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屏障的「裂」与碎片的「代价」
巫师：从呼吸法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53章 屏障的「裂」与碎片的「代价」
绝对的静滯被瞬间、粗暴地打破，仿佛一面横亘了万古的水晶墙壁，被一颗疯狂的流星 正面 撞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 足以撕裂灵魂、搅碎概念的 狂暴乱流！凯瑞將自身的存在，如同一支用所有意志与残存能量 凝铸而成的 標枪，孤注一掷地投向那法则间隙的剎那，並未感受到想像中穿越通道的顺畅或失重感。
他感受到的，是 仿佛一头撞进了一场 由 无数 破碎的、闪烁著不规则棱光的法则碎片，以及纯粹为了湮灭一切而存在的 毁灭性能量风暴，所共同构成的、疯狂旋转的 死亡漩涡！
这里，並非实体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这是一片 介於“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极度不稳定的 边界领域！是“绝对禁止”的秩序之墙，与“终极破灭”的归墟之息，在那狭窄到可怜的法则间隙边缘，持续不断地 激烈衝突、碰撞、相互湮灭，所產生的、一片连“时间”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 模糊、扭曲、失去意义的 绝对死亡地带！在这里，一瞬可能是永恆，永恆也可能只是一次心跳的间隙**。
“轰隆隆——！！！**”
一声 沉闷到极致、却又 锐利到刺穿一切的 无声巨响，不是通过耳朵，而是 直接在凯瑞的意识核心最深处 轰然炸开！那是法则碎片相互碾磨、能量风暴撕裂一切“结构”时发出的、直达本源的 哀鸣与咆哮**！
他的魂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布满了法则倒刺的 巨手，狠狠攥住，然后 投入了一台疯狂运转的、以“混沌”本身为刀刃的 绞肉机！他之前强行模擬出的、用以触发间隙的“归寂”频率，在这 狂暴的、纯粹的法则风暴面前，脆弱得 如同纸糊的灯笼撞上了毁灭性的陨石雨，瞬间就被撕扯得 七零八落，化为毫无意义的能量碎屑，湮灭在乱流之中**！
魂核稳定性的数值，如同一只被剪断了所有提线的 木偶，从那岌岌可危的【1.89%】的悬崖边缘，开始了一场 疯狂的、自由落体般的——**
暴跌**！
【1.88%…1.85%…1.80%…！】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伴隨著魂核结构发出的、令人牙酸的 崩解脆响！那不是裂痕的蔓延，而是结构本身在被 从原子层面 粉碎、还原为最基本的能量单元**！
毁灭的能量乱流，如同 亿万把烧得通红、又沾满了腐蚀性剧毒的 銼刀，疯狂地、毫无规律地 研磨、刮擦著他的结晶躯壳！左臂那早已断裂、暴露的伤口，瞬间 碳化，变成一截毫无生机的、碰一下就会化为飞灰的黑色结晶。躯壳其他部位也布满了 蛛网般密集的、深可见骨（如果还有“骨”的话）的 裂痕，淡金色的能量血液（如果那还能称为血液）刚一渗出，就被风暴蒸发成虚无的光粒。
能量储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绝望的速度 疯狂蒸发！从【3.5%】骤降至【1%】以下，並且那个刺眼的数字还在持续地、不可阻挡地 滑向那个代表著 彻底枯竭与死亡的 “0”！就像沙漏中最后的沙粒，正在加速坠向深渊。
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在这能量与法则双重风暴的 疯狂衝击、撕扯下，开始不可逆转地 涣散。记忆的碎片——那些关於“摇篮”的温暖光晕、穿越壁垒时的剧痛与孤独、“晦暗之塔”中的挣扎、与变异怪物廝杀的瞬间、甚至是刚才绝望壁垒前的那一丝共鸣——都如同被一场毁灭性的狂风捲起的沙尘，从他的意识体中 剥离、四处飞溅，迅速消失在混沌的乱流深处。自我认知的边界变得 模糊不清，“我是凯瑞”这个最基本的信念，也开始动摇、瓦解，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彻底 溶解在这片毫无意义、只有纯粹毁灭的法则混沌之中，成为其一部分。
