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在手,这豪门我横着走 作者:佚名
    第384章 给我过来
    城市边缘,那栋被遗忘的破旧別墅在午后偏斜的阳光下更显荒颓。
    孟九笙踏入其中,腐朽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但她的注意力全不在此。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时,周身的气息已然不同。
    指尖灵力流转,她以脚下地面为基,虚空勾勒。
    没有硃砂符纸,没有繁复仪轨,纯粹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引,辅以从李秀兰身上剥离出的邪气印记,布下了一个追魂索跡的阵法。
    灵力线条在她脚下无声蔓延,交织,形成复杂而古老的纹路,微光隱现。
    隨著纹路渐次完整,孟九笙闔目凝神,唇齿微启,一段低沉而古老的咒言流淌而出。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自身的力量,与脚下阵法共振。
    “尘归扰扰,魂系冥冥。”
    “以吾为枢,以念为凭。”
    “印痕所指,因果为绳。”
    “邪秽侵染,无所遁形——”
    “昭昭在此,立见其灵!”
    咒文落定的剎那,阵眼处光芒一盛,旋即內敛。
    空气骤然一凝,仿佛连光线都被吸入这方寸之地,周围的一切声响都远去,只剩下阵法核心那强大的牵引之力在无声咆哮。
    “云嫚。”
    孟九笙立於阵眼,声音不高,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叩击在因果的弦上。
    “给我滚过来。”
    不是邀请,是传召,是凭藉强行建立的因果联繫,进行的强制性召唤。
    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略显突兀地出现在別墅空旷破败的大厅中央,正是云嫚。
    她似乎刚从某个舒適的所在被强行挪移而来,脸上残留著一丝错愕,但迅速被惯有的玩味所取代。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
    云嫚抚了抚並未凌乱的衣袖,目光扫过地上灵力未散的痕跡,唇角勾起。
    “孟九笙,不在你的诡见愁应付那些苍蝇般的记者和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怎么有空跑这儿来?”
    “还有,你这邀请人的方式也太蛮横了,一点都不礼貌。”
    她语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戏謔,显然对目前舆论的风向颇为满意。
    而且孟九笙生气了,她更开心。
    孟九笙静静地看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平静得令人心悸,深处仿佛有冰层在无声开裂,露出其下汹涌的暗流。
    “李秀兰的魂魄。”孟九笙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还回来。”
    云嫚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还给你?孟九笙,你也太霸道了,那女人的魂魄,现在是我的藏品之一。”
    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孟九笙的反应:“不得不说,李秀兰的確是一位好妈妈,被我的幻术控制,脑子里却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儿子,一直死命挣扎。”
    “还有那小崽子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嘖嘖......”
    云嫚面上露出不忍心的神色。
    “真是母子情深,我见犹怜。”
    孟九笙看著云嫚虚假又偽善的面孔,眸光愈发深邃。
    云嫚向前轻轻踱了一步,黑色骨戒在昏暗光线下掠过幽光。
    “说起来,你还真是给了她一张不错的护身符呢,从那种高度摔下来,居然只是躺在那儿当个活死人。”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残忍的遗憾,仿佛李秀兰没当场摔死,是件颇扫兴的事。
    顿了顿,云嫚又说:“不过托你的福,我也收穫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她当时確实是衝著要李秀兰的命去的。
    高楼坠下,血肉成泥,一了百了,多么乾净。
    可当看到李秀兰身躯残破却尚存一息,那缕因极度惊恐,不甘与牵掛而格外鲜活的魂魄漂浮在半空,挣扎著不愿离去时,一个更为精妙的念头,猝然涌上了云嫚的心头。
    杀了李秀兰,不过是多一具尸体,一份新闻快讯。
    留著她,留著她这具空空如也的躯壳,让她“活”在生死之间,让她的儿子每日对著不会回应的母亲哭泣,让孟九笙亲眼看著自己拯救的人落入比死亡更绝望的境地……
    这才是对那对母子,尤其是对一向自詡能渡人的孟九笙,最持久的折磨。
    李秀兰每多“活”一天,孟九笙就会因为连累无辜而愧疚一分。
    “呵……”
    想到这里,云嫚不禁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破败的別墅里显得格外阴冷。
    她抬眸,望向对面气息冰冷的孟九笙,语气带著戏謔。
    “对了,孟九笙,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李秀兰?”
