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090-阴险の查特与邪恶の雪莉
    黑色的雪佛兰chevelless396停靠在路边。
    上杉彻给外围行动组成员发了解散指令,这才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走吧,回家。”
    他手掌自然地搭在门框上,避免宫野志保不小心磕到脑袋。
    “哦...”宫野志保点点头,收回落在笔记本上的目光。
    视线落在这辆復古跑车时,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坐你的车?”
    宫野志保过来的时候,是坐著组织的车过来的,可是现在组织並没有派原本的车来接她。
    因为上杉彻的缘故,现在组织对她的管控不算太过严苛。
    不然她也没办法和上杉彻去参加【天下第一夜祭】。
    “嗯哼,”上杉彻挑眉,调侃了一句,“难不成还要我说一句公主请上车”?
    ”
    “才不稀罕呢。”宫野志保小声嘟囔,弯腰坐进副驾驶。
    这是她第一次坐上上杉彻的这辆雪佛兰chevelless396。
    虽然宫野志保自己开的是哈雷,但对汽车並不算了解,但能清晰感受到这辆车的独特。
    上杉彻开过的车不少,之前在美国他就开过阿斯顿马丁、道奇、普利茅斯梭鱼..
    和琴酒的保时捷一样,上杉彻大部分开过的车都带著浓郁的老爷车韵味。
    “这辆车很棒吧?”上杉彻坐进驾驶位,摩挲著方向盘,眼底带著藏不住的喜爱,“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改装的。”
    “挺好。”宫野志保点点头。
    目光扫过车內復古的仪錶盘,確实能感受到上杉彻对每一辆爱车的用心。
    “不过比起这辆车,我更怀念在美国时,坐在雪莉你身后的感觉。”上杉彻侧过头,语气带著明显的调侃,“软软的,很舒服。”
    “6
    “”
    宫野志保的脸颊微微发烫,似乎是被上杉彻所牵动,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美国的日子。
    上杉彻坐在哈雷后座,双手环著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
    她下意识地在大衣里动了动小手,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腰腹有没有变化。
    “没胖,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上杉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精准戳破她的小动作。
    宫野志保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都被看穿。
    白皙的小脸立刻转向窗外,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映出一闪而过的红晕。
    宫野志保没好气地开口:“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开车。”
    真是的,这傢伙的观察力怎么这么厉害?
    而且居然又耍赖使用读心术!
    “是是是,我就是个劳碌命啊。”上杉彻轻笑一声,脚尖轻轻踩下油门。
    引擎即刻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激烈的轰鸣,仿佛猛兽甦醒。
    这辆1970款雪佛兰chevelless396瞬间弹射而出,不过上杉彻还是有意控制了速度,跑车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关於工藤新一的事情,你怎么看?”
    车子平稳行驶后,宫野志保终於开口,语气也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认真。
    其实她刚才就攒了一堆疑问,只是碍於任务尚未结束,怕被外人听去,所以一直憋著没说。
    现在坐在上杉彻的车里,才算彻底放下心来,终於能交换彼此的意见。
    在组织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她能完全信任,可以毫无保留交流想法的,唯有上杉彻一人。
    宫野志保相信对方也这么信任著她。
    “你是指他的家庭背景、成长环境可能带来的行为模式影响,还是特指aptx—4869在他身上產生的“特殊效果”?”
    上杉彻目视前方,侧脸的轮廓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神色也正经起来。
    宫野志保想了想:“二者结合分析,或许能得到更全面的画像。”
    “那正好。”上杉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后座,“后面有一叠我收集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从基础信息到人际关係,应该比较全面。”
    宫野志保点点头,侧身探向后排。
    她原本以为只是几页简要的报告,没想到触手所及竟是厚厚一叠装订好的文件,分量不轻。
    显然涵盖了工藤新一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跡与人际关係网。
    不然的话,宫野志保实在是想不通,还有多少资料需要这么收集。
    “工藤新一,凭藉高超的推理能力频繁协助警视厅破案,被媒体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霓虹警察的救世主”。”上杉彻缓缓开口。
    “父亲工藤优作,是享誉世界的推理小说家。”
    “母亲藤峰有希子,作为巔峰期的霓虹顶流女演员,她在19岁时凭藉天才演技横扫霓虹及亚洲演艺界重要奖项。”
    “其中涵盖了最佳女主角、人气女演员等核心荣誉,凭此风靡全球,成为国民级偶像。”
    “却在20岁时接受工藤优作的求婚,而选择隱退。”
    宫野志保一边翻资料一边点头,听到藤峰有希子的介绍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上杉彻的语气里,怎么透著几分惋惜?
