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衝突初起
周通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得意与倨傲，在古言长老那股浩瀚气息爆发的瞬间，凝固成一个滑稽的面具。
议事厅內，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
四品杀阵？
改良？
那个叫杨霄云的穷小子？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快！让他……不！我亲自去请他进来！”
古言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他几乎是撞开议事厅的大门冲了出去，手里还死死捏著那枚玉简，仿佛捏著什么绝世珍宝。
那名中年修士和周通，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们看到，这位在稷下学宫阵法院说一不二，向来以威严和规矩著称的大长老，此刻竟有些步履踉蹌，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潮红。
议事厅外。
杨霄云静静地站著，神態平静，仿佛刚才扔出去的不是一枚足以顛覆整个玄苍域阵法界的炸弹，而是一块普通的问路石。
“杨……杨小友！”
古言快步走到杨霄云面前，原本准备好的呵斥与质问，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和蔼可亲的称呼。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清秀沉稳的少年，怎么看怎么顺眼。
“老夫古言，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小友不要见怪。”
这番话一出，跟在后面的周通，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爷爷，元罡境巔峰的大阵法师，稷下学宫的实权长老，竟然……竟然在向一个开元境的弟子道歉？
周围路过的学宫弟子，也都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长老客气了。”杨霄云不卑不亢，拱手一礼，“不知晚辈那份阵图，可否能换一个进入通天苑的名额？”
“能！太能了！”
古言一把握住杨霄云的手，生怕他跑了。
“一个名额怎么够？老夫做主，给你两个！不，三个！你们杨家有多少人想进，都行！”
杨霄云抽回手，平静地开口。
“晚辈还有一个堂弟同行，两个名额，足矣。”
“好！好！”古言连连点头，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小友，这……这阵图，当真可以……量產？”
“只要材料足够，熟练的阵法师，一天可制三到五座。”
古言的呼吸，瞬间停滯。
……
三日后。
通天苑外，迷雾笼罩的山谷前，早已是人头攒动。
玄苍域各大势力的旗帜迎风招展。
天剑宗的飞天战舰与焚炎谷的赤红葫芦悬浮在半空，释放著强大的威压，涇渭分明。
山谷入口处，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光幕所笼罩，光幕上流转著古老而晦涩的符文。
稷下学宫的弟子在入口处维持著秩序。
杨霄云带著一个同样穿著青色学袍的少年，站在人群的角落，並不起眼。
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面容与杨霄云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却多了一股桀驁不驯的锐气。
他正是杨家霄字辈中，天赋仅次於杨霄雨的雷灵根天才，杨霄雷。
“哥，这地方灵气好浓郁，比清河郡用【人杰地灵】词条催出来的都浓。”杨霄雷有些兴奋，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收敛心神。”杨霄云叮嘱道，“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记住爷爷的话，我们的目的只是寻找线索，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了知道了。”杨霄雷嘴上应著，可那跃跃欲试的神態，却丝毫没有掩饰。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丛灌木的根部，一株通体縈绕著淡紫色电弧的小草，正迎风摇曳。
那小草不过三寸高，叶片上却仿佛有细碎的雷光在跳动。
“紫电灵草！”
杨霄雷心头一跳，这是淬炼雷系真元的上佳灵物。
他没有多想，身形一动，便向那株灵草掠去。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灵草的瞬间，一道灼热的赤色罡气，如同烧红的烙铁，呼啸著斩向他的手腕。
杨霄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催动真元，一层淡薄的雷光护罩在身前浮现。
砰！
雷光护罩瞬间破碎。
杨霄雷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
一名身穿赤红色长袍，胸口绣著一朵跳动火焰的青年，缓步走了过来，一脚將那株紫电灵草踩在脚下。
“哪来的野小子，这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青年神態倨傲，凝真境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向杨霄雷。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先看到的，那就是我的！”杨霄雷压下翻腾的气血，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先来后到？”
那青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中州，我焚炎谷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焚炎谷的！这就是规矩！”
他叫炎烈，是焚炎谷此次带队长老的亲传弟子。
周围的人群，听到“焚炎谷”三个字，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杨霄雷的视线中，带上了几分同情。
杨霄云快步走到杨霄雷身边，將他护在身后，对著炎烈拱了拱手。
“这位师兄，我堂弟年幼无知，多有得罪。这株灵草，我们不要了，还请师兄高抬贵手。”
“现在想走了？晚了！”
炎烈独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刚才敢跟我顶嘴，就是不把我焚炎谷放在眼里。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把命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五指成爪，一道凝练至极的火焰爪印，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杨霄云的咽喉。
这一招，狠辣至极，分明是下了死手。
杨霄云神色不变，袖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枚阵盘，正要激发。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天剑宗的阵营中，一名白衣青年越眾而出，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至，精准地斩在火焰爪印之上。
轰！
