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李崇义到府
不过片刻，二十板子就“打完”了。
禁军收了刑杖，躬身退下。程咬金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纵身一跃，原地转了个圈，浑身上下连道红印都没留下，反倒精神抖擞。
他大步走到李恪面前说道：“殿下！罚已受完。俺这就隨你去挑兵，保证给你筛出五百个敢拼命、能打仗的精锐！”
李恪看著眼前这副生龙活虎、连晃都不晃一下的程咬金，伸手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递了个眼色：“程伯伯，你这……好歹装的像点啊！”
程咬金先是一怔，见周围禁军都偷偷憋著笑，这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他立刻佝僂起腰，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扶著旁边的柱子，眉头拧成一团，故意拖长了调子哀嚎：“哎哟……哎哟喂……可、可疼死俺老程了……这二十板子，打得俺腿都软了……”
一边喊，一边还偷偷抬眼瞄李恪，那模样要多假有多假。
李恪看得哭笑不得，压低声音提醒：“程伯伯，你这叫声比唱戏还亮，屁股挨了打，还能蹦得这么高？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演戏。”
程咬金嘿嘿一笑，立刻收敛了几分，改成一瘸一拐，步子放得沉缓，脸上也堆起几分苦色：
“是俺疏忽了，是俺疏忽了！殿下放心，俺这就演得像点，绝不给殿下添麻烦！”
程咬金压低声音，凑到李恪耳边：“等会儿到了城西军营，俺保证给殿下挑出最能打的精锐！”
李恪看著程咬金这一瘸一拐、总算勉强入戏的样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先歇歇吧。”
李恪没好气地瞪了程咬金一眼，“你先回府养养伤，明天一早，再隨我去城西军营。”
李恪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程咬金耳边，“老头子的旨意刚下，你立马就生龙活虎地去陪我挑兵，岂不是打老头子的脸？演戏要演全套，明天再去，才显得你受罚不轻嘛。”
程咬金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嘿嘿乾笑两声，连连点头：“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全！是俺老程心急了！听殿下的，听殿下的！回府养伤，明天一早准去！”
说完，他又直起身板，试图摆出一瘸一拐的姿態，却因为太久没装，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滑稽。
李恪懒得再纠正，对著丁武吩咐道：“丁叔，你送程伯伯回府。路上多照顾点，別让他这『伤』再磕著碰著。”
“末將遵命。”丁武抱拳应下，上前一步，扶住了程咬金的胳膊。
程咬金被丁武半扶半架著，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对李恪嚷嚷：“殿下放心！明天俺老程去王府找您，保证给您挑出五百个顶呱呱的硬茬来！”
李恪站在宫门口，望著程咬金一瘸一拐、却依旧大步流星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转头对一旁的禁军统领吩咐道：“替本王去给陛下回稟，就说宿国公已经惩戒完毕。本王先回王府了。”
禁军统领躬身领命：“末將遵命，即刻就去回稟陛下！”
李恪微微点头，翻身上马，韁绳一勒，墨影轻嘶一声，缓步朝著齐王府的方向行去。
回到王府，小满上前稟告:“殿下，河间郡王府的李郎君来了。”
“李崇义？他在何处？”李恪看向小满问道。
小满连忙躬身回话，“回殿下，李郎君此刻正在太上皇的小院里，陪著太上皇、红凌小娘子，还有长乐公主一道用午膳呢。”
李恪点点头，朝李渊小院的方向走去。
来到小院外，李恪还没走近，就先听见了院內传来的轻快笑声，其中最清脆的那一道，不用想也知道是李红凌。
李恪推开院门，就看见小院石桌旁围坐了一圈人。
李渊坐在主位，笑得眉眼舒展；长乐和李红凌凑在李渊身边，嘰嘰喳喳说著什么，逗得李渊连连点头。
而在另一侧，端坐著一位身穿青色衣袍的少年，正是河间郡王的长子——李崇义。
眾人闻声回头。
李崇义见李恪进来，立刻起身，拱手行礼：“拜见齐王殿下。”
长乐见到李恪眼睛一亮，脆生道：“三哥。”
李红凌当即撇开李渊，蹦蹦跳跳地朝李恪跑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仰著小脸脆生生道：
“李恪，你回来啦！事情都办好了吗？”
