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寒柏没说话。
    “你出汗了呢。”她的手擦过他额头的汗,然后顺著往下,滑过脸颊,滑过下巴,停在嘴唇上。
    轻笑出声,手指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往下,落在男人第三颗纽扣上,指尖灵活,一颗扣子又开了。
    “別......”池寒柏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董沉沉会听他的?做什么梦呢?
    她只会更加放肆。
    果然,男人耳边响起女人调侃的笑,热气喷在男人的耳朵里,让他身体都颤了颤。
    池寒柏猛地闭上眼睛,头下意识后仰,双拳紧握却无处安放,只能放在身体两侧。
    就在他以为这就差不多了,耳朵上突然传来濡湿的感觉,池寒柏的大脑都宕机了。
    这是,这是,这是.....
    濡湿感,从耳唇慢慢滑向脖子,慢慢慢慢。
    男人扬起的头,正好给了女人可乘之机,更方便她亲向他的喉结。
    可惜,最后也没有得逞,男人对於脖子的防备是下意识的,是本能的。
    就在她的唇要落上喉结的时候,却被男人一把掐住脖子,直接推开。
    眼神也危险地睁开,看向董沉沉,眼中理智和欲望在交织。
    董沉沉意外地挑了挑眉,这男人確实意志力超级强,要不是遇见了自己。
    怕是真能如老僧一样,如如不动。
    董沉沉不再研究男人的喉结,既然亲不到,那就以后再说,总能亲到的。
    双手捧向男人的脸,无视脖子间的大手,董沉沉慢慢接近,慢慢接近。
    两人的喘息声,在彼此间形成了曖昧的叠加。
    终於还是让董沉沉得逞了,女人嫣红的唇终於印上了男人紧抿的唇。
    一下,一下,一下。
    也不深入,就那么一下,一下,一下的。
    终於,男人终於破防,一把按住女人的后脑,不再让她这般戏弄她。
    可接下来,男人也只是那般唇对唇的贴著,不再动了。
    他不动,女人却不干了,轻启朱唇,灵活的撬开男人的唇,舌尖钻了进去。
    池寒柏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了,直接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一发不可收拾。
    在男人的唇凭藉本能移到女人的脖子上的时候,董沉沉的手指插入男人板寸的头髮里,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男人却突然支起身体,看著身下笑容像是狐狸的女孩。
    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只是深深的,深深的。
    “池营长。”她的声音像带著鉤子,双手搂上男人的脖子。
    然后表情开始变得楚楚可怜:“池营长,我怕疼,你轻点...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呼吸已经被夺走。
    这一夜很长。
    男人像是不知疲惫一样,耳边全是女人的哭泣、喘息、呻吟,拉扯著他的理智。
    池寒柏失控了,身体失控了,力道也失控了。
    等到他彻底停下来,外面已经黑透了,他拿过手錶看了下。
    他夜间的视力一直很好,看到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他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两人一直忙活到现在。
    把表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池寒柏眼神复杂地看著怀里睡著的女人。
    她刚才累坏了。
    后来一直哼哼著说不要了,不要了,声音都哑了。
    但他没忍住,又欺负了很久。
    池寒柏不敢动。
    怕一动就把她吵醒。
    池寒柏闭了闭眼睛。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
    当了十几年兵,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受过伤,流过血,面对过敌人的枪口,也面对过死亡的威胁。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扛得住,但是昨晚,他什么都没扛住。
    他现在一闭眼睛眼前还都是女人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像带著鉤子,把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勾走。
    她叫他池营长,声音软得像糖,眼神却狡黠得像狐狸。
    她说怕疼,让他轻点,然后搂著他的脖子,把他拉进深渊。
    池寒柏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好像想换个姿势。
    但身体一动,就不舒服地哼了两声,眉头也皱了起来。
    池寒柏下意识拍了拍她的背,心里有些心虚。
    怕自己手劲儿太大,拍了两下又改成轻轻的抚摸。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又睡熟了。
    池寒柏看著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睡著的时候,和醒著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醒著的时候,她眼里总带著一丝算计,一丝狡黠,让人捉摸不透。
    但睡著的时候,那些都没了,只剩下安静,柔软,乖乖巧巧的。
    他知道自己是被算计的,可是最后那一步是他自己走的。
    也是他占了人家的便宜,占了人家清白的身子,那他自然要负责的。
    池寒柏平躺著,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白炽灯泡,用一根电线吊著。
    此刻灯没开,只有月光照著,能看出个模糊的轮廓。
    他只是盯著,脑子开始想接下来的解决方法。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著了。
    池寒柏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天刚蒙蒙亮,他就睁开了眼睛。
    这是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五点五十,雷打不动。
    不管前一天多累,不管睡得多晚,到点就醒。
    尤其是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睡,这突然床上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他有些不习惯。
    深深嘆口气,他慢慢坐起身。
    侧头看向旁边。
    她背对著他,蜷缩著睡著,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有些痕跡。
    头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伸手给女人往上拽了拽被子,池寒柏下了床。
    捡起地上自己的军装,一件儿一件儿穿上。
    回头看了看还在睡的香的女人,走到门口,停顿一下,这才开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董沉沉便睁开了眼睛。
    眼里哪有什么睡意?清明得很。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著,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轻轻笑了。
    池寒柏啊池寒柏,你跑不掉的。
    谁让你运气不好?
    她也不怕那个男人跑了,她观察了他这么久,自然知道这是一个极其有责任感的人。
    由於就是这个年代,流氓在可是要吃枪子的,池寒柏没的选,只能选择和她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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