    孟九笙凝视著她,语气平静无波:“因为我杀了连横。”
    云嫚挑了挑眉:“没错,因为你杀了连横。”
    “这让我很不开心。”
    她慢条斯理地说:“我不开心,也就不想看到別人活得那么顺遂。”
    “李秀兰,谁让她跟你扯上关係了呢,算她倒霉吧。”
    毕竟孤儿寡母,更容易激起网友的同情和怒火。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冰锥,一字一字,钉入孟九笙的耳中。
    別墅周围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尘埃仿佛都停止了浮动。
    孟九笙周身那一直压抑著,收敛著的气息,终於无法遏制地瀰漫开来。
    她脚下的阵法纹路猛地亮了一瞬,整个破旧別墅都似乎隨之轻轻一震。
    但接下来,孟九笙忽然笑出了声。
    “这么说,连横没有復活,他是真的死了。”
    否则,云嫚不会这么愤怒。
    虽然她现在还不確定后来的“连横”是什么东西,但至少这件事,孟九笙得到了確认。
    这世上,没有死灰復燃。
    云嫚闻言不由得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那可不定,现在的连横,也是连横。”
    孟九笙唇角的弧度加深,眼中却毫无笑意:“那我倒要看看,等你死了,再回来的云嫚,还是不是云嫚。”
    话音未落,她周身灵力轰然勃发,脚下阵法光华大盛,化作无数道,带著凌厉肃杀之意的灵力锁链,如活物般猛地向云嫚袭卷而去!
    云嫚眼中厉色一闪,对孟九笙的突然发难似乎並不意外。
    她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指尖黑骨戒幽光大盛。
    顷刻间,粘稠如墨,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气激射而出,迎向那袭来的灵力锁链。
    黑气与金光锁链在空中悍然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灵力锁链光华微黯,而黑气也被震散少许,但更多的黑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缠绕而上,试图侵蚀锁链的本质。
    与此同时,孟九笙手腕微转,断岳毫凌空疾书。
    灵力自笔尖倾泻,化作一个个璀璨的符文,带著一往无前的破煞诛邪之力,如流星般射向云嫚,更精准地斩向那些缠绕锁链的诡异黑气!
    符文所过之处,黑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悽厉的尖啸,迅速消融退散。
    云嫚冷哼一声,身形倏忽化散,仿佛融入四周阴影,避开了符文的直接衝击。
    再出现时,已在孟九笙侧后方,五指成爪,指尖繚绕著更为凝实的漆黑利芒,直抓孟九笙后心。
    孟九笙头也未回,左手並指如剑,向后一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灵力屏障瞬间竖起,屏障上隱有山川虚影流转,厚重无比。
    “鐺——!”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黑色利芒抓在屏障之上,竟发出金铁撞击之音。
    屏障剧烈晃动,山川虚影明灭不定,但终究未被抓破。
    而孟九笙借这反震之力,身形向前飘移,同时手中断岳毫顺势向后反撩!
    一道半月形的笔锋脱笔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开淡淡的痕跡,直斩云嫚腰腹!
    云嫚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孟九笙反应如此之快,反击如此凌厉。
    她急急收手,周身黑气狂涌,在身前形成一面急速旋转的,布满扭曲面孔的漆黑盾牌。
    笔芒斩在盾牌之上!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盾牌上几张扭曲面孔瞬间破碎,发出无声的哀嚎,整个盾牌也被斩开一道深深的缝隙,黑气逸散。
    笔芒虽被抵消大半,但残余的锋锐气劲仍迫得云嫚连退数步,裙摆被无形的气劲割裂一道口子。
    破旧別墅在这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中不断震颤,墙壁上簌簌落下更多灰尘与碎屑。
    尘埃未定,两道身影已再次交错。
    孟九笙笔走龙蛇,或刺或挑,或划或点,金色笔芒纵横交织,將云嫚周身要害笼罩。
    而云嫚身影飘忽如烟,黑气时而凝练如矛如盾,时而扩散如雾如瘴,诡异莫测,更不断试图侵蚀孟九笙的灵力与神识,寻找间隙。
    玉笔莹光与漆黑邪气在这昏暗空间內不断碰撞,爆发出撼动人心的灵力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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