气劲爆散，火焰与剑气同时湮灭。
炎烈动作一顿，看向来人，眉头微蹙。
“叶秋？你们天剑宗，要多管閒事？”
那名为叶秋的白衣青年，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杨霄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杨霄云？”
杨霄云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叶秋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扔了过去。
“我家长老说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你们杨家既然付了足够的价钱，在通天苑里，我天剑宗，保你们不死。”
那令牌，正是杨鸿宇当初交给天剑宗使者的，属於叶辰的身份令牌。
杨霄云接过令牌，心中念头急转。
大哥这是……用天剑宗的人，来制衡焚炎谷？
好一招驱虎吞狼！
“原来是找了靠山。”炎烈冷笑一声，“叶秋，你当真要为了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垃圾，和我焚炎谷作对？”
叶秋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剑。
“他们，现在是我天剑宗要保的人。”
他的话很平淡，但那股属於剑修的锋锐之气，却让炎烈脸色一沉。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际。
“轰隆隆！”
山谷入口处那道巨大的光幕，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一道可容三人並行的裂口，缓缓开启。
通天苑，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炎烈深深看了一眼杨霄云和叶秋，独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算你们走运。进了里面，希望你们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说完，他化作一道火光，率先冲入了裂口之中。
“我们也走！”
叶秋招呼一声，天剑宗的弟子紧隨其后。
“哥，我们……”杨霄雷有些不甘心。
“进去。”
杨霄云拉住他，混在人流中，走进了那道光幕裂口。
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下一刻，两人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却让杨霄雷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没有山谷，没有迷雾。
而是一片破碎的、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大陆！
无数巨大的建筑废墟漂浮在空中，一些残破的宫殿上，甚至还闪烁著未曾熄灭的阵法光辉。
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块漂浮的陨石上，一株通体赤红，形如龙蛇的灵药，正散发著惊人的火系灵力波动。
“赤龙藤！”
一道充满贪婪的惊呼声响起。
正是刚才衝进来的炎烈！
他正要上前採摘，却发现杨霄云和杨霄雷两人，正巧被传送到了那块陨石的旁边。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炎烈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再无任何顾忌。
他双手结印，一头完全由岩浆构成的火焰巨蟒，在他身后凝聚成形，带著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猛地朝著杨霄雷张开了血盆大口。
“死吧！”
他脸上的得意与倨傲，在古言长老那股浩瀚气息爆发的瞬间，凝固成一个滑稽的面具。
议事厅內，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
四品杀阵？
改良？
那个叫杨霄云的穷小子？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快！让他……不！我亲自去请他进来！”
古言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他几乎是撞开议事厅的大门冲了出去，手里还死死捏著那枚玉简，仿佛捏著什么绝世珍宝。
那名中年修士和周通，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们看到，这位在稷下学宫阵法院说一不二，向来以威严和规矩著称的大长老，此刻竟有些步履踉蹌，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潮红。
议事厅外。
杨霄云静静地站著，神態平静，仿佛刚才扔出去的不是一枚足以顛覆整个玄苍域阵法界的炸弹，而是一块普通的问路石。
“杨……杨小友！”
古言快步走到杨霄云面前，原本准备好的呵斥与质问，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和蔼可亲的称呼。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清秀沉稳的少年，怎么看怎么顺眼。
“老夫古言，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小友不要见怪。”
这番话一出，跟在后面的周通，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爷爷，元罡境巔峰的大阵法师，稷下学宫的实权长老，竟然……竟然在向一个开元境的弟子道歉？
周围路过的学宫弟子，也都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长老客气了。”杨霄云不卑不亢，拱手一礼，“不知晚辈那份阵图，可否能换一个进入通天苑的名额？”
“能！太能了！”
古言一把握住杨霄云的手，生怕他跑了。
“一个名额怎么够？老夫做主，给你两个！不，三个！你们杨家有多少人想进，都行！”
杨霄云抽回手，平静地开口。
“晚辈还有一个堂弟同行，两个名额，足矣。”
“好！好！”古言连连点头，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小友，这……这阵图，当真可以……量產？”
“只要材料足够，熟练的阵法师，一天可制三到五座。”
古言的呼吸，瞬间停滯。
……
三日后。
通天苑外，迷雾笼罩的山谷前，早已是人头攒动。
玄苍域各大势力的旗帜迎风招展。
天剑宗的飞天战舰与焚炎谷的赤红葫芦悬浮在半空，释放著强大的威压，涇渭分明。
山谷入口处，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光幕所笼罩，光幕上流转著古老而晦涩的符文。
稷下学宫的弟子在入口处维持著秩序。
杨霄云带著一个同样穿著青色学袍的少年，站在人群的角落，並不起眼。
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面容与杨霄云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却多了一股桀驁不驯的锐气。
他正是杨家霄字辈中，天赋仅次於杨霄雨的雷灵根天才，杨霄雷。
