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安心中的祈祷,穹老怪自然是听不见的。
    而此时,韩立也已依言,缓缓揭开了那件包裹著小绿瓶的法宝残片。
    “这是……?”
    乍一看去,那静静躺在残片中的小瓶並不起眼。
    通体翠绿,质地似玉非玉。
    翡翠美玉在凡间或许价值连城,但在修仙者眼中,若不含灵韵、没有灵气、不能用於炼器炼丹或者修炼,便与顽石无异,毫无价值。
    此瓶初看便是如此,平平无奇。
    然而,穹老怪的目光仅仅多停留了一瞬,眉头便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此物虽无丝毫灵气波动,但其瓶身之上铭刻的那些极其古老、繁复而玄奥的纹路,却隱隱透出一种他难以完全理解的、高深莫测的意蕴。
    “这是何物?”
    他隨口问道,但神识已高度集中於此。
    韩立还未来得及编造说辞,穹老怪已不耐烦地一摆手,亲自伸手將小绿瓶摄了过去。
    他根本不在乎韩立的答案,只想自己探究。
    见对方动作,不仅是韩立,连一旁的许玉安都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穹老怪將小瓶握在手中,反覆摩挲打量,甚至尝试著向其內灌输法力,结果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最让他惊异的是,他的神识竟无法穿透瓶壁,窥探瓶內究竟!
    “咦?”
    他轻咦一声,尝试拔开瓶塞,却发现瓶盖异常紧固,绝非寻常之力所能开启。
    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兴趣。
    他冷哼一声,一股精纯磅礴的法力瞬间涌向瓶盖!
    “啵!”
    一声轻响,瓶盖应声而开!
    穹老怪立刻將神识探入瓶內——
    空空如也!
    他不信邪,又將其倒转,对著手心倒了倒,结果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此刻的韩立,只能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命根子在对方手中被来回摆弄,心急如焚。
    此刻他唯一庆幸的,便是来之前的那晚恰好用掉了积攒的那滴绿液,瓶內空空如也。
    “前辈!此物……此物乃是家族长辈留给在下的唯一遗物,並无甚稀奇,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眼看穹老怪似乎还不甘心,指间灵光微闪,似欲动用更激烈的手段探查甚至破坏,韩立顿时急了,连忙出声恳求。
    他深知此瓶不凡,却不知其能否承受一位结丹巔峰修士的“深入研究”。
    韩立的话让穹老怪动作微微一滯。
    若真发现惊天异宝,他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炼气修士的感受。
    但此刻反覆探查皆无果,若再强行毁损一件看似凡物、仅是纹路奇特的“遗物”,未免显得他气量狭小、恃强凌弱,平白落了身份。
    “哼!”
    他冷哼一声,隨手將瓶盖塞回,把瓶子拋还给韩立,“区区一个凡物,也值得你如此紧张?刚刚鬼鬼祟祟地,到底所为何事?”
    韩立手忙脚乱地接住失而復得的至宝,紧紧攥在手心,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他强压下激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回…回稟前辈!晚辈……晚辈在禁地中,私下採摘了一些尚未成熟的灵药幼苗,担心……担心被查出后,会受到严惩,更怕会影响宗门未来的炼丹收成,故而……故而方才失態……”
    听闻此言,穹老怪先是一愣,隨即不禁哑然失笑。
    私采幼苗?
    影响收成?
    这小子想法倒是“清奇”。
    要说完全没影响那是假的,但区区一个炼气弟子能采多少?
    与禁地內那些被妖兽吞噬,或因各种意外损毁的灵药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丧心病狂到“掘地三尺、颗粒不留”的程度,就根本无伤大雅。
    难道还真有人会干这种蠢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韩立。
    至於採摘幼苗的原因,无非是想尝试自己移栽罢了。
    殊不知,禁地中大多数珍稀灵药都需特殊地脉环境才能存活,外界强行移植,多半活不过两三年。
    “罢了,算你过关。”
    穹老怪摆了摆手,显然对此等“小事”失去了兴趣。
    但他话锋猛地一转,目光如电,再次锁定了韩立:“那你方才动用微末法力,又是为何?!”
    不等韩立回答,他的视线骤然转向一旁的许玉安,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过去!
    “还有你!老夫方才看得清清楚楚,你二人嘀嘀咕咕,暗中传递东西!说!你们在密谋什么?!”
    这一声喝问,如同惊雷炸响!
    南宫婉的目光也瞬间从韩立身上移开,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剑,死死钉在了许玉安身上!
    她脑海中飞速地將眼前这个“白玉川”的身形、气质与记忆中那个可恶的身影进行比对。
    越是比对,她越是心惊!
    身高、体態乃至某些细微的动作习惯,竟有七八分相似!
    唯独面容和法力气息截然不同!
    但一想到对方那神鬼莫测的隱匿偽装之能,连她和穹老怪之前都未能看破,此刻辨別不出真容,似乎也……合情合理?
    “回…回稟前辈!”
    许玉安心中暗骂,面上却装出惶恐之色,脑筋急转,迅速编造理由:
    “晚辈……晚辈与韩师兄方才是在商议……商议联手尝试种植从禁地中带出的灵药之事!
    晚辈家族略通灵植之术……因怕技艺不精,徒惹笑话……
    至於后来则是害怕被牵连其中。
    所以才……”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將之前的小动作圆了过去,同时也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后撤。
    实际上此刻的许玉安,內心比刚才有底气多了。
    最坏的情况並未发生。
    即便此刻身份暴露,大不了就往【洞天虚明映天塔】里一躲!
    等两百年后韩老魔结婴了再来捞他!
    当然,若是穹老怪查不出【无相面具】的根脚!
    那他这一关便安然渡过。
    穹老怪何等人物,自然能察觉到许玉安言语间的忐忑以及那隱藏得极深的一股怨气。
    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炼气小辈的情绪。
    他现在只想確认一件事:眼前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婉丫头说的那个、可能身怀核心重宝的小贼!
    “哼!巧舌如簧!”穹老怪冷笑一声,不再废话,直接下令:
    “把你身上的储物袋、灵兽袋,还有所有零碎东西,统统给老夫摘下来!立刻!”
    说罢,他像是驱赶苍蝇般,对著如蒙大赦的韩立挥了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回去吧!”
    韩立闻言,几乎是瞬间躬身行礼,然后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却竭力保持镇定地溜回了黄枫谷的队伍之中。
    整个过程,他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往许玉安那边多瞧一眼。
    死道友不死贫道!
    师弟你自求多福吧!
    师兄我先走一步!
    他甚至下意识地將师祖李化元的护在了身前,仿佛那里才是唯一的安全区。
    接下来的风暴,师弟你独自承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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