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外，走廊里挤满了抱着速记笔记临时抱佛脚的学生。
正在和应妍聊天的梁妤书看见前面几个同学正笑嘻嘻地围着班里的“常年前叁”握手，美其名曰“沾沾考运”。
她眨了眨眼，忽然也起了心思。
周谨正抱着几本书，打算去走廊尽头的寄存柜。
刚走了几步，眼前就堵了一个人。
是梁妤书。
周谨有些惊讶。
在学校里，梁妤书很少这样主动地来找他。
梁妤书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拜托啦，周大学霸，也让我摸摸手，给我传播一下好运吧？祝我考运连连，超常发挥！”
周围有同学注意到他们，偷偷交换着眼神。
周谨看着她摊开的手心，又看看她亮晶晶含着期待的眼睛，耳根微热。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怀里的书换到一只手臂夹着，然后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了握梁妤书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一触即分。
“嗯，”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祝你好运。”
梁妤书心满意足地跑开了，蹦跳到教室后门应妍面前，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双手：“不好意思咯，我有学霸亲自加持的好运护体，这次肯定逢考必过，金榜题名！”
应妍撇了撇嘴，故意拉长声音，阴阳怪气道：“是是是，可把你厉害坏了。既然这样，那我也去找你家周大学霸，让他也分我点好运好了。”
“不可以！”
梁妤书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猫，瞪圆了眼睛，“他的好运已经全传给我了，你找别人去！”
应妍扬起下巴，故作不服气地转身就往教室里走：“找就找，不就是学霸嘛，哪个班还没几个了。”
她踏进教室，目光在略显拥挤的课桌间扫视，盘算着找哪个“幸运儿”。
正想着，旁边冷不丁传来个男声：“让一下。”
应妍还没回头，身体先下意识往旁边挪开一步，嘴上跟着道：“不好意思啊。”
她抬头看去，只见祁修怀里抱了高高一大摞书和试卷，正从她刚才站的地方侧身经过。
他步子稳，但那堆书看上去摇摇欲坠。
应妍这才想起，自己的书也还没搬出去。
考试要求抽屉清空，大家只好把一堆堆课本资料垒到教室外面。
可那些书实在沉，她一点儿也不想动。
正巧看见祁修放完书折返回来，应妍眼睛一亮，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口。
祁修脚步一顿，往后稍退了半步，拉开点距离，垂眼问她：“怎么了？”
应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哎，祁修，听说咱们小区旁边新开了家餐厅，你想去尝尝味道不？”
祁修挑了挑眉，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请你吃呀，怎么样？”
应妍眨眨眼，图穷匕见，“就一个小小小小的交换，你能不能，顺手帮我搬一下书？你看你长得这么……呃，这么高大，肌肉练得也这么好，搬点书肯定轻轻松松，对吧？”
祁修沉默地看了她两秒。
应妍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笑容越发谄媚。
实在不行，给他点钱也行，就是可惜祁修看起来不太像是缺钱的样子。
就在她以为没戏的时候，祁修点了点头。
“行。”他说，“不过得等我先把自己那摞搬完。”
应妍立刻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没问题！我等你！”
像是生怕祁修中途反悔似的，应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来到座位旁，眼巴巴看着他动作利落地把抽屉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摞得整整齐齐，架在手肘上。
他的抽屉可真干净啊。
不像她的，塞满了各种零食。
应妍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目光却冷不丁瞥见他抽屉角落。
咦？
“祁修，”她惊奇地指向那件折迭整齐的藏青色校服外套，“为什么你会有校服啊？”
祁修头都没抬，语气理所当然：“因为去集训之前，我就是这所学校的。”
啊？是这样吗？
应妍有点懵。
她一直以为，像他们大多数艺术生一样，祁修也是高叁才从别的学校转来的。
毕竟这所私立学校以前只收文化生，门槛不低，艺术班是这学年才刚设立的。
“这样啊……”应妍讪讪地笑了笑。
想想也是，能进这所学校的，中考分数都不差，文化底子本来就不弱。
她跟着祁修往教室外走，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忽然，灵光一闪——
“哎，祁修，”她侧过头，眼睛期待地看着他，“那你上次模拟考，考了多少名来着？”
祁修把自己的书在走廊的书堆上放好，这才转过身看她，语气平淡：“第四名。”
第四名？
应妍一把抓住了祁修的手臂，音量都拔高了些，满脸不可置信：“你在班上排第四？！”
祁修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脚往她的座位方向走：“是年级。”
