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一首幻听,把亡妻唱活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姜月事件25
    老刘打开医药箱,手里的动作有些慌乱。
    他这可不是因为寒冷。
    他是被这伤口的惨状惊到了。
    姜月大腿上那块肉烂得没法看。
    黄绿色的脓水混著发黑的血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帮小兔崽子,平时野也就算了,被狗咬了都不知道吭声!”
    老刘一边骂娘,一边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
    他拧开瓶盖,直接把半瓶碘伏倒在了溃烂的伤口上。
    剧痛袭来。
    昏迷中的姜月疼得浑身抽搐。
    许青赶紧扑上去,用瘦弱的身体死死压住姜月的肩膀。
    老刘拿纱布胡乱缠了两圈,动作粗鲁。
    “不行,这破药压不住火。”
    “这丫头已经烧糊涂了。”
    “再不去医院,明早就得拉去火葬场排队拿號。”
    老刘站起身,从满是烟味的兜里掏出一个掉漆的老年机。
    他立刻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別洗牌了!”
    “赶紧把你那辆破麵包车开过来!”
    “出人命了!”
    “去大通铺把李麻子也叫上,过来抬人!”
    电话那头的老张显然还没醒酒,说话舌头还在打结。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少废话!”
    “姜月快死了!”
    老刘吼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许青。
    许青满脸都是泥水。
    这小子刚才可是拿旧筷子抵著他的大腿动脉要挟的。
    现在倒是乖乖跪在床边按著姜月。
    老刘冷哼了一声。
    “你这小哑巴平时一声不吭,骨子里真是个活土匪。”
    “今天要不是我,她就死透了。”
    不到十分钟,外面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老张那辆破烂不堪的麵包车停在了福利院的院子里。
    李麻子打著哈欠推开大通铺的门,满脸起床气。
    “人呢人呢?”
    “大半夜的不让人消停!”
    “快过来搭把手!”老刘指挥道。
    李麻子走到床前,看到床上的姜月,嚇得倒退了两步。
    三人手忙脚乱地把姜月抬了出去。
    许青紧紧跟在后面,一步都不肯落下。
    李麻子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跟著捣什么乱!”
    “滚回去睡觉去!”
    许青完全无视李麻子的警告。
    他直接钻进了麵包车后座。
    老刘怕耽误时间,不耐烦地摆摆手。
    “让他跟著吧,这小子邪门得很。”
    许青坐在冰冷的车座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姜月的头放在自己单薄的腿上。
    老张一脚踩下油门。
    破麵包车在雪地里一路狂飆,车轮不时打滑。
    凌晨的镇卫生院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
    值班大夫被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看到姜月腿上的伤,值班大夫直接开骂。
    “你们福利院是怎么看孩子的?”
    “都感染成败血症前兆了才送来!”
    “赶紧推急救室去!”
    许青被无情地挡在了急救室的铁门外。
    他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这副七岁的身体早就严重透支了。
    但他不敢合眼。
    他必须守著里面那个人。
    里面那个为了半个窝窝头敢拿命拼的假小子。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护士满头大汗地跑出来拿了好几趟药。
    直到天蒙蒙亮,大夫才疲惫地走出来。
    “烧退下去了。”
    “破伤风也打了。”
    “发炎的腐肉清理掉了一大块。”
    “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老刘和老张同时鬆了一大口气。
    许青紧绷的神经终於断开。
    他直接歪倒在长椅上昏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许青睁开眼。
    发现自己身上盖著一件大人的旧外套。
    病房里传出激烈的爭吵声。
    是院长妈妈的声音。
    “大夫,我们福利院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住院了。”
    “上个月的救济款还没发下来。”
    “这几天的抢救费已经把院里的伙食费垫进去了。”
    院长妈妈满脸愁容。
    她手里死死捏著一张催缴单。
    大夫无奈地嘆气。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
    “虽然烧退了,但伤口癒合极差。”
    “带回去万一再感染,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院长妈妈红了眼眶,语气里满是心酸。
    “我也想让她在这治。”
    “可院里还有几十张嘴等著吃饭呢。”
    “我们带回去自己上药。”
    “我保证每天亲自给她消毒。”
    下午三点,姜月被老张的麵包车拉回了福利院。
    她还没完全清醒。
    整个人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福利院的空气又冷又硬,夹杂著煤烟味。
    李麻子拦住了准备把姜月抬回大通铺的院长。
    “院长,不能放这屋。”
    “您看她那伤口,流黄水还发臭。”
    “这万一是狂犬病或者什么恶性传染病。”
    “大通铺里这几十个孩子全得遭殃。”
    李麻子把事情摊开。
    周围看热闹的孩子也都躲得远远的。
    二雷更是捂著鼻子躲在门后边张望。
    院长妈妈面露难色。
    “那放哪?”
