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哪里都脏。
    “怎么不喝了?”柴小米蹙起眉,想起他曾经有一次喝她喝过的水囊时,还特地隔空悬著喝,便道,“不碰到囊口不就行了?你之前不是会这么喝的吗?”
    “不渴了。”他推开水囊,起身时顺手从湖边拔了一株细长的草叶,捻在指尖,径直送进嘴里嚼了起来。
    “喂,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啊?万一有毒呢!”
    柴小米一把拉住他胳膊,硬是將那半截草叶从他唇边拽了出来。
    鄔离无语看著她。
    不让他喝湖水也就罢了,连根草都不给嚼。
    可在对上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气恼时,他静了片刻,无奈地开口同她解释道:“这草叫酸木浆,嚼起来酸涩,能生津止渴。”
    见她听得认真,他又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还有清热燥湿、软坚散结的功效。”
    方才教她拉弓姿势时,不见她这么专心,这会儿说起野草,倒是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只竖起耳朵的小动物。
    他忍不住弯下腰,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捏,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不是什么毒草,听明白了?”
    柴小米怔怔看著他,隨隨便便一根草都了解这么多。
    所谓实践出真知吗?
    他大概......小时候早就尝过了吧,连功效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说到底,他还是渴的嘛。
    才要借这酸木浆生津止渴。
    连湖水都不嫌弃,却偏要嫌弃別人的水囊。
    真是服了。
    柴小米抬手指了指远处那户人家,篱笆围著一间精巧的竹屋,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静謐。
    刚刚她在地上画画时,就留意很久了,这附近似乎只有这么一户人家。
    “那我去那户人家借水和杯子来,正好我也饿了,顺便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找人家买点。你去树荫下歇会儿,免得中暑了。”
    说完,她跑去把水囊还给宋玥瑶,回头见鄔离还站在原地,又折返回来,牵起他的手往树下带。
    少年任由她牵著,目光却落在那间竹屋上,他本想坚持说自己不渴,可却又听她说饿了,想了想,说:“我陪你去。”
    “不行,你就坐这里!除了树荫底下哪儿都不许去。”柴小米一把將他按坐在草地上,语气不容置喙,“要是你中暑晕倒了,我和瑶姐还得费劲抬你回去。”
    说著,她从襦裙侧襟里掏出一块精巧的小帕子,上头绣著细碎的樱花。
    鄔离记得,这是她在千雾镇集市上买的,和那个绣著樱花的钱袋子,原本就是一套。
    她向来喜欢买一整套的东西,衣裳要配齐,顏色更要搭得一丝不苟。
    若是里边穿了深粉色的轻纱襦裙,外头必定要罩一件淡粉的外裳,耳垂上也要悬两颗小小的粉晶坠子。
    为了配齐一身行头,她在集市的饰品摊前不知流连过多少回,花钱从不手软。
    发间的髮带簪花常换常新,唯有那支银步摇,从不会被换掉。
    不论衣裳是什么顏色、什么花样,她都固执地戴著它,一步一摇,银光浅浅,像是坚守著一份什么执念。
    眼下这块樱花绣花的帕子,买回来后她就藏在襟內,也不捨得拿出来用。
    仿佛只是专门为了和钱袋凑齐一套,买回来放著观赏的。
    此刻,却用它来替他擦汗。
    帕子被她贴身藏著,早已沾染上几分熟悉的、暖融融的香气。
    丝质微凉,却又带著她的体温,一下一下,轻轻擦过他沁汗的鼻尖、额头。
    那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仿佛生了无形的翅膀,悄无声息地渗进他每一处经脉,轻轻牵动著什么。
    他盯著她专注而认真的眉眼,擦得那么轻,那么柔,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他驀然想起曾经她说过的话。
    “明珠就算暂时蒙了尘,擦一擦,照样是颗顶顶漂亮的明珠呀!”
    明珠啊......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
    阴沟里长出来的湿藻,是烂到骨子里的,脏到骨缝里根本洗不乾净,也值得被这么珍惜对待么?