李渊看著李恪，捋著长须，笑意温和：“恪儿回来了，快过来坐，一起用膳。”
李恪先对著李渊躬身行礼，又摸了摸长乐的发顶，对李崇义微微点头，这才看向拽著自己不放的李红凌，低声笑道：“都办妥了，没出岔子。”
隨后李恪走到李渊身旁坐下，看向李崇义，语气带著几分打趣说道：“哟，这不是我的赌王堂兄么？这是堂叔解了你的禁足了？”
这话一出，李崇义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摆摆手，尷尬得话都快说不出来：
“堂、堂弟……这旧事，就別提了……”
一旁的长乐捂著嘴咯咯笑了起来。
李红凌一脸好奇，拽著李恪的胳膊晃了晃，睁著大眼睛追问：“赌王？什么赌王呀？崇义哥很会赌吗？”
“何止是会赌。”
李恪瞥了眼一脸窘迫的李崇义，“我回长安后就听说，我这好堂兄几个月前，被人一顿忽悠，愣是在赌坊里输了一千两银子。幸好被堂叔收到了消息，要不他还不知道能输多少呢。最后他被堂叔派人直接拎回府，一顿家法伺候，然后就被禁足了。”
李崇义听得头都快低到胸口了，苦著脸低声道：“堂弟，求你了，別再说了……我真知道错了……”
李渊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指著李恪笑骂道：
“你这皮猴子，就会揭人短！崇义那是一时糊涂，如今已经知错了，你就別揭他的短了。”
李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著说道:“皇爷爷，我这不是见堂兄终於能出门了，替他高兴嘛。”
李恪放下茶盏，笑意收敛了几分，看向李崇义，语气正经了些：“堂兄，和你说笑归说笑，我就问你一句——当初忽悠你进赌坊、设局坑你的人，找到了吗？”
李崇义一怔，脸上的尷尬慢慢淡去，轻轻摇头说道：“还没有。那人出手阔绰、说话又好听，我一时没防备。等事后察觉不对劲，人早就没影了，京兆府那边也没查到踪跡。”
“没留下半点线索？”李恪挑眉。
“只隱约记得，他说话带著一点北边的口音，別的……再想不起来了。”
李恪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微沉。
无缘无故，一个来歷不明的人，专门忽悠宗室子弟、设局诈钱，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坑蒙拐骗，往大了说，那就是別有用心，在试探、拉拢、或是拿捏宗室。
禁军收了刑杖，躬身退下。程咬金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纵身一跃，原地转了个圈，浑身上下连道红印都没留下，反倒精神抖擞。
他大步走到李恪面前说道：“殿下！罚已受完。俺这就隨你去挑兵，保证给你筛出五百个敢拼命、能打仗的精锐！”
李恪看著眼前这副生龙活虎、连晃都不晃一下的程咬金，伸手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递了个眼色：“程伯伯，你这……好歹装的像点啊！”
程咬金先是一怔，见周围禁军都偷偷憋著笑，这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他立刻佝僂起腰，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扶著旁边的柱子，眉头拧成一团，故意拖长了调子哀嚎：“哎哟……哎哟喂……可、可疼死俺老程了……这二十板子，打得俺腿都软了……”
一边喊，一边还偷偷抬眼瞄李恪，那模样要多假有多假。
李恪看得哭笑不得，压低声音提醒：“程伯伯，你这叫声比唱戏还亮，屁股挨了打，还能蹦得这么高？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演戏。”
程咬金嘿嘿一笑，立刻收敛了几分，改成一瘸一拐，步子放得沉缓，脸上也堆起几分苦色：
“是俺疏忽了，是俺疏忽了！殿下放心，俺这就演得像点，绝不给殿下添麻烦！”
程咬金压低声音，凑到李恪耳边：“等会儿到了城西军营，俺保证给殿下挑出最能打的精锐！”
李恪看著程咬金这一瘸一拐、总算勉强入戏的样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先歇歇吧。”
李恪没好气地瞪了程咬金一眼，“你先回府养养伤，明天一早，再隨我去城西军营。”
李恪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程咬金耳边，“老头子的旨意刚下，你立马就生龙活虎地去陪我挑兵，岂不是打老头子的脸？演戏要演全套，明天再去，才显得你受罚不轻嘛。”