    “你很喜欢藤峰有希子?”宫野志保没有翻页,头也没抬地问道。
    “挺喜欢的。”上杉彻坦诚承认,“我之前在纽约的时候还给她做过心理諮询,也就是那次机会才和藤峰有希子认识的。”
    “主要是喜欢她当年拍的电影和电视剧,这么有才华的演员早早隱退,太可惜了。”
    “这样啊。”宫野志保听到这样的回答,她点点头,这才翻到下一页,“你心理諮询的客户还挺广。”
    “懂不懂伯明罕金牌心理諮询师的含金量啊!”上杉彻倒是毫不谦虚。
    宫野志保没有反驳,上杉彻的专业能力她从未怀疑。
    听到心理諮询师后,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流转的霓虹光影上,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和上杉彻都能彻底摆脱组织的阴影,一起经营一家小小的心理諮询诊所,那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没有组织里无休止的勾心斗角,没有隨时可能降临的危险任务,不用提心弔胆地活在阴影里。
    她想,家里可以养一只慵懒的橘猫,再养一只温顺的柴犬。
    橘猫可以窝在诊所的沙发上打盹,柴犬则摇著尾巴迎接每一位来访的病人。
    每天结束工作,夕阳西下时,她就和上杉彻手牵著手,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晚风拂过脸颊,带著草木的清香,聊著无关紧要的琐事,看著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散步归来,顺路去街角的超市,挑选新鲜的食材。
    回到家,她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著上杉彻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他会一边切菜一边碎碎念,抱怨菜刀不够锋利,或是吐槽食材不够新鲜。
    而她就静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无关痛痒的点评,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安心的饭菜香气,暖融融的。
    吃饭的时候,或许会打开电视,隨便点开一部晚间档的肥皂剧。
    上杉彻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忍不住吐槽:搞什么啊,又是失忆梗?我赌明天要么是女学生失忆,要么是老师失忆,这剧情能不能有点新意?”
    她咬著筷子,嘴里塞满他做的菜,忍不住跟著笑起来,轻声附和:確实有点老套了”
    。
    饭菜的香气,混合著彼此轻鬆的笑语,填满了並不算宽的餐厅,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烟火气。
    饭后,两人肩並肩站在厨房洗碗。
    水流哗啦啦地响,他们聊著今天在诊所遇到的病人。
    或许是为学业烦恼的学生,或许是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上班族。
    上杉彻会分析病人的心理,她则偶尔补充几句自己的见解。
    洗完碗,浴室里早已放好了温热的水。
    浴缸不大,两人屈著腿坐进去,难免有些拥挤,肩膀贴著肩膀,膝盖抵著膝盖。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她可以靠在他的肩头,听他低声说著什么,或者乾脆什么都不说,感受彼此的体温。
    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能让人安心。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软化了所有稜角。
    洗完澡,上杉彻会拿著毛巾帮自己擦乾湿漉漉的头髮,毛巾轻轻摩擦著髮丝,带著他掌心的温度。
    然后她会推开浴室的门,光著脚朝著臥室狂奔,冰凉的地板贴著脚心,带著几分肆意的雀跃。
    这样会不会太奔放了?
    可转念一想,这里是他们自己的家,又有什么关係呢?
    上杉彻会笑著追上来,轻轻將她抱在怀里,两人一起躺进柔软的被窝。
    他的怀抱总是温暖坚实,带著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是她可以彻底放鬆,安然入睡的港湾。
    她可以安心地靠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入睡。
    就这么相拥著入睡。
    呼吸交织,一夜好眠。
    日復一日,迎来平凡却崭新的每一天。
    或许在別人看来,这样的生活太过枯燥平淡,没有波澜,没有惊喜。
    但对宫野志保而言,每一天都会因为细小的不同而充满滋味一或许是上杉彻某次心血来潮的厨艺翻车,或许是橘猫偷偷跳上餐桌打翻了水杯,或许是柴犬把她的拖鞋藏到了沙发底下..