年级排名……第四？！
应妍彻底愣住了。
文科啊！祁修居然能排年级第四？集训画画那么辛苦，他哪来的时间背书？！
“你这些零食，也要搬吗？”
祁修已经走到了她的课桌旁，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抽屉，里面露出几个零食包装袋的边角。
应妍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跑回自己座位：“啊，这个，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她手忙脚乱地把抽屉里那些零零碎碎的零食扒拉出来，眼神却还粘在祁修身上，脸上又浮现出狡黠的笑，朝他伸出掌心：
“不过，在搬书之前，大学霸，你愿不愿意，也借我点好运？”
“借好运？”祁修微微挑眉。
到最后，应妍那一大堆零食，终究没能让她自己搬成。
因为祁修搬完她那摞沉重的课本回来时，正好看见她蹲在课桌旁，嘴里叼着块饼干，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得正欢。
考试结束后，那几天简直是煎熬。
同学们一天恨不得往教师办公室跑八百趟，成绩总算是陆陆续续贴出来了。
周谨毫无悬念地冲进了全市理科前十。
而更让人雀跃的是，梁妤书的总分，稳稳地高过了模拟一本分数线。
梁妤书拿着成绩单，本想跑到周谨面前好好“得瑟”一番。
可没想到，周谨看着那行数字，眉眼弯起的弧度比她还要大，眼底漾开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亮得灼人。
她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笑容，反倒愣了愣。
相处久了，她几乎已经能够忽视周谨脸上的眼镜了。
可此刻，她却忽然很想摘下他的眼镜，将他脸上每一寸为她而绽放的光彩，都看得再清楚一点，再久一点。
家长群里消息一公布，外婆也高兴坏了，在电话里就嚷着非要给两个孩子做顿大餐。
于是这天放学，周谨顺理成章地，又被梁妤书牵回了家。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外婆还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铲碰撞的声音伴着滋啦的油响。
梁妤书今天放学连烤肠摊都没顾上看一眼，心心念念就是这顿庆功宴。
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连手都来不及去洗，趁外婆转身的工夫，眼疾手快地从盘子边捏起一个刚炸好的酥脆肉丸子，迅速丢进嘴里。
“嗷，烫烫烫！”她一边被烫得直抽气，一边满足地眯起眼，含混不清地嘟囔，“外婆，太好吃了！”
“哎呀！”外婆端着汤碗出来，正好看见梁妤书偷吃，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快去洗手！”
梁妤书嬉笑着跑进洗手间，不忘回头朝周谨招手：“快来洗手呀！不然小心外婆打你后脑勺哦。”
周谨先把梁妤书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书包拎起来放好，这才跟着走进洗手间。
外婆又转身回厨房忙活了，看不见这边。
梁妤书趁机挤了一大坨草莓味的洗手液，不由分说抹到周谨手上，指尖在他掌心胡乱打着圈，美其名曰：“男朋友，我帮你洗手呀。”
周谨任由她借着洗手之名“揩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眼睛：“那就多谢女朋友了。”
餐桌上，外婆的欢喜简直藏不住，一个劲儿地往周谨碗里夹菜，堆得像座小山。
“多吃点，多吃点！用脑辛苦，得补补！”连盛饭都不让周谨自己动手，非要给他压得实实的。
当着外婆的面，梁妤书不敢太放肆，只敢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碰周谨的小腿，换来他一个含笑的眼神。
好不容易吃完饭，梁妤书抢着送周谨下楼，想要趁机做点坏事。
门一关上，楼道里安静下来，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
“今天……”梁妤书刚开口，就被周谨拉进怀里。
声控灯恰到好处地熄灭了，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悄悄掩藏。
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唇齿间未尽的笑意。梁妤书靠在周谨肩头，慢慢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她忍不住又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牢了些，声音闷在他衣领里，“你答应我的哦，不准忘记。”
周谨被她勒得轻轻咳了一声，耳根在昏暗里发烫。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知道了。快回去吧，外面凉。”
梁妤书这才稍微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在昏暗的光线里仰脸看他，又叮嘱一遍：“一定要记得哦！”