“哥，这地方灵气好浓郁，比清河郡用【人杰地灵】词条催出来的都浓。”杨霄雷有些兴奋，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收敛心神。”杨霄云叮嘱道，“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记住爷爷的话，我们的目的只是寻找线索，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了知道了。”杨霄雷嘴上应著，可那跃跃欲试的神態，却丝毫没有掩饰。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丛灌木的根部，一株通体縈绕著淡紫色电弧的小草，正迎风摇曳。
那小草不过三寸高，叶片上却仿佛有细碎的雷光在跳动。
“紫电灵草！”
杨霄雷心头一跳，这是淬炼雷系真元的上佳灵物。
他没有多想，身形一动，便向那株灵草掠去。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灵草的瞬间，一道灼热的赤色罡气，如同烧红的烙铁，呼啸著斩向他的手腕。
杨霄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催动真元，一层淡薄的雷光护罩在身前浮现。
砰！
雷光护罩瞬间破碎。
杨霄雷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
一名身穿赤红色长袍，胸口绣著一朵跳动火焰的青年，缓步走了过来，一脚將那株紫电灵草踩在脚下。
“哪来的野小子，这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青年神態倨傲，凝真境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向杨霄雷。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先看到的，那就是我的！”杨霄雷压下翻腾的气血，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先来后到？”
那青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中州，我焚炎谷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焚炎谷的！这就是规矩！”
他叫炎烈，是焚炎谷此次带队长老的亲传弟子。
周围的人群，听到“焚炎谷”三个字，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杨霄雷的视线中，带上了几分同情。
杨霄云快步走到杨霄雷身边，將他护在身后，对著炎烈拱了拱手。
“这位师兄，我堂弟年幼无知，多有得罪。这株灵草，我们不要了，还请师兄高抬贵手。”
“现在想走了？晚了！”
炎烈独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刚才敢跟我顶嘴，就是不把我焚炎谷放在眼里。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把命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五指成爪，一道凝练至极的火焰爪印，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杨霄云的咽喉。
这一招，狠辣至极，分明是下了死手。
杨霄云神色不变，袖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枚阵盘，正要激发。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天剑宗的阵营中，一名白衣青年越眾而出，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至，精准地斩在火焰爪印之上。
轰！
气劲爆散，火焰与剑气同时湮灭。
炎烈动作一顿，看向来人，眉头微蹙。
“叶秋？你们天剑宗，要多管閒事？”
那名为叶秋的白衣青年，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杨霄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杨霄云？”
杨霄云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叶秋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扔了过去。
“我家长老说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你们杨家既然付了足够的价钱，在通天苑里，我天剑宗，保你们不死。”
那令牌，正是杨鸿宇当初交给天剑宗使者的，属於叶辰的身份令牌。
杨霄云接过令牌，心中念头急转。
大哥这是……用天剑宗的人，来制衡焚炎谷？
好一招驱虎吞狼！
“原来是找了靠山。”炎烈冷笑一声，“叶秋，你当真要为了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垃圾，和我焚炎谷作对？”
叶秋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剑。
“他们，现在是我天剑宗要保的人。”
他的话很平淡，但那股属於剑修的锋锐之气，却让炎烈脸色一沉。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际。
“轰隆隆！”
山谷入口处那道巨大的光幕，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一道可容三人並行的裂口，缓缓开启。
通天苑，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炎烈深深看了一眼杨霄云和叶秋，独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算你们走运。进了里面，希望你们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说完，他化作一道火光，率先冲入了裂口之中。
“我们也走！”
叶秋招呼一声，天剑宗的弟子紧隨其后。
“哥，我们……”杨霄雷有些不甘心。
“进去。”
杨霄云拉住他，混在人流中，走进了那道光幕裂口。
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下一刻，两人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却让杨霄雷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没有山谷，没有迷雾。
而是一片破碎的、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大陆！
无数巨大的建筑废墟漂浮在空中，一些残破的宫殿上，甚至还闪烁著未曾熄灭的阵法光辉。
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块漂浮的陨石上，一株通体赤红，形如龙蛇的灵药，正散发著惊人的火系灵力波动。
“赤龙藤！”
一道充满贪婪的惊呼声响起。
正是刚才衝进来的炎烈！
他正要上前採摘，却发现杨霄云和杨霄雷两人，正巧被传送到了那块陨石的旁边。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炎烈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再无任何顾忌。
他双手结印，一头完全由岩浆构成的火焰巨蟒，在他身后凝聚成形，带著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猛地朝著杨霄雷张开了血盆大口。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