程咬金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嘿嘿乾笑两声，连连点头：“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全！是俺老程心急了！听殿下的，听殿下的！回府养伤，明天一早准去！”
说完，他又直起身板，试图摆出一瘸一拐的姿態，却因为太久没装，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滑稽。
李恪懒得再纠正，对著丁武吩咐道：“丁叔，你送程伯伯回府。路上多照顾点，別让他这『伤』再磕著碰著。”
“末將遵命。”丁武抱拳应下，上前一步，扶住了程咬金的胳膊。
程咬金被丁武半扶半架著，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对李恪嚷嚷：“殿下放心！明天俺老程去王府找您，保证给您挑出五百个顶呱呱的硬茬来！”
李恪站在宫门口，望著程咬金一瘸一拐、却依旧大步流星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转头对一旁的禁军统领吩咐道：“替本王去给陛下回稟，就说宿国公已经惩戒完毕。本王先回王府了。”
禁军统领躬身领命：“末將遵命，即刻就去回稟陛下！”
李恪微微点头，翻身上马，韁绳一勒，墨影轻嘶一声，缓步朝著齐王府的方向行去。
回到王府，小满上前稟告:“殿下，河间郡王府的李郎君来了。”
“李崇义？他在何处？”李恪看向小满问道。
小满连忙躬身回话，“回殿下，李郎君此刻正在太上皇的小院里，陪著太上皇、红凌小娘子，还有长乐公主一道用午膳呢。”
李恪点点头，朝李渊小院的方向走去。
来到小院外，李恪还没走近，就先听见了院內传来的轻快笑声，其中最清脆的那一道，不用想也知道是李红凌。
李恪推开院门，就看见小院石桌旁围坐了一圈人。
李渊坐在主位，笑得眉眼舒展；长乐和李红凌凑在李渊身边，嘰嘰喳喳说著什么，逗得李渊连连点头。
而在另一侧，端坐著一位身穿青色衣袍的少年，正是河间郡王的长子——李崇义。
眾人闻声回头。
李崇义见李恪进来，立刻起身，拱手行礼：“拜见齐王殿下。”
长乐见到李恪眼睛一亮，脆生道：“三哥。”
李红凌当即撇开李渊，蹦蹦跳跳地朝李恪跑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仰著小脸脆生生道：
“李恪，你回来啦！事情都办好了吗？”
李渊看著李恪，捋著长须，笑意温和：“恪儿回来了，快过来坐，一起用膳。”
李恪先对著李渊躬身行礼，又摸了摸长乐的发顶，对李崇义微微点头，这才看向拽著自己不放的李红凌，低声笑道：“都办妥了，没出岔子。”
隨后李恪走到李渊身旁坐下，看向李崇义，语气带著几分打趣说道：“哟，这不是我的赌王堂兄么？这是堂叔解了你的禁足了？”
这话一出，李崇义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摆摆手，尷尬得话都快说不出来：
“堂、堂弟……这旧事，就別提了……”
一旁的长乐捂著嘴咯咯笑了起来。
李红凌一脸好奇，拽著李恪的胳膊晃了晃，睁著大眼睛追问：“赌王？什么赌王呀？崇义哥很会赌吗？”
“何止是会赌。”
李恪瞥了眼一脸窘迫的李崇义，“我回长安后就听说，我这好堂兄几个月前，被人一顿忽悠，愣是在赌坊里输了一千两银子。幸好被堂叔收到了消息，要不他还不知道能输多少呢。最后他被堂叔派人直接拎回府，一顿家法伺候，然后就被禁足了。”
李崇义听得头都快低到胸口了，苦著脸低声道：“堂弟，求你了，別再说了……我真知道错了……”
李渊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指著李恪笑骂道：
“你这皮猴子，就会揭人短！崇义那是一时糊涂，如今已经知错了，你就別揭他的短了。”
李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著说道:“皇爷爷，我这不是见堂兄终於能出门了，替他高兴嘛。”
李恪放下茶盏，笑意收敛了几分，看向李崇义，语气正经了些：“堂兄，和你说笑归说笑，我就问你一句——当初忽悠你进赌坊、设局坑你的人，找到了吗？”
李崇义一怔，脸上的尷尬慢慢淡去，轻轻摇头说道：“还没有。那人出手阔绰、说话又好听，我一时没防备。等事后察觉不对劲，人早就没影了，京兆府那边也没查到踪跡。”
“没留下半点线索？”李恪挑眉。
“只隱约记得，他说话带著一点北边的口音，別的……再想不起来了。”
李恪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微沉。
无缘无故，一个来歷不明的人，专门忽悠宗室子弟、设局诈钱，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坑蒙拐骗，往大了说，那就是別有用心，在试探、拉拢、或是拿捏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