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堂屋门口最高的台阶上。
    那一刻,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焦灼了几分。
    强光探照灯打在陈凡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群躁动不安的人群身上。
    “哟呵!出来了?咱们的大才子终於捨得出来了?”
    台阶下,那个站在桌子上的王麻子,看著陈凡居高临下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烧得更旺了。
    酒精上头,加上平日里那种地痞无赖的混劲儿,让他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把手里的空酒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玻璃渣子四溅,嚇得周围几个女游客尖叫著后退。
    “陈凡!你个龟儿子(王八蛋)!你站那么高做啥子?想要装玉皇大帝迈?”
    王麻子指著陈凡的鼻子,满嘴喷著酒气,那口地道的重庆土话骂得那是相当难听: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平日里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现在发达了,攀上高枝儿了,就把我们这些穷邻居当要饭的打发?”
    “屋里头坐著大明星,那是锦衣玉食!我们在外头吹冷风,吃大锅饭!你良心遭狗吃了哇?”
    王麻子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煽动周围那些同样有些醉意的村民: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这块宅基地当年本来就是老子的!是他陈富贵仗势欺人抢过去的!现在他儿子又来这一套!看不起咱们农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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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你个仙人板板!今天你要是不把杨蜜喊出来给老子敬酒赔罪,老子就把你这院子给掀了!”
    隨著王麻子这一声吼,他身后那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閒的混混也跟著起鬨:
    “对头!掀了它!”
    “大明星了不起啊!出来!”
    “陈凡,你个瓜娃子下来!躲在上面装什么深沉!”
    甚至有几个人开始推搡面前的人墙特警,场面一度变得极其混乱和暴躁。
    ……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也开始变得混乱不堪。
    虽然大部分网友是理智的,但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那种仇富心理作祟的键盘侠开始带节奏。
    【这陈凡也太装了吧?站那么高,跟个皇帝似的,看著就来气!】
    【虽然那个王麻子不是好人,但这陈凡確实有点区別对待了,凭什么明星能进屋,普通人就不行?】
    【楼上的你有病吧?那是人家私宅!明星也是人,不需要隱私啊?】
    【我看陈凡是嚇傻了吧?一句话不说,就在那杵著,装高手呢?】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爱看这种乡村械斗!】
    【凡哥別怂啊!下去给他两个大逼兜!】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出直播事故了,几千人要是真闹起来,那就是踩踏事件啊!】
    屏幕前,无数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以为,以陈凡那种“00后整顿职场”的性子,面对这种指著鼻子的谩骂,肯定会直接跳下去跟王麻子互喷,甚至动手。
    ……
    堂屋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听著外面那污言秽语的谩骂,刘茜茜的小脸煞白,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她看著陈凡那单薄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感。
    “冪姐……热芭……”
    刘茜茜声音有些颤抖,眼圈都红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吵著来按猪,要不是我非要吃这口肉,就不会给陈凡惹这么大麻烦了……”
    “那些人骂得太难听了……他们是衝著我们来的……”
    热芭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刚才吃肘子的快乐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
    “是啊……我们走吧?只要我们走了,他们应该就不会为难凡哥了吧?”
    说著,两人就想站起来往后门走。
    “站住!”
    一直没说话的杨蜜,突然低喝了一声。
    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此刻展现出了她冷静且霸气的一面。她虽然也紧张,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你们现在走?走哪去?”
    杨蜜眼神凌厉:
    “外面几千双眼睛盯著,还有那么多直播镜头!你们现在从后门溜走,明天新闻標题就是『大明星惹祸后拋弃素人独自逃生』!”
    “这不仅毁了我们,更是把陈凡架在火上烤!坐实了他『攀附权贵、拋弃乡亲』的罪名!”
    “那……那怎么办?”刘茜茜急得快哭了,“难道就让凡哥一个人在那挨骂?”
    “不走。”
    杨蜜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这几个人明显就是地痞流氓,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我们就在这儿待著!我已经给公司的法务部打了电话,也联繫了我的私人保鏢团队,他们就在隔壁县,马上就能赶过来!”