这就是强行穿越屏障的代价？！
这就是用一切进行豪赌、却依旧失败的下场？**！
最终，还是逃不过湮灭的结局，而且是在这种更加痛苦、更加毫无尊严的方式下？**
绝望，如同最后一波寒潮，即將淹没他残存的意识火花。
就在他即將被风暴彻底吞噬、意识即將如同风中残烛般 彻底熄灭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纯净、甚至带著一种 悲壮决绝意味的 璀璨绿光，猛地从凯瑞魂核的最深处、从那枚一直沉寂或只是微微悸动的幽绿碎片核心，毫无保留地 爆发出来！**
是那枚幽绿碎片！**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传递模糊的意念，不再是提供危险的滋养，也不是被动地產生共鸣。
它是在…… 燃烧！真正意义上的、不计一切后果、押上自身存在根基的——燃烧**！
碎片的核心，那点代表著其最本源、最纯净、与“摇篮”羈绊最深的 绿色光芒，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自杀式的速度 疯狂消耗著！这消耗化作一股 浩瀚却又 出奇温柔的力量洪流。这力量洪流，並非用於对抗外部那毁天灭地的法则风暴（那无异於用一滴露水去对抗整片焚风沙漠）。**
而是 向內！紧紧地、温柔却又坚定不移地——
包裹住了凯瑞那即將彻底崩散的意识核心，以及魂核最根本、最后的那一点 维繫著“存在”概念的 结构！**
就如同一位母亲，在毁灭一切的暴风雨与山崩地裂中，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生命，死死地 护住怀中那个即將熄灭的、脆弱的婴儿！用自己的血肉，为他隔绝最致命的风雨与碎石！**
同时，碎片將其自身蕴含的、关於“摇篮”本源最深的“痕”——那段可能承载著某个文明最后信息、最深执念与无限悲伤的烙印——强行剥离出一部分！这剥离带来的，是碎片本身发出的、一种无声的、却令凯瑞灵魂剧震的 痛苦呻吟！
这剥离出的一部分“痕”，在碎片燃烧的光芒中，凝聚成一枚 璀璨夺目、流转著无数细微符文与画面碎片的绿色符文！这符文，逆著毁灭性的法则风暴那疯狂的撕扯力，如同一枚被用尽全力投出的、燃烧著的种子，精准地、义无反顾地——**
烙印在了前方风暴最剧烈、能量最混沌、也是法则衝突最为核心的某个无形节点上！
咔嚓！
一声仿佛最纯净的水晶或玻璃被击碎的、清脆到令人心悸的声响，骤然响起！这声音，並非来自物质世界，而是源於法则层面的某种 暂时性 崩解与重组！
那个被绿色符文击中的、代表著毁灭性衝突的节点，竟然 短暂地 稳定了下来！仿佛疯狂旋转的涡流中，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暂时的 “眼”！周围风暴的强度，以那节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 减弱了那么一瞬！**
一条 极其狭窄、弯曲、由破碎的绿色光芒勉强维繫、仿佛隨时会被周围黑暗吞没的 通道，竟然硬生生地 贯穿了那片狂暴的乱流，如同一道细微的伤口，指向风暴的彼端！彼端，是一片更加浓重、却相对“平静”的 黑暗。**
这，就是碎片以燃烧自身存在、剥离自身根基为代价，强行在这绝对的死局中，为他 劈开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
生路！
“走……！”一个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飘忽得如同幻觉、却又清晰地带著无尽眷恋、不舍与最终决绝的意念，穿过风暴的怒吼，轻轻地、却又重若千钧地，传入了凯瑞即將涣散的意识最深处。那不是声音，是一种直达灵魂的告別与託付。
