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南把手伸出窗外,微微张开手掌,窗檐上的雨滴漏过指缝,落到地上。
    远处的山被雨幕笼罩,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
    窗上起了雾。
    男人的手越过她裸露的双乳,从背后作一个拥抱的姿势。他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吐在她颈侧。
    市南突然问:“宋宇皓。要是你结婚了会请我喝喜酒吗?”应该不会,到时候谁都不知道谁在哪了。
    男人本想说几句情话,女人却突然转了话题:“左边那座就是恋人山吗?”
    “嗯。”夹在喉咙里的闷哼。
    男人胡子长得快,才两天没理,已经出了胡茬,痒痒地扫着女人的颈项。
    天凉,但呼吸和唇都是热的。
    “恋人,以为彼此相爱的就是恋人吗?一点点费洛蒙加一点点寂寞就可以在一起,然后彼此说服互相炫耀,结婚,或者在分手的时候演一场死去活来,无聊。就像这座山一样,远远看着是在亲吻,其实走过去不过是两座不相干的山头而已。骗人骗己。”
    男人叹息,下身硬硬地抵着,他将女人揽过身前。
    手掌贴合她的曲线,温柔地用力。一双眼捉住她的。
    “他们常说你说话煞风景,你要是能柔顺一点多好。你跟其他女孩子,太不一样了。有时候不一样……不一定是好事。”我怕你吃苦。
    市南想争辩,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怎样的人才算不煞风景?天地生来,就比人类漂亮。
    但她来不及想。
    “唔——”
    甬道瞬间被撑满,坚硬的破开柔软。她觉得自己像一粒圆满的水珠,再轻柔的微风拂过,也会带起摇摇欲碎的震颤。
    水的张力。让人窒息。
    他吻她的唇,她的肩,她的挺立。舌头含住那一粒粉红,吮吸、辗转、缱绻。
    下身一次次狠狠埋进去。
    十指交缠,紧得让她心底生出一丝疼。隐隐的,抓不住。
    “叮铃铃——”突兀响起的电话铃没有分开两具纠缠的躯体,市南伸出一只手去够,另一只手被男人缠住。
    “喂,你好。”
    男人的手握住女人胸前的丰盈。
    “市小姐是吗?我这边还有一小时就下班了,餐厅半小时后停止点单,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最好现在搞定,不然这边晚上买不到东西的。”
    唔—市南吞下差点逸出口的呻吟,咬上男人的肩膀。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花芯上揉按,带来阵阵酥麻。
    “谢谢,我一会儿去餐厅看看。”对了,这里虽然是徒步路线上的旅店,但跟国家公园不是同一个管理系统,所以没有24小时的ranger来确保旅客和露营地的安全。
    宋宇皓将市南散乱的长发拨到一边,他放缓了冲刺的速度,慢慢碾磨柔软的花径。唇在女人的耳后流连,洁白的颈项上满是吻痕。
    还没来得及把电话挂好,男人突然猛烈的进攻让她重又变回了林中被雨水拍打的树叶。
    “啊——啊——”
    市南只觉自己一次次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沙发椅本来只供一个人坐,现在却将两具躯体困在了自己小小的方寸中,让占有的姿势更加紧密。
    耳旁只剩彼此灼热的喘息。连窗外的雨声,也远去。
    两人最终错过了餐厅的开放时间。
    浴巾吸干了皮肤上残余的水分,市南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好像是意外,又很水到渠成,好像很久以前,那场追逐就开始了。两颗对峙的心,暗地里角力,在斥力中接近,最终还是难免,在接近中产生斥力。
    那些拿个性、阶级、地域死死捂住的火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两双眼睛两对耳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总忍不住追随对方身影,寻找对方的声音。直到两者为一。
    她的手躺在他的手里,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她就那样记他的手掌,记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比他早起,一个人登上了码头最早的一班船。
    而后十年,没有再见。
    故事原本应该是这样继续的。这叁天只是徒步路上的一段风花雪月,出不了这座山也跃不过这片海
    原本......市南突然有些恍惚。
    “市南,市南……”好像有人在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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