    “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这几个流氓还能翻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杨蜜看著门外那群情激奋的场面,手心里全是冷汗。
    角落里。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已经嚇瘫了。
    “作孽啊……这是作孽啊……”
    刘春娇抹著眼泪,浑身发抖:“早就说那个王麻子是个祸害……今天这是要毁了凡娃子啊……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陈富贵蹲在地上,抱著头,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农民,面对这种场面,除了恐惧,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
    然而。
    在这个家里,除了陈凡,还有两个“不稳定分子”。
    一个是正在直播的陈悠悠。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是个搞笑女,但骨子里跟陈凡一样,流著“反骨”的血。
    看著自家哥哥被那个王麻子指著鼻子骂祖宗,陈悠悠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妈的!欺人太甚!”
    陈悠悠把手机往桌上一架,也不管直播了,抄起门后面那把平时用来扫院子的大竹扫把。
    “敢骂我哥?老娘跟你拼了!”
    陈悠悠咬著牙,眼珠子都红了。她以为陈凡站在那是被嚇住了,或者是不敢动手。
    “哥!別怕!我来帮你!”
    陈悠悠怒吼一声,拖著扫把就要往外冲。
    但比她更快的,是一道苍老却矫健的身影。
    “杀——!!!”
    一声苍凉而嘶哑的怒吼,从里屋炸响。
    紧接著,那个刚才还在跟年轻人讲故事、一脸慈祥的爷爷陈建国,此刻仿佛被那嘈杂的谩骂声刺激到了某种神经。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又把那把生锈的铁杴(铁锹)给翻出来了。
    他双眼赤红,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凌乱,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在他那模糊的意识里,外面那些叫囂的、想要衝进来的人,已经不再是村民,而是——
    敌人!
    是想要破坏阵地、想要伤害他家人的敌人!
    “小凡退后!!”
    老爷子大吼一声,提著铁杴,步履虽然蹣跚,但气势如虹,越过陈悠悠,直接衝到了堂屋门口,站在了陈凡的身侧。
    “谁敢动我孙子!老子劈了他!!”
    老爷子把铁杴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这一下,把正在叫囂的王麻子都给嚇了一哆嗦。
    “这老不死的……疯了?”
    场面一触即发!
    特警们紧张地握紧了盾牌,赵局长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准备鸣枪示警。
    陈悠悠举著扫把也衝到了门口。
    眼看一场流血衝突就要在所难免。
    所有人都在等著陈凡爆发,等著他对骂,或者等著他动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陈凡举起了那个有些掉漆的大喇叭,放到了嘴边。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五千人、全网五百万人、以及在场所有大明星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系统兑换的【魅力之声果实】和【初级歌唱技巧】,在这一刻同时激活。
    一股奇异的暖流涌过喉咙。
    在这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下一秒就要见血的紧张时刻。
    一段旋律,一段无比熟悉、却又无比荒诞的旋律,从陈凡的口中,轻柔、悠扬、甚至带著一丝慈悲地飘了出来——
    “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
    “欺负,欺负,別人你心里作怪~?”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认出杨蜜的时候还要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震惊,那么现在的寂静,就是——诡异。
    你能想像吗?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一群喝醉了的暴徒正在叫囂著要砸场子。
    一个手持铁杴的退伍老兵正准备拼命。
    几百个特警正准备强行镇压。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中心。
    那个穿著衝锋衣的年轻人,没有怒吼,没有骂娘。
    而是用一种……怎么形容呢?
    一种极其温柔、极其空灵、甚至带著一种“圣母玛利亚”般慈爱的声音,唱起了儿歌!
    而且还是周星驰电影《西游·降魔篇》里,唐僧用来感化河妖的那首《儿歌三百首》!
    那歌声,並不难听。
    相反,因为系统的加持,这歌声具有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它就像是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拂过每个人暴躁的心头。
    “学会做好小孩相亲相爱~”
    “关怀就在心中充满色彩~”
    陈凡闭著眼睛,一脸虔诚继续唱著。
    台阶下正准备把酒瓶子扔出去的王麻子,手僵在半空中。
    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陈凡,脑子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液氮给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是谁?我在哪?他在干什么?的巨大茫然。
    “这……这特么是啥子妖法?”王麻子喃喃自语。
    旁边准备衝锋的老爷子,手里的铁杴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自家孙子,眼神里的煞气消退,变成了一种迷茫:“小凡……这是在……唱戏?”
    陈悠悠举著的扫把也停在半空,她看著哥哥,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哥……你被唐僧附体了?”