    这些细碎的小插曲,都让生活变得鲜活而真实。
    生活就是—
    清晨醒来时身边令人眷恋的温度。
    是餐桌上熟悉又总有细微变化的味道。
    是吐槽肥皂剧时无需言说的默契。
    是散步时掌心相贴传来的暖意。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生死危机,没有枪口硝烟..
    只有彼此的陪伴。
    只要能跟上杉彻在一起,每天都会很棒。
    这样的生活,很好。
    却又有些太好了。
    好的有些不真实。
    像泡沫一样,轻轻一碰,就可能碎裂。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宫野志保强行压了下去。
    真是的,又在胡思乱想这些没用的。
    “继续说。”宫野志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资料。
    上杉彻注意到了雪莉小姐方才长久的沉默和略微放空的眼神,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突然这么走神。
    还真是难得。
    但见雪莉小姐转回了注意力,上杉彻也收起了打量的目光,思考起下一条的资料。
    “他从小就有两个青梅竹马,话说这个设定是不是太有漫画的既视感了?”上杉彻隨口吐槽了句,“要是再来一个转学生,不就是妥妥的恋爱漫画里的男主吗?”
    宫野志保想了想自己和姐姐宫野明美与上杉彻的关係,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另一种形式的“青梅竹马”...
    宫野志保便皱了皱眉:“还好吧,你对青梅竹马”这个设定有什么意见吗?”
    “那倒没有,只是小小的感慨一下。”上杉彻继续往下说道。
    “毛利兰的父亲毛利小五郎,前刑警,28岁离职,因为只通过了非职业考核,所以离职前只是个是巡查部长。”
    “他离职后在米花町经营一家侦探事务所,生意不说是门可罗雀,也可以说是光景惨澹,接的大多是出轨调查、抓猫抓狗这类委託。”
    “毛利兰的母亲,现在在杯户町经营律所,东大法学部毕业的高材生,是我的学姐,和毛利小五郎分居十年,前不久正式离婚了。”
    宫野志保点点头,她知道上杉彻去英国读心理学之前,是东大法学部提前毕业的高材生。
    和妃英理的关係,也確实可以说是学姐和学弟。
    只是这傢伙有必要强调这一点吗?
    宫野志保有些不理解。
    “工藤新一的另一个青梅竹马,铃木园子,是霓虹知名的铃木財团的二小姐。”
    “而工藤新一在国中以后,他的父母去了美国发展,留下他一个人在霓虹独居。”
    “对了,他还有一个邻居,平时交情还算不错。”
    “阿笠博士,东大物理学毕业的博士。”
    “嗯...他名字就叫这个,不是我瞎编的。”上杉彻立刻补了一句。
    宫野志保原本以为“阿笠博士”真的是绰號,但在听到上杉彻的补充后,瞭然地点点头。
    她並没有对他人名字评头论足的习惯。
    毕竟一个人的名字,或许寄託了整个家庭对孩子的美好希望。
    “这么看,”宫野志保合上资料,凭藉刚才听到的信息迅速归纳,“工藤新一核心的人际关係网络中,除了那位前刑警毛利小五郎,其他基本都是高知识分子或社会精英阶层。”
    “哦,或许还得算上警视厅的目暮十三,他的起点似乎相对较低。”
    宫野志保听完上杉彻的粗略说明,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只不过她才看到了第三页报告。
    还没有看到上杉彻之后说明举例的人物。
    没办法,上杉彻这份报告做的太详细了,他像是把工藤新一整个人由內而外地解剖了。
    不过宫野志保却並不討厌上杉彻这种做法。
    反而觉得上杉彻这么做才是正確的做事方式。
    对於一个人的研究,確实是需要由內而外地分析。
    “也不能这么说,毛利小五郎毕业於米花大学。虽然比不上东大、京大这样的顶尖名校,但在霓虹也属於不错的私立大学了。”上杉彻摇了摇头。
    “我查过他的成绩,其实並不差,只是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不参加二类公务员考试。”
    “至於目暮十三,他的起点確实是非职业组中常见的巡查起步,但能凭藉多年的经验和功绩晋升到警部,实属不易。”
    “以他的资歷和能力,未来搞不好有机会竞爭搜查一课课长的职位。”
    在霓虹警察体系中,搜查一课课长警衔为警视正,大多由非职业组警察担任。
    因为职业组入职即是警部补,晋升迅速,25、26岁左右通常就升至警视,实际更偏向官僚管理岗,普遍缺少基层一线办案的丰富经验。
    而搜查一课课长更倾向於由熟悉一线业务、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的非职业组警察担任0
    以目暮十三常年奔波於各种凶案现场、出警频率极高的牛马劳模状態来看,倒也符合这一路径,只是他的办案能力嘛..