凯瑞的心臟（如果他此刻还有这种器官及其感知的话），仿佛被一只 冰冷刺骨、却又力大无穷的手，狠狠地、死死地 攥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剧痛、震撼、不敢相信与深切悲哀的情绪，衝破了即將涣散的麻木，狠狠撞击著他的意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幽绿碎片的气息，正在以一种 肉眼可见的、令人心碎的速度，飞速地 黯淡下去！其核心那曾经温润或灼热的光芒，此刻变得如同狂风中最后一点 即將熄灭的烛火，微弱，摇曳，並且……出现了 不可逆的、代表著存在根基正在瓦解的 消散跡象！就像一幅被点燃的古老画卷，边缘正化为灰烬，不可挽回地捲曲、消失。**
代价！这就是碎片为他爭取这最后一线生机所付出的 代价！它很可能……会因为这次毫不犹豫的燃烧与剥离，而 彻底湮灭，不復存在！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品尝那撕心裂肺的愧疚与痛楚！碎片用自己的“死亡”，为他换来的，是一条 正在飞速崩塌的、以秒计算的生路！**
凯罗强忍著魂核被千万把銼刀同时碾磨般的 剧痛，强行聚拢那即將彻底涣散的意识，抵抗著因为碎片力量衰减而再次变得狂暴的风暴余波。他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榨取了魂核最后一点潜能的力气，沿著那条由碎片燃烧生命开闢的、不断崩散著绿色光粒的狭窄通道，如同一个即將溺毙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疯狂地、不顾一切地——**
向前衝去！
身后，毁灭的风暴在咆哮、在怒吼，仿佛因为猎物的逃脱而愤怒。眼前，那条绿色的通道在迅速地 崩塌、消逝，光芒迅速黯淡，就像碎片最后的生命力在飞快流逝。
当他终於感觉到周身那毁灭性的撕扯力骤然一轻，身体（如果那残破的结构还能称为身体）重重地、毫无缓衝地 摔落在一片 冰冷、死寂、没有任何光线与声音的 绝对黑暗中时——
魂核深处，那枚一直与他的存在紧密相连、曾给予他指引、滋养、甚至是危险力量的幽绿碎片，其最后一点微弱的、温暖的光芒，
彻底地、**
无声无息地，**
熄灭了。**
就像夜空中最后一颗星辰的陨落。
周围，只剩下 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暗。**
以及一份，
沉重到让他即使在这片虚无中，**
也无法呼吸、**
无法承受的——
代价。
第353章 屏障的「裂」与碎片的「代价」
绝对的静滯被瞬间、粗暴地打破，仿佛一面横亘了万古的水晶墙壁，被一颗疯狂的流星 正面 撞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 足以撕裂灵魂、搅碎概念的 狂暴乱流！凯瑞將自身的存在，如同一支用所有意志与残存能量 凝铸而成的 標枪，孤注一掷地投向那法则间隙的剎那，並未感受到想像中穿越通道的顺畅或失重感。
他感受到的，是 仿佛一头撞进了一场 由 无数 破碎的、闪烁著不规则棱光的法则碎片，以及纯粹为了湮灭一切而存在的 毁灭性能量风暴，所共同构成的、疯狂旋转的 死亡漩涡！
这里，並非实体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这是一片 介於“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极度不稳定的 边界领域！是“绝对禁止”的秩序之墙，与“终极破灭”的归墟之息，在那狭窄到可怜的法则间隙边缘，持续不断地 激烈衝突、碰撞、相互湮灭，所產生的、一片连“时间”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 模糊、扭曲、失去意义的 绝对死亡地带！在这里，一瞬可能是永恆，永恆也可能只是一次心跳的间隙**。
“轰隆隆——！！！**”
一声 沉闷到极致、却又 锐利到刺穿一切的 无声巨响，不是通过耳朵，而是 直接在凯瑞的意识核心最深处 轰然炸开！那是法则碎片相互碾磨、能量风暴撕裂一切“结构”时发出的、直达本源的 哀鸣与咆哮**！
他的魂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布满了法则倒刺的 巨手，狠狠攥住，然后 投入了一台疯狂运转的、以“混沌”本身为刀刃的 绞肉机！他之前强行模擬出的、用以触发间隙的“归寂”频率，在这 狂暴的、纯粹的法则风暴面前，脆弱得 如同纸糊的灯笼撞上了毁灭性的陨石雨，瞬间就被撕扯得 七零八落，化为毫无意义的能量碎屑，湮灭在乱流之中**！