    而屋里的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个人六只眼睛,此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热芭嘴里的红烧肉都掉出来了。
    “他……他在唱歌?”热芭难以置信地问道。
    杨蜜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崩塌了:“而且……唱的还是儿歌?”
    “不仅是儿歌……”刘茜茜眼神复杂,“你们没觉得……他唱得有点……好听吗?听得我都不想生气了,甚至想去做个好孩子?”
    ……
    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滯了三秒后,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疯狂。
    【??????????】
    【我特么裤子都脱了准备看打架,你给我唱儿歌?!】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救命啊!这操作太骚了!】
    【这歌声……有毒!我刚才还在跟我妈吵架,听了一句突然觉得自己好不孝顺!】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超度”不管用,改用“魔法感化”了吗?】
    【王麻子:我把你当仇人,你把我当儿子哄?!】
    【凡哥这精神状態,我愿称之为——当代唐三藏!】
    现场。
    隨著陈凡的歌声继续飘荡。
    那些原本被王麻子煽动起来、满脸戾气的村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有的挠了挠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有的把手里的板凳悄悄放下了。
    有的甚至跟著旋律晃起了脑袋。
    【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恐怖如斯!
    它强制性地让这群躁动的人群,进入了一种“贤者模式”。
    一曲终了。
    陈凡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著台阶下那个举著酒瓶子、像个雕塑一样的王麻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没有关掉扩音器,而是用那种依然带著混响、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声问道:
    “王麻子。”
    “乖。”
    “把瓶子放下。”
    “咱们是来吃肉的,不是来吃牢饭的。”
    “听话,好不好?”
    陈凡那句带著混响、如同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般的温柔低语,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
    王麻子站在桌子上,手里的空酒瓶早就摔了。他原本涨红的脸,此刻竟然变得煞白,眼神从最初的凶狠、迷茫,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悔恨。
    【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加上那首充满“大爱”的《儿歌三百首》,正在疯狂衝击著他那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
    突然。
    “啪嗒。”
    王麻子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那张沾满油污的圆桌上!
    紧接著,在全场五千人、全网一千五百万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个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偷鸡摸狗的泼皮无赖,竟然双手捂脸,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呜呜呜……凡哥……我错了!!”
    “我是个畜生啊!我真不是个人啊!”
    全场譁然!
    “臥槽?王麻子哭了?”
    “这……这是被唱哭了?还是被嚇哭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我有点晕车!”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王麻子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当眾“懺悔”,声音通过陈凡手里还没关的大喇叭,传遍了方圆三里地:
    “凡哥!我不该嫉妒你!我不该带人来闹事!”
    “其实……其实我就是一个烂人!”
    “上个月,隔壁村李寡妇丟的那只老母鸡,是我偷来燉了吃的!呜呜呜,那鸡太老了,还塞牙!”
    “还有……还有村头那口井盖,是我偷去卖废铁换酒喝了!害得刘二叔差点掉进去,我对不起刘二叔啊!”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真言药水”吧?这都说了些啥?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王麻子突然猛地转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躲在人群角落里、正准备开溜的村长陈光荣。
    “还有!我最大的罪过,就是听了村长的话!”
    轰——!!!
    陈光荣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预感到要遭,刚想衝上去捂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麻子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当著赵建国局长的面,当著几千个镜头的面,爆出了惊天大瓜:
    “是村长!是陈光荣那个老东西!”
    “前年修村里那条水泥路,他让我去当工头,其实是让我帮他做假帐!那些水泥標號都不对!省下来的三十万工程款,全进了他的腰包!他还分了我两千块封口费!”
    “还有!上次那个扶贫款发的大米,也是他让我半夜偷偷运出去卖给隔壁镇粮油店的!”
    “呜呜呜……我有罪!我想做个好孩子!我想做好人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陈凡唱歌是“抽象艺术”,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妥妥的“法制栏目剧”现场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疯了:
    【我勒个去!自爆卡车?!】
    【这儿歌……有毒吧?这是“大悲咒”还是“吐真言咒”?】
    【赵局长:好傢伙,我这就是来吃顿饭,顺便破了个贪污案?】
    【陈凡:我只想安抚情绪,你特么直接给我送业绩?】
    【村长: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铁窗泪版)】
    角落里的陈光荣,此时已经不是嚇尿了,而是魂都飞了。
    他双腿打摆子,脸色惨白如纸,看著周围那些投来愤怒目光的村民,又看著赵局长那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哆哆嗦嗦地摆手:
    “没……没有……他胡说!他喝醉了!这是污衊!污衊啊!”