    但在霓虹现在的版本大环境里,倒算是正常警察,至少也算是个人。
    鲜少会有潦草结案的时候。
    宫野志保看著资料,毫不留情地评价:“除非工藤新一变成他的背后灵,天天附身帮他破案,否则以他自身的推理能力,这辈子大概率是没机会了。”
    来了来了,雪莉小姐的经典毒舌。
    “你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伤他了?”上杉彻忍著笑。
    与其说是背后灵,倒不如说目暮十三成为了替身使者。
    “呵呵,他甚至该庆幸有人能帮他兜底破案。”宫野志保语气依旧犀利,“如果我是检察官,但凡他提交的结案报告里有工藤新一的影子,我一概不批。”
    “换做我,大概也会这么做。”上杉彻没有反驳,“毕竟工藤新一曾多次直接触摸关键线索,单这一点就足够让报告打回去重写了。”
    从程序正义和证据链完整性的角度看,一个非警方人员频繁直接接触,甚至触碰关键物证,本身就会给案件的司法公正性带来巨大隱患。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报告被驳回无数次。
    “这些只是他核心的人际关係,像是国中足球部的朋友之类的,资料里都有,我就不—一列举了。”
    “嗯。”宫野志保点点头。
    列举核心人物已足够构建分析框架。
    “我根据他的成长环境,构建了一个心理模型。”上杉彻的语气愈发专业。
    “工藤新一对未知案件充满探索欲,乐於接受复杂挑战,这和他幼年接触推理小说、
    受工藤优作推理小说家这一职业的认知启蒙有关。”
    “早期环境对“智力探索”的正向强化,塑造了他的创造力与新奇事物接纳度。”
    “因此,他展现出极强的逻辑推理与模式识別能力,类似於专业棋手或数学家。”
    “他对亲友极度信任包容,但对罪犯、谎言零容忍,甚至会为了追求真相忽略他人感受。”
    “这种对正义的执著,不是单纯的职业要求,更多的是內化的道德准则,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形成的。”
    “工藤新一这种选择性宜人性”,本质是自身所受到的三观教育所產生的正义优先於共情”的价值排序。”
    “当然,我並非否定他的正义感,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坚守正义的人呢?”