魂核稳定性的数值，如同一只被剪断了所有提线的 木偶，从那岌岌可危的【1.89%】的悬崖边缘，开始了一场 疯狂的、自由落体般的——**
暴跌**！
【1.88%…1.85%…1.80%…！】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伴隨著魂核结构发出的、令人牙酸的 崩解脆响！那不是裂痕的蔓延，而是结构本身在被 从原子层面 粉碎、还原为最基本的能量单元**！
毁灭的能量乱流，如同 亿万把烧得通红、又沾满了腐蚀性剧毒的 銼刀，疯狂地、毫无规律地 研磨、刮擦著他的结晶躯壳！左臂那早已断裂、暴露的伤口，瞬间 碳化，变成一截毫无生机的、碰一下就会化为飞灰的黑色结晶。躯壳其他部位也布满了 蛛网般密集的、深可见骨（如果还有“骨”的话）的 裂痕，淡金色的能量血液（如果那还能称为血液）刚一渗出，就被风暴蒸发成虚无的光粒。
能量储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绝望的速度 疯狂蒸发！从【3.5%】骤降至【1%】以下，並且那个刺眼的数字还在持续地、不可阻挡地 滑向那个代表著 彻底枯竭与死亡的 “0”！就像沙漏中最后的沙粒，正在加速坠向深渊。
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在这能量与法则双重风暴的 疯狂衝击、撕扯下，开始不可逆转地 涣散。记忆的碎片——那些关於“摇篮”的温暖光晕、穿越壁垒时的剧痛与孤独、“晦暗之塔”中的挣扎、与变异怪物廝杀的瞬间、甚至是刚才绝望壁垒前的那一丝共鸣——都如同被一场毁灭性的狂风捲起的沙尘，从他的意识体中 剥离、四处飞溅，迅速消失在混沌的乱流深处。自我认知的边界变得 模糊不清，“我是凯瑞”这个最基本的信念，也开始动摇、瓦解，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彻底 溶解在这片毫无意义、只有纯粹毁灭的法则混沌之中，成为其一部分。
这就是强行穿越屏障的代价？！
这就是用一切进行豪赌、却依旧失败的下场？**！
最终，还是逃不过湮灭的结局，而且是在这种更加痛苦、更加毫无尊严的方式下？**
绝望，如同最后一波寒潮，即將淹没他残存的意识火花。
就在他即將被风暴彻底吞噬、意识即將如同风中残烛般 彻底熄灭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纯净、甚至带著一种 悲壮决绝意味的 璀璨绿光，猛地从凯瑞魂核的最深处、从那枚一直沉寂或只是微微悸动的幽绿碎片核心，毫无保留地 爆发出来！**
是那枚幽绿碎片！**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传递模糊的意念，不再是提供危险的滋养，也不是被动地產生共鸣。
它是在…… 燃烧！真正意义上的、不计一切后果、押上自身存在根基的——燃烧**！
碎片的核心，那点代表著其最本源、最纯净、与“摇篮”羈绊最深的 绿色光芒，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自杀式的速度 疯狂消耗著！这消耗化作一股 浩瀚却又 出奇温柔的力量洪流。这力量洪流，並非用於对抗外部那毁天灭地的法则风暴（那无异於用一滴露水去对抗整片焚风沙漠）。**
而是 向內！紧紧地、温柔却又坚定不移地——
包裹住了凯瑞那即將彻底崩散的意识核心，以及魂核最根本、最后的那一点 维繫著“存在”概念的 结构！**
就如同一位母亲，在毁灭一切的暴风雨与山崩地裂中，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生命，死死地 护住怀中那个即將熄灭的、脆弱的婴儿！用自己的血肉，为他隔绝最致命的风雨与碎石！**
同时，碎片將其自身蕴含的、关於“摇篮”本源最深的“痕”——那段可能承载著某个文明最后信息、最深执念与无限悲伤的烙印——强行剥离出一部分！这剥离带来的，是碎片本身发出的、一种无声的、却令凯瑞灵魂剧震的 痛苦呻吟！
这剥离出的一部分“痕”，在碎片燃烧的光芒中，凝聚成一枚 璀璨夺目、流转著无数细微符文与画面碎片的绿色符文！这符文，逆著毁灭性的法则风暴那疯狂的撕扯力，如同一枚被用尽全力投出的、燃烧著的种子，精准地、义无反顾地——**