    “赵局!您別信个酒疯子的话!”
    然而,赵建国局长是干什么吃的?老刑警了!
    王麻子那种崩溃悔恨的状態,绝对不是演出来的。而且这种当眾自爆,逻辑清晰,细节详实,可信度极高!
    “好啊……好得很!”
    赵局长怒极反笑,他原本还愁怎么处理这个一直被举报但没证据的滑头村长,现在好了,证据直接送上门了!
    “来人!”赵局长一声大喝。
    “到!”
    几个刚才还在维持秩序的刑警立马冲了过来。
    “把这个寻衅滋事的王麻子,还有这个涉嫌重大职务犯罪的陈光荣,都给我带回去!连夜突审!”
    “是!”
    咔嚓!咔嚓!
    两副银手銬,在探照灯下闪烁著正义的光芒,分別拷在了还在痛哭流涕的王麻子和已经瘫软如泥的陈光荣手上。
    “我不去……我是冤枉的……陈凡!你害我!!”
    陈光荣被架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但很快就被塞进了警车。
    一场原本可能会演变成流血衝突的暴乱,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戏剧性、又大快人心的方式,结束了。
    ……
    “呼……”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著警车远去,长舒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心里也有些惊讶。
    “这系统给的【魅力之声果实】……劲儿这么大吗?”
    “直接给人唱破防了?”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结果是好的。
    此时,院子里的眾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家看著陈凡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觉得他搞笑、接地气、有才华。
    那么现在,大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甚至有点迷信。
    “凡哥……神了啊!”
    那个光头程式设计师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我以前不信邪,现在我信了。这哪是儿歌啊?这分明就是『降魔咒』!”
    “谁说《儿歌三百首》不能降魔?我看比衝锋鎗都管用!”
    “以后谁再敢惹凡哥,凡哥直接给他唱一首《两只老虎》,那人是不是得当场跪下喊爸爸?”
    ……
    堂屋里。
    三个大明星此时也还没缓过神来。
    她们趴在窗户边,看著外面那戏剧性的一幕,三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乖乖……”
    热芭手里抓著的红烧肉都忘了吃,大眼睛瞪得溜圆:
    “冪姐,茜茜姐……你们刚才听清了吗?”
    “他真的只唱了一首儿歌,就把那个流氓唱哭了?还顺带破了个贪污案?”
    刘茜茜眼神有些迷离,她本身就是个感性的人,刚才那歌声里的某种力量,连她都被触动了。
    “这不是重点……”
    刘茜茜转过头,极其认真地分析道:
    “重点是……他的唱功。”
    “你们没发现吗?刚才那种环境下,没有伴奏,没有修音,还是用那种破喇叭扩音。”
    “但他每一个音准都完美无缺!那个气息的控制,那个共鸣的转换,还有那个情感的递进……”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这绝对是专业级的!甚至是……殿堂级的!”
    “哪怕是我们圈里那些所谓的『歌王』、『歌后』,在清唱的时候,也很难达到这种穿透灵魂的效果!”
    杨蜜没说话。
    她眯著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死死地盯著站在台阶上的陈凡。
    作为一个不仅是顶流艺人,更是嘉行传媒老板的女人,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唱功。
    她看到的是——天赋,流量,以及一种无法解释的个人魅力。
    “长得帅,有梗,接地气,能整活。”
    “会杀猪(动手能力强),会做饭(生活技能满点)。”
    “现在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唱功和控场能力?”
    “而且……”杨蜜回想起刚才陈凡面对暴徒时那种淡定自若、举重若轻的气质。
    “这小子……是个宝藏啊!”
    杨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能把这个人签下来……
    不!甚至不需要包装,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超级ip!
    “热芭。”杨蜜突然开口。
    “啊?咋了冪姐?”
    “把我的包拿过来,我要补个妆。”杨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决绝。
    “啊?现在补妆?大晚上的?”
    “让你拿就拿!废什么话!”
    ……
    与此同时,合川县市级领导办公室。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根本睡不著。
    刚才接到舆情报告,说三个顶流女明星去了陈家村,现场还有五千多人,疑似发生了衝突。
    市长嚇得差点心梗发作。
    “胡闹!简直是胡闹!”
