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琴这一声喊可不得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不管手里头在干什么活,全都放下衝到了金家门口,
    舒窈在功德和吃瓜中犹豫两秒,也果断冲了出去,
    功德没了能再攒,惊天大瓜可不是时时有,这么有味道的瓜,她必须得尝尝咸淡。
    曹立秋站在屋顶上,一看见舒窈,连忙冲她招手,舒窈也不耽误,立刻顺著木梯子爬上去,
    这里的视野,可比站在底下人挤人清楚多了,
    没一会儿,范华秀也冲了过来,一脸震惊加兴奋,爬上来后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开口,
    “咋回事儿,谁喝尿了?金婆子让赵琴喝尿?”
    金家院子里,赵琴正吐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要多惨有多惨,她颤颤巍巍指著金婆子,
    “你这个疯子!疯子!!”
    “我之前喝的那些红枣粥……那些汤……”
    赵琴的面色白得像纸,一想到那些怪味十足的汤汤水水,呕吐物顿时喷射而出,唬得周围的人四散躲避,
    顶上的吃瓜小分队也不约而同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曹立秋脸上三分嫌弃六分同情还有一份震惊,
    “我滴亲娘嘞,赵琴这得喝了多久啊,呕~”
    她忽然紧张地攥住舒窈和范华秀的胳膊,
    “妹子,嫂子,我应该没怎么得罪金婆子吧?”
    “她不会为了报復我,也往我家饭锅里撒尿吧?”
    曹立秋越想越觉得难受,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这会儿胃里一股子尿骚味,呕~”
    “妹子、妹子,我平时出门都锁门的吧?你看见了是不是?金婆子那老胳膊老腿的,应该爬不进来吧?”
    曹立秋哭丧著脸,急於寻求舒窈的安慰。
    舒窈脸色也有些发白,要按曹嫂子这么说,金婆子也和她不对付,应该……不能吧?
    呕!
    两人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比底下的赵琴也不差什么了,
    金婆子最初还有些慌乱,拽著赵琴要进屋,见她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也豁出去了,
    “你別乱喊,我这是为你好!”
    “这童子尿大补,你身上亏血气,我这是在给你补身子!”
    “我费心费力替你找童子尿,熬粥熬汤给你喝,尽心尽力伺候你,你可別狗咬吕洞宾。”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舒窈和曹立秋听了金婆子的辩解,双双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金婆子跟她们不对付,肯定不会这么为她俩“好”。
    不过……补气血?
    舒窈和范华秀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都瞪大了眼睛,
    舒窈脑子里白光一闪,刚刚恢復正常的脸色又变得诡异起来,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小屁孩的尿……
    噫!
    范华秀和曹立秋对舒窈此刻的猜测毫不知情,俩人眼睛发亮,范华秀一脸知道內情的样子,
    “原来是为了生娃,亏气血,补阳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曹立秋像个上躥下跳的猹,
    “嫂子,你给我讲讲,到底咋回事。”
    范华秀把那次去小渔村换虾酱看到金婆子的事一说,曹立秋顿时恍然,
    “我老家好像確实有这个偏方,不过是给生不出男娃的女人用的,听说老早以前山上还有个庙,里头有个大师,求子可灵了,好多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过去拜他,”
    “要是心诚就能生男娃,心不诚就是女娃,多求几次总能有个男娃娃。”
    范华秀听得入神,
    “真有这么灵?”
    曹立秋点头:
    “我也是听我娘说的,后来我们那儿打仗,大师就走了,现在我们那块儿还有生不了孩子的人家念著他呢。”
    舒窈吸了一口气,这不就是骗子么,花和尚,
    生男生女本来就是一半的概率,还扯上什么诚心不诚心……
    她拉了拉两人:
    “那是封建迷信,別说了。”
    曹立秋和范华秀顿时住嘴,部队里头不兴讲这个。
    底下赵琴和金婆子已经打成一团,赵琴虽然吐得浑身发软,但心里憋著气,出手又急又狠,
    一巴掌打在金婆子脸上,金婆子半边脸顿时发木,
    她捂著脸,愣了半秒,隨即爆发出一声惨叫:
    “你敢打我?你个小娼妇,你敢打我?”
    媳妇儿打婆婆,金婆子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识过,她顿时疯了,扯住赵琴的头髮,
    俩人都恨不得把对方囊死,谁也不让谁,连底下劝架的嫂子都遭了殃。
    “不得了了,快去找金营长,这是下了死手啊。”
    金长福带著一身火气火来,
    “你们还能不能让我安生几天?!”
    见他回来,赵琴哭著扑过去,瘫软在金长福怀里,刚刚打人的狠劲儿全收了回去,
    她指著地上被摔碎的碗,洒出来的粥呈淡黄色,
    “你妈给我喝尿啊,她给我喝尿!”
    “我没脸做人了,我活了这么大,还头一次受这种委屈……”
    赵琴一边哭,一边捂著胸口犯噁心,梨花带雨的可怜劲一下子让金长福心里的天平歪了,
    他捡起地上的碗片闻了闻,確实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有点骚,有点腥,还有一股子大枣味。
    金婆子前些天刚惹出了麻烦,现在又来了这一出,他心里更是不耐烦,
    和知书达理的媳妇一比,他老娘简直就是农村里的老泼妇,尽给他添麻烦。
    这简直是在搞封建迷信,深究起来,又得是他的责任!
    金长福揽著赵琴面色犯冷,
    “娘,你回去吧。”
    从前他就知道老娘爱说閒话,在家属院里不討喜,但他想著那都是小毛病,闹不出大事来,左不过妇人之间的口舌之爭,
    可现在,她一再地拎不清,前头刚害他被团长痛骂,现在又闹出了让小琴喝尿的丑事,无论如何,他是不能留她了。
    周围看热闹的婶子嫂子们面面相覷,有年纪大些的婶子想劝,被媳妇儿一把拦下,
    金婆子这事儿乾的,属实是不地道,哪有这么侮辱人的,
    喝尿?她也想得出来!
    这种人还是儘早离开好,別把院里的其他婆婆都带起来,她们可不想时刻提防著碗里有没有被掺尿。
    眼看金家的氛围不对,周围看热闹的都自觉往回走,楼顶上的三人吃瓜小分队也爬了下来,
    金家三人进了屋,不一会儿,屋內就传来爭执声,
    曹立秋贴著墙根偷听了好一会儿,然后小跑著来沈家给舒窈和范华秀分享,
    “大喜事儿,金婆子这次是真要回老家了。”
    她嘖嘖感嘆:
    “果然还得是赵琴出马才管用。”
    她一边高兴又一边物伤其类,
    “娶了媳妇忘了妈,以后我家王兴王鸣敢这样,老娘一个嘴巴子扇死他们!”
    范华秀笑了,
    “你又不是金婆子,给媳妇儿喝尿。”
    曹立秋一眼瞟过去,笑了,
    “这又蠢又毒的事儿,我確实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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