    “总不能把她扔外面的雪地里。”
    李麻子伸手一指后院的方向。
    “后院那个小杂物间一直空著。”
    “把里面的破扫帚清一清,铺张床板。”
    “把她单独隔离起来最安全。”
    院长妈妈犹豫了很久。
    她看了看那些满脸惊恐的孩子们,只能无奈点头。
    姜月就这样被抬进了后院的杂物间。
    这里没有任何取暖设备。
    连个完整的窗户都没有。
    冷风毫无阻碍地往屋里灌。
    老张找了几块破木板把窗户死死钉住。
    又抱了一堆烂棉花铺在潮湿的地上。
    这就是姜月的专属隔离病房了。
    夜深人静。
    许青熟练地从大通铺里溜了出来。
    他手里端著个破搪瓷缸。
    里面是他中午偷偷省下的半碗米汤。
    他一路小跑来到杂物间门口。
    门被掛了一把生锈的铁锁。
    这根本防不住许青。
    他捡起地上一块带稜角的石头,对准锁头猛砸。
    几下就把锁头砸烂了。
    许青推门进去。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水味扑鼻而来。
    姜月躺在烂棉花堆里。
    借著漏进来的月光,许青看到她睁开了眼睛。
    “木头。”
    姜月的声音非常轻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许青赶紧跑过去蹲下。
    他把搪瓷缸送到姜月乾裂的嘴边。
    姜月勉强吞咽了两口。
    “呸,真难喝。”
    “王婆那老肥婆是不是又往里面掺水了?”
    都这副惨状了,这丫头还不忘吐槽食堂的伙食。
    许青没有理会她的嘴硬。
    他扯过那件破棉袄,严严实实地盖在姜月身上。
    “行了,別在这瞎忙活了。”
    “我这不是还没死呢。”
    姜月试图翻个身。
    动作扯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她直抽冷气。
    “这杀千刀的黑狗。”
    “等老子腿好了,非把它剥皮燉了不可。”
    许青就在旁边静静地看著她。
    他抬起双手,用力比划了一个打砸的手势。
    他的意思是,我帮你去打它。
    姜月看著他认真的样子乐了。
    “就你这二两肉?”
    “你连那狗的一条后腿都拧不过。”
    “你还是留著力气明天给我去厨房偷俩肉包子吧。”
    许青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四天时间。
    姜月一直被关在狭窄的杂物间里。
    她的高烧反反覆覆,始终没有彻底退下去。
    院长妈妈每天准时来给她换一次药。
    用的都是镇上最便宜的紫药水和消炎粉。
    许青则全面包揽了她一日三餐的偷运工作。
    他把所有能弄到的食物全塞进了姜月嘴里。
    第四天下午。
    镇卫生院的那个大夫骑著破旧的二八大槓自行车来了。
    他是被院长妈妈硬生生拉过来复诊的。
    因为姜月的伤口开始发出奇怪的味道。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腐臭。
    而是一种带著刺鼻腥味的古怪气味。
    大夫提著医药箱走进杂物间。
    许青躲在半掩的门外偷偷观察。
    大夫戴上白色的口罩,眉头紧紧皱著。
    他小心翼翼地剪开姜月腿上发黄的纱布。
    纱布刚一揭开。
    大夫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不动了。
    紫药水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杀菌作用。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咬伤。
    现在已经彻底扩散到了整个大腿。
    那些被挖掉腐肉的边缘,竟然长出了一层诡异的白膜。
    白膜下面有黑色的血丝在不断游走。
    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狗咬伤感染。
    大夫掏出长棉签在伤口上颳了一下。
    带出几缕极其黏稠的不明液体。
    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绝对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伤口发炎化脓。”
    院长妈妈在旁边急得直搓手,眼泪都在打转。
    “大夫,这到底是啥怪病啊?”
    “我看她这几天半夜一直说胡话,连人都认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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