    市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了:
    “五千人!加上明星效应!这要是发生踩踏,或者是明星受了伤,咱们市明天的头条就是『全国反面教材』!”
    “赵建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强制疏散?!”
    就在这时,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电话:
    “市长!赵局长的电话!”
    市长一把抢过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赵建国!你那边什么情况?控制住没有?要是明星少了一根头髮,我撤了你的职!”
    电话那头,赵建国局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市长……您消消气……没事了,都解决了。”
    “解决了?”市长一愣,“怎么解决的?用了催泪瓦斯?还是强制带离了?”
    “呃……那个……”赵局长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能实话实说:
    “没用武力……是那个陈凡……他唱了一首儿歌。”
    “嘟——嘟——”
    空气安静了三秒。
    市长把电话拿离耳朵,看了一眼屏幕,確认没打错,然后深吸一口气,咆哮道:
    “赵建国!!你是不是喝多了?!”
    “几千人的暴乱!你跟我说唱了一首儿歌就解决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儿歌?《两只老虎》吗?还是《拔萝卜》?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赵局长在那头也是一脸苦涩:“市长……真是儿歌……叫《孩子孩子你为何这么坏》……而且不仅安抚了暴徒,还顺带把那个贪污的村长给震慑得自首了……”
    “……”
    市长拿著电话,彻底凌乱了。
    他转头看向秘书,眼神呆滯:“小王……你帮我查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型的声波武器偽装成了儿歌?”
    这一夜,合川县的因为陈凡的一首儿歌,集体陷入了“走近科学”般的迷茫。
    ……
    视线回到陈家大院。
    隨著王麻子和村长被带走,现场的气氛不仅没有冷场,反而因为陈凡刚才那一嗓子“神级唱功”,变得更加火热了。
    “凡哥!刚才那首没听够啊!”
    “就是!太好听了!再来一首唄!”
    “凡哥,你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吧?不去参加《好声音》可惜了!”
    “来一个!来一个!”
    几千人齐声起鬨,那场面,堪比周杰伦演唱会现场。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著下面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心里的那个“麦霸之魂”也开始熊熊燃烧。
    要知道,他以前在ktv那就是个“鬼哭狼嚎”的主儿,虽然爱唱,但也就是个五音不全。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初级歌唱技巧(精通版)】在身,再加上【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虽然快过了,但余威尚在。
    这种在几千人面前装b……哦不对,是展示才艺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行!”
    陈凡豪气地一挥手,那种“全村我最帅”的自信又回来了:
    “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再献丑一首!”
    “刚才那是儿歌,是为了哄孩子(王麻子)。”
    “现在,给大家整点成年人听的!”
    “音响师!有没有音响师?,给我来个混响!”
    秦松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把文旅局带来的专业音箱给打开了,还递给陈凡一个无线麦克风。
    “凡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陈凡接过麦克风,试了试音:“喂喂餵……动次打次……”
    这专业的试音范儿,又引来一阵欢呼。
    陈凡清了清嗓子,闭上眼,酝酿了一下情绪。
    他准备唱一首经典的《平凡之路》,来纪念一下自己这“想摆烂却莫名其妙火了”的魔幻一天。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 via……”
    就在陈凡刚唱了两句,那充满磁性、略带沧桑的嗓音刚刚抓住全场耳朵的时候。
    “吱呀——”
    身后,堂屋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道倩影,逆著光,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件臃肿的军大衣,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搭配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
    那標誌性的波浪长捲髮隨意地披在肩头,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美得让人窒息。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著一种强大的气场,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杨蜜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到了陈凡身边,站在了台阶上,站在了所有聚光灯的中心。
    歌声戛然而止。
    陈凡愣住了,拿著麦克风,看著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明星:“蜜……蜜姐?你咋出来了?外面冷……”
    杨蜜没有理会寒风,也没有理会台下那瞬间安静、然后开始疯狂尖叫的人群。
    她转过身,面对著那五千名观眾,面对著几十个直播镜头。
    然后她伸出手,直接拿过了陈凡手里的麦克风。
    那个动作,霸气侧漏。
    “大家好,我是杨蜜。”
    简简单单的一句开场白,让全场瞬间沸腾,尖叫声差点把陈凡的耳膜震破。
    杨蜜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她转过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盯著陈凡。
    在全场几千人、全网两千万人的注视下。
    杨蜜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自信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內娱都地震的话:
    “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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