    上杉彻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我个人认为,比起自由隨性、游走於灰色地带的私家侦探,他其实更適合进入警察系统或成为检察官。”
    “我也不否认。”宫野志保点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太莽撞了。”
    “青春期的孩子嘛,大脑前额叶皮层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社会经验和行事准则也还在构建中。”上杉彻帮工藤新一说了句好话。
    “人总要跌些跟头,不摔疼了,很难真正学会审慎和成长。”
    “呵呵,他这已经不是跌跟头了,和坠崖没也没什么区別。”宫野志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如果不是那万分之一的机率...”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资料上,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她目前所研製的aptx—4869本就是基於残存的资料,只不过目前这个版本还从未经过人体实验。
    而宫野志保打心底里不赞同且排斥用不完善的药物作用於人。
    因为这样无异於就是在杀人,这和宫野志保一直所追求的药物效果完全背离。
    这次工藤新一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目前正在研发的aptx—4869,本就是基於残存资料復原的。”
    “从动物实验结果来看,99%的实验体都会因心臟衰竭的副作用死亡。”宫野志保微微闭上眼睛,轻声道。
    “其中aptx—4869中的aptx,就是apotoin,本身的意思是程序细胞之死。”
    “因为细胞本身就具有杀死自己的机能,它们平常抑制著这种机能的信號来生存。”
    “所以这种药物不只能引发程序式细胞死亡的现象,同时还具有著调聚活性来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
    “所以组织在研发阶段又把这个药物称作—废物名侦探”又或者试用阶段的名侦探”。”
    “呵呵...结果最后被工藤新一这个名侦探吃了,倒也算是名副其实了。”上杉彻说著冷笑话。
    宫野志保白了上杉彻一眼,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而aptx—4869的作用和最终效果,会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序的突发性作用。”
    “使得除了神经组织外,骨骼、肌肉、体毛等所有的细胞都会退化到儿童时期。”宫野志保继续解释道。
    因为工藤新一的遭遇,她感觉有些疲惫。
    她既高兴自己目前所研发的药物达到了第一个阶段的效果,却也不想得到这个答案。
    因为这背后或许藏著很多血淋淋的冰冷数字。
    这让宫野志保的心情尤为矛盾。
    “也就是目前这个药物所期待达成的第一个效果。”上杉彻看了眼神情有些低落的宫野志保。
    “嗯...只不过这还不是我真正想要研究的药物,而是一种更为荒诞的...”宫野志保点点头,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悵然。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它的真正价值,对吧?”上杉彻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宫野志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想到这个傢伙,居然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啊..
    她之前和上杉彻说过,自己继承父母遗志研发的药物,最终效果远不止將人退化到儿童时期这么简单。
    “sliverbullet——银色子弹”。”上杉彻缓缓开口,“西方奇幻故事与神话中,因为认为白银有驱邪之力,所以猎人常会用白银製成的子弹杀死吸血鬼和狼人。”
    “但这个名字更核心的寓意,是万能灵药”,或许这才是你父母真正想达成的效果吧?”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或许这真的才是父母一直在追寻的梦幻药物。
    上杉彻观察了一眼宫野志保此刻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你之前和我说过,实验室里出现过不止一例小白鼠退化的案例。”
    “剩余的药物资料里,药物中有没有加入特定的血缘基因?比如你父母的...”
    上杉彻转头看向宫野志保,眼神认真,“还有...boss的。”
    宫野志保皱起眉,上杉彻的推论,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太过荒诞。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宫野志保坐直了身子,眼神带著几分凝重的神色。
    “当然知道,要么意味著宫野家或许与工藤家可能有血缘关係,属於远亲。”
    “要么...”
    “就是工藤家和boss存在血缘关係,也是远亲。”
    “或者你们都是一家人,多好,相亲相爱一家人了哈。”上杉彻调侃道,“过年搞不好还要走亲戚呢。”
    最后一句调侃让宫野志保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这傢伙总是这样,一下正经分析,一下又没个正形。
    不过这个说法倒不是上杉彻瞎说的,根据他上辈子所记得的剧情来看。
    后期的几个角色都是沾亲带故的。
    谁谁谁又是谁谁谁的远房亲戚。
    活脱脱一部“赤楼梦”,所以这个推论並非毫无依据。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雪莉小姐。”上杉彻见雪莉小姐的情绪稍有缓和,便收敛了调侃,將话题拉回正轨。
    “那么,关於这次工藤新一的药物服用记录报告,你打算怎么写?提交给组织的版本“”
    。
    宫野志保陷入沉默,片刻后才轻声道:“我会把记录改成已死亡”,就当是...给这个不走运的傢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只要他...別再不知死活地继续追查组织。”
    “你呢?”
    她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上杉彻,眼底带著一丝寻求认同的期待。
    这次主动找上上杉彻同行,內心深处的一个原因,便是篤定他会理解並支持自己的决定。
    “我没意见。”上杉彻点点头,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报告上,我会和你一起签字。”
    听到这个答案,宫野志保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座椅背上。
    “不过...就像你说的,工藤新一这次属於是坠崖,但根据我的观察,他似乎並没有放弃攀爬,甚至...准备从崖底找条路,继续往上爬。”
    上杉彻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昏黄的路灯划过他的眼底,看不出他的情绪。
    “什么?”宫野志保有些不明白上杉彻的意思。
    “他没有放弃追查组织,甚至准备和组织死磕到底。
    上杉彻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他...他是疯了吗?该不会是被媒体捧得太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吧?”