直到看着她转身，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周谨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正在和应妍聊天的梁妤书看见前面几个同学正笑嘻嘻地围着班里的“常年前叁”握手，美其名曰“沾沾考运”。
她眨了眨眼，忽然也起了心思。
周谨正抱着几本书，打算去走廊尽头的寄存柜。
刚走了几步，眼前就堵了一个人。
是梁妤书。
周谨有些惊讶。
在学校里，梁妤书很少这样主动地来找他。
梁妤书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拜托啦，周大学霸，也让我摸摸手，给我传播一下好运吧？祝我考运连连，超常发挥！”
周围有同学注意到他们，偷偷交换着眼神。
周谨看着她摊开的手心，又看看她亮晶晶含着期待的眼睛，耳根微热。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怀里的书换到一只手臂夹着，然后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了握梁妤书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一触即分。
“嗯，”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祝你好运。”
梁妤书心满意足地跑开了，蹦跳到教室后门应妍面前，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双手：“不好意思咯，我有学霸亲自加持的好运护体，这次肯定逢考必过，金榜题名！”
应妍撇了撇嘴，故意拉长声音，阴阳怪气道：“是是是，可把你厉害坏了。既然这样，那我也去找你家周大学霸，让他也分我点好运好了。”
“不可以！”
梁妤书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猫，瞪圆了眼睛，“他的好运已经全传给我了，你找别人去！”
应妍扬起下巴，故作不服气地转身就往教室里走：“找就找，不就是学霸嘛，哪个班还没几个了。”
她踏进教室，目光在略显拥挤的课桌间扫视，盘算着找哪个“幸运儿”。
正想着，旁边冷不丁传来个男声：“让一下。”
应妍还没回头，身体先下意识往旁边挪开一步，嘴上跟着道：“不好意思啊。”
她抬头看去，只见祁修怀里抱了高高一大摞书和试卷，正从她刚才站的地方侧身经过。
他步子稳，但那堆书看上去摇摇欲坠。
应妍这才想起，自己的书也还没搬出去。
考试要求抽屉清空，大家只好把一堆堆课本资料垒到教室外面。
可那些书实在沉，她一点儿也不想动。
正巧看见祁修放完书折返回来，应妍眼睛一亮，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口。
祁修脚步一顿，往后稍退了半步，拉开点距离，垂眼问她：“怎么了？”
应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哎，祁修，听说咱们小区旁边新开了家餐厅，你想去尝尝味道不？”
祁修挑了挑眉，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请你吃呀，怎么样？”
应妍眨眨眼，图穷匕见，“就一个小小小小的交换，你能不能，顺手帮我搬一下书？你看你长得这么……呃，这么高大，肌肉练得也这么好，搬点书肯定轻轻松松，对吧？”
祁修沉默地看了她两秒。
应妍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笑容越发谄媚。
实在不行，给他点钱也行，就是可惜祁修看起来不太像是缺钱的样子。
就在她以为没戏的时候，祁修点了点头。
“行。”他说，“不过得等我先把自己那摞搬完。”
应妍立刻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没问题！我等你！”
像是生怕祁修中途反悔似的，应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来到座位旁，眼巴巴看着他动作利落地把抽屉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摞得整整齐齐，架在手肘上。
他的抽屉可真干净啊。
不像她的，塞满了各种零食。
应妍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目光却冷不丁瞥见他抽屉角落。
咦？
“祁修，”她惊奇地指向那件折迭整齐的藏青色校服外套，“为什么你会有校服啊？”
祁修头都没抬，语气理所当然：“因为去集训之前，我就是这所学校的。”
啊？是这样吗？
应妍有点懵。
她一直以为，像他们大多数艺术生一样，祁修也是高叁才从别的学校转来的。
毕竟这所私立学校以前只收文化生，门槛不低，艺术班是这学年才刚设立的。
“这样啊……”应妍讪讪地笑了笑。
想想也是，能进这所学校的，中考分数都不差，文化底子本来就不弱。
她跟着祁修往教室外走，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忽然，灵光一闪——
“哎，祁修，”她侧过头，眼睛期待地看着他，“那你上次模拟考，考了多少名来着？”
祁修把自己的书在走廊的书堆上放好，这才转过身看她，语气平淡：“第四名。”
第四名？
应妍一把抓住了祁修的手臂，音量都拔高了些，满脸不可置信：“你在班上排第四？！”
祁修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脚往她的座位方向走：“是年级。”
年级排名……第四？！
应妍彻底愣住了。
