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玄黑色机甲重重倒下。
    操纵室,刚刚显现出的窗外,刺眼的白光喷涌而出。
    不……
    不……
    江屿颤著指尖从机甲中爬出,他踉踉蹌蹌地往黑色机甲走去。
    无数疯狂的精神丝在江屿身边翻涌,昭示著一种看不清的疯狂与黑暗。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世界意识不是说,凯厄斯不会出事吗?
    精神丝翻涌著將黑色机甲完全包裹住,竟然试图撬开整座机甲,直接翻出里面的雌虫。
    操纵室內,忽然亮起明亮的灯光。
    將整个房间照耀到通明。
    一名两鬢斑白的金髮雌虫踱步而来,他走向江屿的所在地,带著嘆息道:
    “太差劲了。”
    “你太令我失望了。”
    “是你害死了他。”
    嘎?
    江屿的悲伤骤然被打断,他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意味,眯起眼打量著四周。
    现在这情况,要说凯厄斯受伤他信,要说凯厄斯重伤他也信。
    但凯厄斯绝对不可能死去。
    因为这个世界压根没有崩塌的跡象。
    江屿压下心里的焦躁,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刚刚冒出来的这只虫唱得是哪出戏。
    那名雌虫还继续,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露馅,现在处於裸奔的阶段,
    “你不仅害死了你的雌君,还害死了你的虫崽,还害死了那一星舰的虫。”
    “甚至,就连在帝星苦苦挣扎,等待著你去拯救的佩特·塞纳,也一併害死了。”
    “你究竟是什么虫?”
    听到远在帝星哥哥的消息,江屿心中的警惕高高竖起,他不再犹豫,决定放出精神丝试探。
    精神丝受主虫的指引,疯狂地翻涌著到那名虫身边。
    可奇怪的是,所有的精神丝接触到那只虫,都好像掉入了一个永恆的黑洞,一靠近便会立马消失。
    面对身边无数翻涌著的精神丝,那名短髮雌虫依旧气定神閒,表现的毫无惧色。
    他一步一步稳稳来到江屿面前,看向江屿的目光里藏著不易察觉的,一种让虫看不起的情绪。
    “艾利安·塞纳,你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吗?”
    江屿烦躁地磨磨指尖。
    哥哥在帝星出事,凯厄斯现在不知所踪,维恩不知道情况如何。
    最气虫的是,打还打不过。
    但是没时间跟这只虫打谜语了。
    江屿转身,正面对著那名金髮雌虫,露出了几分轻笑,施施然欠身行了个礼,姿態优雅,试探道:
    “穆尔阁下。”
    “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和凯厄斯的关係。”
    “您故意在我面前演这场戏,是不是……有什么道理想告诉我?”
    听到这话,穆尔脸上一闪而过被小辈拆穿的窘迫,他上前屈起手指,毫不留情地在江屿额头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敲得极重,把江屿敲得差点破功。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虫族挨打!
    这虫到底是谁啊?
    难不成,是他已经去世的雌父假扮的虫?
    江屿捂住额头,张嘴想问,但是在触及到穆尔越发严厉的表情时,吶吶地止住了声,
    “冒进,犹豫……”
    “哪一点,都不像是塞纳家族和他虫崽。”
    江屿捂著脑袋,眼泪汪汪看著在硕大的操纵室慢慢踱步的金髮雌虫,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彻底糊涂了。
    听这口气,又不像是雌父。
    再说,雌父可从来没打过他!
    “当年,我就不该把塞纳家族的那只虫让给你雌父,”
    穆尔转身,轻飘飘地一句话,又炸得江屿睁大眼睛,穆尔的眼睛里满满地是对江屿的嫌弃,
    “要是我生,肯定生不出来这么蠢的雄虫崽。”
    江屿惊的呆了。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对这只明显走到衰退期末年的,这位语出惊虫的衰退期老虫作何反应。
    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听著这名奇怪雌虫,大大出乎他意料的虫,等待他下一步的语出惊虫。
    穆尔围著江屿转了两圈,用极其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江屿,嘴里嘖嘖作响,最后还是点头道:
    “外貌倒是可以。”
    “精神域也行。”
    “还有反应能力,和思考能力勉强也算合格了。”
    “如此,我也算放心,把虫族交给你了。”
    等等等?
    怎么就交给他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成为虫皇?
    这老头虫,不会是世界意识那个小崽子假扮的吧?
    短短几分钟,江屿的情绪经歷了大起大落。
    此念头一出,世界意识的身形马上在江屿旁边闪现,
    祂狠狠“呸”了一声道:
    【我警告你,別隨便污衊世界意识。】
    【我可没那么无聊,去假扮一只衰退期的老虫。】
    江屿点点头,继续抬眼,看向眼前那只奇怪的雌虫。
    金髮雌虫的腰挺得很直,即使两鬢斑白,已经到了衰退期晚期,精神依旧很好。
    也能窥见雌虫年轻时的风采。
    他投向江屿的目光还是那么复杂,就像他的话一样,让虫琢磨不透。
    他年迈的声音接著响起,缓缓问道:
    “你说,雌虫和雄虫的关係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这问题问的没头没脑。
    江屿脸上浮现出实打实的疑惑。
    无非是雄主与雌君雌侍雌奴。
    或者是血缘相连的几种关係罢了。
    看著金髮雄虫的疑惑,穆尔笑了,一次笑江屿的天真,
    “雄虫和雌虫的关係是什么?虫与虫之间关係的本质是什么?”
    “是利益。”
    “我的一生便是靠著利益交换,坐上元帅的宝座。”
    雌虫带著嘆息道。
    但在转身,触及到江屿眼中的焦躁不安,和对那只白髮雌虫实打实的担心时。
    穆尔知道。
    现在的艾利安·塞纳,听不下去这些话。
    穆尔的表情痛苦了一瞬,他弯腰重重咳了几声。
    再直起腰时,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变得坦然,
    “我可以把这艘星舰给你,把凯厄斯还给你。”
    “但是,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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