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瞪了卫凌云一眼,冷哼一声牵过扶玉的手將茶一饮而尽,“范无虑,前线如何了?”
    这就是揭过的意思了。
    卫凌云悄悄给扶玉递去一个大拇指,被燕衡抓到咳了一声后,变得老实面色正经起来。
    —
    燕衡身体属实强悍,不过几日便已好了大半。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扶玉还躺在床上睡觉。模模糊糊间总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她睁眼一看便瞧见燕衡正穿著一身银甲,也不说话叫醒她,就这么站在床边看著她。
    “……”
    其实扶玉有时候是不太懂燕衡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的。
    她无奈的闭了闭眼,“有什么话你不妨將我叫醒直说,何苦你杵在床边扮鬼將我嚇醒?”
    这话燕衡听了不高兴皱眉,“本王样貌在京邑当数一数二的俊美,哪只鬼有本王这般?”
    扶玉抱著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见他穿戴齐整,心下瞭然,“今日便要去逼进对方敌营了?”
    “是,”燕衡唇角一勾,“今日过后就都结束了。待我拿下乎律布的人头,我们便回京成婚。”
    他俯身在扶玉仰起的脸颊上亲了亲,“时辰还早,等你醒来之后就能看见我回来。”
    扶玉摆了摆手,“知道了,早去早回。”
    燕衡:“……”
    就不该指望能从这个冷心冷情的人嘴里听到什么捨不得他的话!
    燕衡气的表情狰狞了一瞬,最后深深的看她一眼后转身走了。
    扶玉定定的看著他离开时的背影,勾唇无声的笑了笑。
    乎律布比起他兄长乎律齐实在是逊色了许多,用计计谋不精,用武武艺不敌,若非手底下良將不少,根本就扛不住燕衡快半个月的攻势。
    燕衡將人从马上挑下来的时候,跨坐在高大的行云上威风凛凛。泛著冷光的银月枪直指乎律布咽喉,眼神睥睨,“想当年你兄长便是与本王也能过上两招,怎么到你这便不行了呢?”
    他表情平静,但眼底讥讽乎律布看得分明,“没这本事也敢扰我北靖边界,做些摸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乎律布,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果真不及你兄长万一。”
    “燕衡!”
    乎律布现在就算没被他杀死也快要被气死了。这人一口一个你兄长,一口一个你不行,他怎么不知道这人的嘴竟是这般恶毒。
    乎律布恨恨的抹了一把唇角的血,“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否则我要是此番不死,定要拼了命也要將你软肋拿捏在手!”
    燕衡脸色沉了下来,乎律布见此觉得扳回一局,得意的笑了笑,“听说你那心上人还是个神医,容貌清绝,叫什么来著?好像是叫呃……”
    他的话忽然止住,怔怔的抬手捂住自己脖子,不多时便有大片鲜红血跡从他指缝里爭先恐后的流出。
    燕衡漠然的收回长枪,眼底是一片冰寒,面上再不復先前那般慵懒从容,“你便是拼了命能值几个钱?从你的嘴里也配提本王心肝儿的名讳?”
    说罢不再看他一眼,扯著韁绳策马离去。
    留下范无虑和卫凌云大眼瞪小眼,“怎么办?要给他收尸吗?”
    “你敢收你就收,没看见燕衡刚才的样子么?”卫凌云看著地上没了舌头,已经咽了气的乎律布,摇了摇头,“你说这人也真是的,做什么要扯上那人的宝贝,不然也不至於死的这般难看。”
    没再多说,也转身回去了。留下的范无虑后知后觉,他好像被卫凌云甩了个烂摊子……
    扶玉的回笼觉是被外面一阵阵兴奋的欢呼吶喊声吵醒的,她刚从床上坐起来穿好鞋,营帐的门帘就被人掀起。
    来人逆著光,扶玉微眯著眼仔细辨认了一下。
    “醒了?外面猎了几头野味,出去看看?”
    是燕衡。
    果然和他说的那样,自己睁眼醒来时就能看见他回来。
    “贏了?”
    扶玉刚醒,说话的声音还有点沙哑。燕衡听后低笑一声,倒了杯水给她,“是,打贏了。往后至少近十年,滨阳城再不会受胡人侵扰。”
    这是个好消息,扶玉听后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她一笑燕衡就更忍不住了,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夺过她手上的茶杯將她抱起迫不及待就往屏风后的床边走去,迫不及待的將她压到床上俯身覆上去。
    扶玉不懂不过就说了几句话,他怎么又要发疯。
    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起来,这里隨时会有人过来。”
    “不会,没本王吩咐,他们绝不敢进来,”燕衡已经忍不住將吻落到她脸上,含著她的唇瓣说话声含含糊糊,还带著轻微的喘息,“好久没有亲你了,我轻一些,不会再將你咬伤。”
    边说边往下。
    “燕衡你——!”
    这疯子在亲哪里?!
    扶玉低头看著埋在她胸前的脑袋,被他一阵磨咬便是连一向清冷的眼底也带了几分恼,抬手捏住他的后颈,“燕衡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燕衡鬆开了嘴,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此刻笑著的模样竟还带了点邪气,“是啊,我便是小狗那也是只咬你一人的狗。”
    扶玉闭眼,心道这人真是疯了。
    -
    卫凌云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怪怪的,扶玉如寻常一般的清冷神情坐在桌岸边安静看著医术,燕衡则在她一侧给她斟茶或是说著什么好像存心要惹她说话。
    但不论是他倒的茶或是他说的话,扶玉全都没理,只当他不存在一般。卫凌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眼花了,竟然从燕衡此刻的神情中看出了点点委屈可怜 的意味。
    “看够了吗?眼睛不想要了?”
    燕衡的確有点鬱闷,因为刚才的事扶玉没理他已经一个时辰了。但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的滋味儿,觉得就算再来一次他也忍不住。只懊恼自己力道太重,惹得扶玉不悦。
    卫凌云在外面兢兢业业的清点战利品,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个喜怒不定的人了,想他堂堂伯安侯世子,何必怕他个如今有软肋的燕衡?
    他“唰”的一下打开扇子,说道,“便是你惹扶玉生气她不搭理你,你也別有气就往我这撒啊是不是?”
    燕衡冰冷的视线看过来,卫凌云后颈一凉,忽然又有点怂了。忙將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快速的说,“我来就是想说之后这边的事就用不上咱们了,咱们也应该回滨阳城收拾收拾,然后回京邑去了。”
    说完他一刻也不多待,转身就飞快的逃走了。
    真不懂扶玉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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