文科啊！祁修居然能排年级第四？集训画画那么辛苦，他哪来的时间背书？！
“你这些零食，也要搬吗？”
祁修已经走到了她的课桌旁，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抽屉，里面露出几个零食包装袋的边角。
应妍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跑回自己座位：“啊，这个，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她手忙脚乱地把抽屉里那些零零碎碎的零食扒拉出来，眼神却还粘在祁修身上，脸上又浮现出狡黠的笑，朝他伸出掌心：
“不过，在搬书之前，大学霸，你愿不愿意，也借我点好运？”
“借好运？”祁修微微挑眉。
到最后，应妍那一大堆零食，终究没能让她自己搬成。
因为祁修搬完她那摞沉重的课本回来时，正好看见她蹲在课桌旁，嘴里叼着块饼干，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得正欢。
考试结束后，那几天简直是煎熬。
同学们一天恨不得往教师办公室跑八百趟，成绩总算是陆陆续续贴出来了。
周谨毫无悬念地冲进了全市理科前十。
而更让人雀跃的是，梁妤书的总分，稳稳地高过了模拟一本分数线。
梁妤书拿着成绩单，本想跑到周谨面前好好“得瑟”一番。
可没想到，周谨看着那行数字，眉眼弯起的弧度比她还要大，眼底漾开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亮得灼人。
她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笑容，反倒愣了愣。
相处久了，她几乎已经能够忽视周谨脸上的眼镜了。
可此刻，她却忽然很想摘下他的眼镜，将他脸上每一寸为她而绽放的光彩，都看得再清楚一点，再久一点。
家长群里消息一公布，外婆也高兴坏了，在电话里就嚷着非要给两个孩子做顿大餐。
于是这天放学，周谨顺理成章地，又被梁妤书牵回了家。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外婆还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铲碰撞的声音伴着滋啦的油响。
梁妤书今天放学连烤肠摊都没顾上看一眼，心心念念就是这顿庆功宴。
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连手都来不及去洗，趁外婆转身的工夫，眼疾手快地从盘子边捏起一个刚炸好的酥脆肉丸子，迅速丢进嘴里。
“嗷，烫烫烫！”她一边被烫得直抽气，一边满足地眯起眼，含混不清地嘟囔，“外婆，太好吃了！”
“哎呀！”外婆端着汤碗出来，正好看见梁妤书偷吃，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快去洗手！”
梁妤书嬉笑着跑进洗手间，不忘回头朝周谨招手：“快来洗手呀！不然小心外婆打你后脑勺哦。”
周谨先把梁妤书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书包拎起来放好，这才跟着走进洗手间。
外婆又转身回厨房忙活了，看不见这边。
梁妤书趁机挤了一大坨草莓味的洗手液，不由分说抹到周谨手上，指尖在他掌心胡乱打着圈，美其名曰：“男朋友，我帮你洗手呀。”
周谨任由她借着洗手之名“揩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眼睛：“那就多谢女朋友了。”
餐桌上，外婆的欢喜简直藏不住，一个劲儿地往周谨碗里夹菜，堆得像座小山。
“多吃点，多吃点！用脑辛苦，得补补！”连盛饭都不让周谨自己动手，非要给他压得实实的。
当着外婆的面，梁妤书不敢太放肆，只敢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碰周谨的小腿，换来他一个含笑的眼神。
好不容易吃完饭，梁妤书抢着送周谨下楼，想要趁机做点坏事。
门一关上，楼道里安静下来，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
“今天……”梁妤书刚开口，就被周谨拉进怀里。
声控灯恰到好处地熄灭了，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悄悄掩藏。
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唇齿间未尽的笑意。梁妤书靠在周谨肩头，慢慢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她忍不住又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牢了些，声音闷在他衣领里，“你答应我的哦，不准忘记。”
周谨被她勒得轻轻咳了一声，耳根在昏暗里发烫。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知道了。快回去吧，外面凉。”
梁妤书这才稍微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在昏暗的光线里仰脸看他，又叮嘱一遍：“一定要记得哦！”
直到看着她转身，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周谨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