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魄这种东西,该拿出来的时候还是要拿出来的。
    柳府。
    柳承嗣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
    “允明。”
    “你的消息没问题吗?”
    “子期当真组建了军队?”
    柳承嗣目光严肃道。
    “爹。”
    “这种事情我岂敢撒谎?”
    “名义上是巡防队,说是为了预防盗贼。”
    “但是都匀府的卫指挥使司满编才五千六百人。”
    “但是子期组建的巡防队已经上万人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爹!”
    “这个消息兜不住的。”
    “兵部那边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孩儿听说都察院那边有不少御史已经准备联名上奏了。”
    “他们要弹劾子期拥兵自重!”
    “这才刚到都匀府啊!”
    “都匀府知府孟子昂先死了。”
    “之后又是上万规模的巡防队。”
    “爹。”
    “子期是不是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趁著这次外放,就是想独立?”
    柳允明忍不住询问道。
    “住口!”
    “允明!”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子期在忠君爱国上的造诣,已远胜於我!”
    “就算是你要叛国,子期都不会叛国。”
    “好了!”
    “你不要讲了!”
    “子期组建巡防队,这是一开始就说过的。”
    “当初娘娘让子期去地方上,目的就是为了让子期在地方上训练一支强有力的军队。”
    “关键时刻能够拱卫皇权!”
    “子期现如今也不过就是在照做罢了!”
    “子期…何罪之有?”
    “说子期有罪的那些人,自己也皆有罪!”
    “我要入宫!”
    “管家!备马!”
    柳承嗣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他必须要替自己的学生解释清楚。
    看著自家父亲离开的背影,柳允明转身看了很久…很久……
    ……
    兴庆宫。
    “谁?”
    “欧赞?”
    “礼部主事?”
    “他去都匀府当知府?”
    “娘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欧赞此人,素来追隨晋王。”
    “晋王与子期不合,你让欧赞去都匀府当知府,不是给子期找不自在吗?”
    “娘娘!”
    “子期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一直针对他?”
    “当初你身陷囹圄,差点毒发的时候,子期只得到一份解药,他没有送给自己的亲姐姐解毒,反倒是第一时间將解药奉送给了娘娘您!”
    “娘娘!”
    “这些事,你当真是不记得了吗?”
    “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
    “娘娘!”
    “不说知恩图报,最起码也不能恩將仇报啊!”
    “娘娘!”
    “这传出去,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闷哼声传来。
    柳承嗣开始替自己的学生打抱不平了。
    实在是太不公了。
    原本太后赵玉昀脸上还是有一些笑容的,但是听到所谓的恩情之后,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恩將仇报?“
    “在你柳大人的心中,本宫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方子期救了本宫一命,难道本宫这辈子都欠他的吗?”
    “啊?”
    “难不成本宫將皇位送给他,才算是报恩吗?”
    太后赵玉昀咆哮道,此刻眼神中厉芒闪动,杀气聚拢。
    柳承嗣轻嘆一声。
    原本他还带著一些希望来的,但是现在希望破灭了。
    他的玉昀,一去不復返了。
    “娘娘。”
    “凭心而论。”
    “子期对娘娘您,对陛下,对大梁,皆是赤诚的,皆是怀揣著一颗炙热之心的。”
    “娘娘你这样说,是想寒了所有人的心吗?”
    “娘娘又开始听信那些谗言了是吗?”
    “娘娘!”
    “高廷鹤是什么人?”
    “他是毫无爭议的权臣!”
    “他是因为失去了霍大將军的支持,失去了镇北军,所以才对娘娘你摇尾乞怜的。”
    “一旦他翅膀硬了,会毫不犹豫地弃娘娘而去!”
    “至於那位赵大將军就更不用说了。”
    “甚至想过通过毒害娘娘从而独自挟天子以令诸侯!”
    “娘娘!”
    “您怎么…就看不懂呢?”
    “你一再地伤了子期的心。”
    “那些真正效忠於您的人,都將会选择后退的!”
    “届时的大梁,就真的再无希望了!”
    柳承嗣的音调逐渐提升。
    满目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落。
    无奈。
    悲泣。
    更是一种莫名的绝望。
    甚至是…瑟瑟发抖。
    “好了承嗣。”
    “你的忠心,本宫是知道的。”
    “至於其他人。”
    “本宫不敢信。”
    “他方子期……”
    “野心太膨胀了。”
    “入仕才多久?”
    “镇北军大都督霍云庭、鹰扬卫指挥使萧烈、畲族军军使毛圣斌,皆不遗余力地站在他那边。”
    “他太活跃了。”
    “本宫信不著!”
    “当然。”
    “本宫也不会强行治罪於他。”
    “本宫也没这么傻。”
    “在这个时候去逼反一个权臣。”
    “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说了。”
    “少华!”
    “送柳阁老出宫!”
    太后赵玉昀摆摆手道。
    魏公公嘆了口气,隨即默默走到柳承嗣身旁。
    “柳阁老。
    “娘娘现如今正在气头上,要不然…以后再说?”
    魏公公小声提醒道。
    柳承嗣闷著头就往外走。
    其实每一次来的时候他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只是每一次都想著再试一试……
    但是到最后……
    皆成了泡影。
    此刻想起来,倒是颇为唏嘘。
    ……
    都匀府。
    “大人!”
    “有线索了!”
    “之前您让小人按照这青铜令牌寻找水鳞教的余党,果有收穫。”
    “在城南的破庙中,小人抓住了一名游方道士,其就持有同款的青铜令牌。”
    “小人抓住这游方道士之后,这道士一开始还想要抵赖不认。”
    “之后小人发现他那青铜令牌上的背后还刻印著『润』字。”
    “根据小人对水鳞教的了解,这是水鳞教分坛主事才有的特定標记。”
    “之后小人再用以极刑……”
    “这个游方道士才供认不讳。”
    “大人。”
    “现在这游方道士就在外面。”
    “您是否要提审他?”
    捕头赵奎在一旁恭敬道。
    不得不说。
    自从方子期许诺他,让他的儿子去巡防队歷练之后,这赵奎就变得积极多了。
    但凡有点进展都要来匯报一下。
    方子期清楚,他就是想要刷一下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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