    宫野志保听到上杉彻的话,立马坐直了身子,清冷的脸上难得带著一种难以置信。
    她对组织的恐怖深有体会,对工藤新一这种近乎天真的“正义感”感到既可笑又无奈。
    可宫野志保隨即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杉彻转过头,语气无比认真,“在跟你確认他確实变小后,我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什么?!”
    宫野志保先是一愣,心里突然有了某种预感。
    “我已经找到变小的工藤新一了。”上杉彻道。
    在確认预感完全符合自己的想法后,宫野志保闭上眼,重重地靠回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力,甚至比刚才討论药物原理和血缘猜想时更大。
    以她对工藤新一性格的初步分析,结合资料和上杉彻的描述,变小后他理应更加谨慎,隱藏自身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
    但以上杉彻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而论,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
    而且他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宫野志保踩著黑色的短靴轻轻蹬了蹬车內地毯,带著几分烦躁与无奈。
    嘖...今晚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呼—
    ”
    宫野志保长舒一口气,努力压制內心的激盪,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好点了吗?雪莉。”上杉彻问道。
    “不,说实话,一时半会还是很难完全接受。”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底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我並非不能接受他变小这个事实本身,这在药理上是可能的。”
    “我震惊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踪跡。以他的智商和处境,理应更懂得隱藏才对。”
    “很简单。”上杉彻解释道,“他似乎根本没想著隱藏身份,所以我很快就有了大致推论。”
    “说说吧。”宫野志保的態度变得认真起来。
    “工藤新一在变小的第二天,就准备寄住在青梅竹马的毛利家...”
    宫野志保挑了挑眉,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上杉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这是毛利家的事吧?
    这件事又和上杉彻有什么关係?
    “我给小兰做过心理諮询,也算是她的朋友,普通朋友。”
    上杉彻看穿了她的疑惑,简单解释了二人的关係,並没有说任何心理諮询的內容。
    宫野志保却觉得这里好像藏著不止这么短短的几百字內容,里面肯定还有几万字的细节没有说。
    上杉彻这个傢伙到底都做了什么..
    而且...小兰...
    上杉彻怎么叫得这么亲密?这么顺口?
    在这之前两人绝对是没有交集的!
    不对,这里面肯定还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细节。
    宫野志保抿了抿嘴,压在心里不断泛起的疑惑。
    “这就是我的全部推理,也已经验证过了自己的猜想。”上杉彻说完,静待她的反应。
    宫野志保暂时压下心头莫名的小情绪,认真思索起来:“所以...你就这么放任他在外面活动?”
    以她对上杉彻的了解,他虽然不像琴酒那样对组织绝对忠诚,但面对如此明显且可能威胁到组织的不安定因素。
    按照上杉彻的行事风格,应该会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控制或清除手段才对。
    “我不想让他查出来的东西,他自然查不到。”上杉彻目不转睛地看著前方道路,语气带著他特有的掌控感。
    “他能接触到的线索,看到的真相,很大程度上,可以是我想让他看到的部分,甚至是他自己期望看到的部分。”
    “就像你在实验室里用小白鼠做药理实验一样,我...也在做一个社会心理实验。”
    “我很好奇,一个曾经风光无限,骄傲自信的天才侦探,在经歷了身体缩小、身份丧失、力量落差如此巨大的挫折后,他的心理状態会產生怎样的变化?”
    “他会吸取教训,变得谨慎沉稳吗?”
    “还是会因为挫败感而走向偏执?”
    “他那种黑白分明的绝对正义观,在接触到更复杂灰暗的现实后,会不会有所鬆动和成长?”
    “世界和人,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上杉彻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种探究的想法:“尤其是在...有我从旁观察,甚至偶尔介入引导的情况下。这个实验,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宫野志保怔了怔,隨即缓缓点了点头。
    拋开道德层面的爭议,单从观察“极端条件下人类心理与行为適应”的角度来看。
    这確实是一个极具吸引力且罕见的案例。
    “那么,”宫野志保顺著这个思路,提出了专业要求,“记得把你的定期观察记录给我一份。”
    “我想从药理和心理交互作用的角度,持续追踪药物副作用是否可能引发器质性病变的风险,以及心理创伤与生理变化之间的关联性。”
    长期、剧烈的心理应激,如ptsd、重度抑鬱、慢性焦虑..