    鄔离骤然生出几分无措。
    浑浑噩噩中,他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別擦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把那两个字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来:
    “我脏。”
    柴小米瞥他一眼,將他的脸掰正,继续擦他额角的汗:“哪脏了?出汗多正常啊,每个人都会分泌汗水。”
    “哪里都脏。”鄔离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阻止她继续擦拭的动作。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那截白皙的手腕,正被他沾满过无数鲜血杀戮的手握著,黑色锋利的指甲微微嵌进她粉白细腻的肌肤里,对比鲜明。
    柴小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种“你又在犯什么病”的神色,毫不客气地抽回手:“脏了回去洗洗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今晚我给你铺一层花瓣水,保证洗完从头到脚都香喷喷的!”
    见他嘴唇微动似乎还要说什么,她乾脆利落地打断,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行了,你別说话了,省点力气,留点口水保命吧。”
    柴小米才走出几步,又倏地转过身来,叉起腰,那姿態又娇又蛮:“老实在这儿待著,我去给你討碗水喝。不许去喝湖水、吃野草,要是被我发现,我回来揍你哦,知道不?”
    说著,她还特意扬了扬小小的拳头,试图增加几分气势。
    可那小拳头落在鄔离眼中,实在没有半分威慑力。
    他甚至能想像自己一只手轻易就能將它整个包裹住。
    砸下来,大概就像春日里最轻的雨点,带著温软的痒,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可他却怔怔地望著她,然后不可思议地、顺从地应道:“......知道了。”
    声音有些乾涩,却出奇地乖顺。
    嗯?
    柴小米举著的拳头顿在半空,连带著整个人都愣了愣。
    这反应属实是让她没招架住,她不过顺口警告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当真的威胁,居然真管用了?
    这傢伙是彻底被太阳晒晕了头,还是被热气熏懵了圈?
    她仔细看去。
    少年席地坐在树的阴影里,高辫束髮垂落髮丝妖嬈地贴在他黏湿的颈侧,宛如某种神秘的图腾。
    脸上的汗渍已被她仔细擦净,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锋锐的脸,眼眸漾著水润的光,视线落在她身上竟有几分黏糊糊的感觉,竟透出一种迷茫又依赖的温顺。
    像极了一只被拴在原地的小狗。
    怕被主人丟弃,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眼巴巴望著主人离开的方向,將每一秒等待都熬成小心翼翼的期盼。
    柴小米心头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她放下拳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知道就好。”
    转身的剎那,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出来:这时候要是让他喊声“姐姐”,说不定他真的会哑著嗓子乖乖照做。
    这模样,实在是看起来太听话了。
    她脚步却不自觉加快了几分,直到走出老远,才悄悄回头瞥了一眼。
    鄔离果然还坐在原地,身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目光依旧执著地追隨著她的方向。
    柴小米扭回头,轻轻“嘖”了一声。
    回过头,却看见一条胖乎乎的蛇正盘在她脚边
    她伸出手让红蛟爬上来,“是离离叫你跟来的?”
    红蛟委委屈屈地用冰凉的身躯缠住她的手臂,点点头,一双竖瞳里泛著点惊惧的水光。
    蛇躯细细颤抖著,连鳞片都蔫巴巴地贴著。
    咋了这是?
    柴小米:“他骂你还是打你了?”
    红蛟没精打采地把脑袋耷拉在她肩头,一副劫后余生的怂样。
    何止是打骂啊,是差点死翘翘!
    主人这次派它跟来,分明是给它最后的机会,若再有半点差池,它就该给自己寻块风水宝地,直接躺进去,不是冬眠,是长眠。
    呜呜呜......跟了主人这些年,出生入死,结果地位还不如这个跟在主人身边没多久的小药人。
    蛇蛇心里苦,但蛇蛇不说。
    它一边在心里怨念,一边却將柴小米的手臂缠得更紧了些。
    它比谁都清楚,这才是眼下最该抱紧的大腿,想要活命,就得乖乖贴牢了,务必保护好她,不能出半分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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