紧握著腰间淬毒匕首的手默默鬆开,心中暗道:“维托·柯里昂...
    ”
    “挺有意思。”
    走在通往红堡蜿蜒而上的石阶路,柯里昂的步伐沉稳,不徐不疾。
    百无聊赖地打量著四周的风景,思绪却在復盘著先前结束的那场“刃舞”。
    去丝绸街,他的本意就是寻找奥柏伦·马泰尔。
    格斗场的计划需要噱头,需要能点燃观眾狂热的明星,而红毒蛇无疑是完美的开场嘉宾。
    如果要是能再给他找一个不论是名气还是实力都旗鼓相当的对手,那就更好了。
    只不过,柯里昂也没想到,这条毒蛇的性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刚烈,原本可以心平气和谈成的交易,硬是变成了赌上性命的疯狂游戏,平白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在比试真正开始之前,他其实还真没把握能贏过奥柏伦。
    不过,那又如何?
    即便输了,自己怀里还放著一枚金龙呢,大不了再加一场真正的决斗就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几个技能相辅相成带来的巨大优势果然厉害。
    对这种极度依赖控制力、注意力和心理抗压能力的游戏而言,这套组合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样。
    一路思索间,他已来到了宏伟森严的铁王座大厅之外。
    领他前来的金袍子队长停下脚步,转过身:“在这里稍等片刻,我需要先行通报。”
    语气中,仿佛有些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辛苦了。”
    见状,柯里昂只是微微頷首,隨手掏出两枚闪亮的银月塞进对方手里。
    动作自然流畅。
    感受著银月的冰凉触感,金袍子队长脸上立即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度,咧嘴一笑低声道:“我这就进去,柯里昂阁下,绝不会让您等得太久!”
    隨即便转身,进入那象徵著七国权力巔峰的大厅。
    有钱能使鬼推磨,实际上也能让磨推鬼。
    目送著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高大门扉之后,柯里昂心中快速盘算著泰温紧急召见自己的缘由。
    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他前脚刚离开丝绸街,罗尔杰就气喘吁吁地迎面跑来,告知他首相大人有急事召见,而且语气紧迫。
    具体什么事,泰温派来的人没说,罗尔杰当然也不敢问。
    柯里昂这才暂时搁置了后续的安排,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是跳蚤窝的清理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告状告到了泰温这里?
    还是那个侏儒被敲诈之后,找自己的老爹告状?
    应该不可能,他没那么蠢。
    各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又被一一权衡。
    不过...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在丝绸街?
    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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