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我早就抱惯了
    轿輦抵达欧阳府邸时,府门的灯笼已经被点亮。
    是两盏从未见过的雕工繁复的硕大灯笼,高高悬在厚重的府门两侧,还镶著金边,显得十分气派。
    柴小米一眼望去,脑袋里只有“壕气”两个字可以形容。
    鄔离与欧阳睿已先后下了轿。
    待她慢吞吞掀开幔纱与珠帘探出身时,鄔离早已伸出了手,静候在侧。轿輦高度与马背差不多,虽说下面放置了脚蹬,但柴小米还是习惯性地將手递向他。
    然而,半途却忽地横插进另一条手臂,声音里透著紧张:“米儿,你千万要小心些,別跳,当心腹中胎儿。”
    要不是欧阳睿提醒,柴小米差点就忘了还要演这齣。
    听欧阳睿语气里的那股关切担心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他的。
    柴小米正想摆手婉拒他的帮忙,手腕却已猝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握住。
    紧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从轿輦上带下,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坠落的蝴蝶,衣裙翻飞,径直扑进了少年的怀里。
    猛烈的衝力下,却依旧被他稳稳接住,连脚步都没有挪移分毫。
    平时鄔离將她从马背上接下,即刻便会鬆开她,可这一次,柴小米却感到那两条手臂如藤蔓般无声收紧,將她牢牢禁錮。
    短暂的几秒,像一个密不透风、却又克制压抑的拥抱。
    直到柴小米愕然偏头想要看他时,那双手才悄然鬆开了力道,放开了她。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欧阳睿在一旁乾瞪眼,气恼地斥道,“鄔公子,米儿有身孕你也不仔细著些!这般用力拽她下来,若是惊动了胎气如何是好?”
    “我的夫人,我早就抱惯了,心中自有分寸。”鄔离羽睫底下满是讥誚,“倒是欧阳公子像只野猴似的上躥下跳,怎么,身上长跳蚤了么?”
    说罢,鄔离懒得再看他一眼,牵起身旁的少女,径直绕开他,朝府门走去。
    柴小米不好意思冲欧阳睿笑了笑。
    再看鄔离那泰然自若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的是自己家。
    “少爷,那少年瞧著不像善类,您还是莫要招惹为好。”
    一旁的小廝看在眼里,忙凑近压低声音劝道。
    “我管他是好是坏,仙女若是那么容易求来,那便不是仙女了。”欧阳睿抿了抿唇,目光仍追著两人的背影,“更何况,米儿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其中说不定有缘故,否则我一提情蛊,他这么紧张做什么?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身旁。”
    他越想越觉憋闷,瞥了小廝一眼:“让开!”
    *
    晚宴摆在欧阳府最敞亮的大堂里,正中一张红木大圆桌。
    桌上铺著锦绣桌围,满桌珍饈摆得满满当当:整只烤得油光发亮的脆皮乳猪、燉得酥烂的佛跳墙、清蒸大闸蟹堆成小山,还有各色精致点心。
    烛火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香味飘得老远都能闻到。
    白猫蹲在江之屿肩头,兴奋地搓著爪子,“哎呀呀,我就说嘛!首富家里的吃食绝不可能差,这趟真是来对了!”
    说著它扭过毛茸茸的脑袋,冲柴小米眨了眨眼:“小米丫头,这回你可真是交对朋友了!要不,问问那位欧阳公子,咱们往后能不能天天来蹭饭?”
    江之屿对这吃货师父简直没眼看。
    他可是听父君提过,师父年轻时也曾是位翩翩公子,跟著净明台同僚们四处降妖除魔,別人谢礼一概不收,连人家想嫁女儿给他都婉拒。
    他只要吃的作为答谢。
    这张嘴倒是跟小米一样挑,难怪两人总聊得投机,小米一口一个“老季”叫得欢,他也从不生气。
    柴小米这会儿正饿得慌,肚子里咕嚕了好几声,都被她用咳嗽勉强盖了过去。
    刚踏进屋,她的视线就直勾勾黏在了满桌佳肴上。
    这时,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缓步迎了上来。
    他生著一只显眼的鹰鉤鼻,鼻翼宽阔,眼下带著些许乌青,朝眾人笑道:“有失远迎,诸位便是犬子新结交的朋友吧?我是欧阳淮,今日便由我来领著大家入席,还望莫要嫌弃我这把年纪的混在你们中间。”
    说话间,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几人。
    三位年轻郎君,一位小娘子。
    只稍一打量,他便瞧出其中一人是女扮男装。
    再顺著睿儿那遮掩不住的视线望去,那位被少年牢牢牵在身旁的小姑娘,想来便是儿子中意之人。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定在那少年身上。
    银饰、异瞳、以及那略显妖冶的相貌,一看便知是异族人士。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上桌吃饭,白猫也乾脆大方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它率先接过欧阳淮的话:“欧阳老爷真是客气了,要说年岁,老夫才是这桌上最年长的那位呀。”
    白猫像模像样捋了捋猫猫鬍鬚,端著一派老成的姿態:“容老夫自报家门,我乃净明台——”
    “季方士!?”
    欧阳淮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语气顷刻间变得恭敬了几分,“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未曾想季方士竟也光临千雾镇。”
    白猫一顿:“你认得老夫?”
    欧阳淮点头:“自然认得,我素来喜爱收藏法器,时常出入无常鬼市交易,总听闻净明台的名號,谁不知净明台的季方士虽以白猫为形,却术法高强?”
    “不容易啊,总算有人不把老夫当妖怪看了。”白猫尾巴一翘,跃上桌案招呼道,“那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是是是,都请坐,千万別客气。”欧阳淮在上首落座,刚想招呼儿子坐到自己身旁,一抬眼,却见睿儿已眼巴巴地凑到了那小娘子的右手边,安然坐定。
    他眸光沉了沉,最终只无声嘆了口气,权当儿子是一时兴起,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也罢,晚些时候再替他物色几个更俏丽的,送去房中当暖床丫鬟便是。
    欧阳淮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小娘子,不动声色地多停了几息,確实白净娇俏,有几分勾人的顏色。
    可冷不丁的,一道冰锥般的视线如毒蛇般缠了上来。
    欧阳淮下意识偏转目光,正对上那苗族少年的眼睛。
    对方眸底晦暗浓稠,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白而赤裸,仿佛在无声地警告:再看一眼,必死无疑。
    只短短一息的僵持,欧阳淮便悄然移开了视线。
    他转而笑著为季方士夹了一筷子鱼,仿佛方才的锋芒从未存在。
    欧阳淮这把年纪,家財万贯,走南闯北也算见过风浪,却不料自己竟会被一个年岁尚轻的少年这般轻而易举地慑住了。
    他忽然心头泛起了嘀咕,这少年眉眼间儘是精明锐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捨得用一只赤血蚕换一块木头的呆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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