烙印在了前方风暴最剧烈、能量最混沌、也是法则衝突最为核心的某个无形节点上！
咔嚓！
一声仿佛最纯净的水晶或玻璃被击碎的、清脆到令人心悸的声响，骤然响起！这声音，並非来自物质世界，而是源於法则层面的某种 暂时性 崩解与重组！
那个被绿色符文击中的、代表著毁灭性衝突的节点，竟然 短暂地 稳定了下来！仿佛疯狂旋转的涡流中，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暂时的 “眼”！周围风暴的强度，以那节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 减弱了那么一瞬！**
一条 极其狭窄、弯曲、由破碎的绿色光芒勉强维繫、仿佛隨时会被周围黑暗吞没的 通道，竟然硬生生地 贯穿了那片狂暴的乱流，如同一道细微的伤口，指向风暴的彼端！彼端，是一片更加浓重、却相对“平静”的 黑暗。**
这，就是碎片以燃烧自身存在、剥离自身根基为代价，强行在这绝对的死局中，为他 劈开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
生路！
“走……！”一个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飘忽得如同幻觉、却又清晰地带著无尽眷恋、不舍与最终决绝的意念，穿过风暴的怒吼，轻轻地、却又重若千钧地，传入了凯瑞即將涣散的意识最深处。那不是声音，是一种直达灵魂的告別与託付。
凯瑞的心臟（如果他此刻还有这种器官及其感知的话），仿佛被一只 冰冷刺骨、却又力大无穷的手，狠狠地、死死地 攥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剧痛、震撼、不敢相信与深切悲哀的情绪，衝破了即將涣散的麻木，狠狠撞击著他的意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幽绿碎片的气息，正在以一种 肉眼可见的、令人心碎的速度，飞速地 黯淡下去！其核心那曾经温润或灼热的光芒，此刻变得如同狂风中最后一点 即將熄灭的烛火，微弱，摇曳，並且……出现了 不可逆的、代表著存在根基正在瓦解的 消散跡象！就像一幅被点燃的古老画卷，边缘正化为灰烬，不可挽回地捲曲、消失。**
代价！这就是碎片为他爭取这最后一线生机所付出的 代价！它很可能……会因为这次毫不犹豫的燃烧与剥离，而 彻底湮灭，不復存在！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品尝那撕心裂肺的愧疚与痛楚！碎片用自己的“死亡”，为他换来的，是一条 正在飞速崩塌的、以秒计算的生路！**
凯罗强忍著魂核被千万把銼刀同时碾磨般的 剧痛，强行聚拢那即將彻底涣散的意识，抵抗著因为碎片力量衰减而再次变得狂暴的风暴余波。他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榨取了魂核最后一点潜能的力气，沿著那条由碎片燃烧生命开闢的、不断崩散著绿色光粒的狭窄通道，如同一个即將溺毙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疯狂地、不顾一切地——**
向前衝去！
身后，毁灭的风暴在咆哮、在怒吼，仿佛因为猎物的逃脱而愤怒。眼前，那条绿色的通道在迅速地 崩塌、消逝，光芒迅速黯淡，就像碎片最后的生命力在飞快流逝。
当他终於感觉到周身那毁灭性的撕扯力骤然一轻，身体（如果那残破的结构还能称为身体）重重地、毫无缓衝地 摔落在一片 冰冷、死寂、没有任何光线与声音的 绝对黑暗中时——
魂核深处，那枚一直与他的存在紧密相连、曾给予他指引、滋养、甚至是危险力量的幽绿碎片，其最后一点微弱的、温暖的光芒，
彻底地、**
无声无息地，**
熄灭了。**
就像夜空中最后一颗星辰的陨落。
周围，只剩下 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暗。**
以及一份，
沉重到让他即使在这片虚无中，**
也无法呼吸、**
无法承受的——
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