    確实可能通过神经—內分泌—免疫系统的复杂网络,导致或加剧生理上的器质性病变。
    反之,某些器质性疾病,如脑部损伤、甲状腺功能异常,也可能首先表现为心理或情绪问题。
    这是一个双向、动態的过程。
    上杉彻点点头,並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而且他確实是真的打算写这么一份观察记录的。
    可怜的工藤新一,就这么被阴险の查特与邪恶の雪莉,玩弄於股掌之间。
    宫野志保內心深处,自然是反对將未完善的药物用於人体实验。
    但对於工藤新一这个既成事实的“特殊案例”,作为一名科学家,她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了。
    而且,正如她之前评价的,工藤新一太过莽撞冒失。
    既然她和上杉彻愿意且已经为他修改一次“死亡记录”,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他至少应该学会收敛和谨慎。
    但从结果看,工藤新一似乎並未吸取足够教训,依旧在冒险追查组织。
    她並非不能理解身体巨变带来的心理落差和执著,但难道不应该更低调、更周密地谋划吗?
    结果服药后短短时间就被上杉彻发现了端倪,这足以说明他並未充分意识到处境的危险性。
    她和上杉彻不是工藤新一的父母,没有义务一次次为他兜底。
    工藤新一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必须学会为自己的选择和冒险承担后果。
    他甚至应该庆幸,上杉彻目前对他只有“观察”的兴趣,而非“带回实验室研究”或“上报组织清除”的打算。
    不然工藤新一真的没办法再呼吸到这么自由的空气了。
    “基於这些新信息。”宫野志保冷静地重新评估,“我对工藤新一的个人评价需要再次下调。”
    “这种不顾后果的莽撞正义感,不仅会害了他自己,还可能牵连到他身边无辜的人。”
    “我还是保持原评价,並不不反感他的正义。”杉彻笑了笑,目光深远,“不反感他的正义感本身。”
    “年轻人嘛,总要摔些跟头才能长大。我相信,在经歷了足够的现实毒打之后,他会成长的。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有趣。”
    “但愿吧。”宫野志保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显然並不像上杉彻那么乐观。
    “好了,这个话题暂时到此为止。”上杉彻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他主动转换了话题,“说点別的,一个...或许你会觉得更有意思的发现。”
    “什么。”宫野志保问道,注意力被吸引。
    “根据我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渠道的调查。工藤新一其实还有一个血缘关係上的堂弟。
    不过这位堂弟並不住在米花町,而是住在江古田区。”
    宫野志保愣了愣,她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但对方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个,所以她耐下性子继续往下听。
    “他的堂弟姓黑羽,黑羽快斗。”
    “当然这么表述你可能不认识他,我换一个更合適的称呼“”
    “怪盗基德二代目。”
    “只不过,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双方似乎都不知道彼此之间存在这层亲戚关係。”
    宫野志保一脸“我看起来很好忽悠吗?”的表情。
    “真不是开玩笑,这个资料过於隱蔽,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收集到的。”上杉彻解释道。
    “呵呵...你还不如说你其实是黑羽快斗他父亲。”宫野志保单手支著下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搞不好我还更能接受一点。”
    咦?等等...窗外的景色好像不太对?
    这不是回她公寓的路。
    上杉彻这是要开去哪?
    “那我努力一下。”上杉彻竟真的顺著她的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爭取將来成为他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呵呵...这是能努力做到的事吗?难道你还能发明时光机回到过去?”宫野志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个,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特別的深意。”上杉彻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关联,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更不可思议。”
    “所以,我时常会想...”
    “能在这个庞大又复杂的世界里,遇见你,还真是...挺不错的。”
    温柔的嗓音钻进雪莉小姐的耳朵中。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89】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自光依旧落在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此刻仿佛都化作了流淌的星河。
    这让她的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今晚的星光与月色,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是这样哦...”
    我也这么觉得。

章节目录

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