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元恪就拿著沈时熙写的《西游记》手稿给两个娃讲故事,故事本来写得就挺白话了,李元恪还得转化成口语,两个娃才听得懂。
    他回到寢殿,沈时熙都睡著了,他偏把她弄醒,“狗东西,当初是谁搞什么睡前故事,讲了几天,现在还不是老子在讲。”
    “唔,夫君辛苦了!”沈时熙不走心地说了一句,翻过身,又睡了。
    李元恪到底不捨得闹她,半夜却被她给闹醒了。
    她的手在作乱,把握得紧紧的。
    李元恪就真不能忍了。
    沈时熙做梦,一桿长——矛將她刺穿,嚇得醒了过来。
    竟然是李元恪,气得要死,“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你说呢,老子睡得好好的,你那手,它是自己成精了是吧?”
    沈时熙有点理亏,主要这方面,她有点习惯成自然了。
    再说了,已经这样了,就跟亲戚都进门了,你还把人往外赶,確实是有点不地道了。
    她便乾脆躺平了。
    哼哼唧唧。
    一会儿这,一会儿那。
    李元恪也是脾气好,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捨得下力气,把两个人都送上了天,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汤泉池里洗了洗,两人回到床上就安心睡了。
    次日,等皇上带著两个娃出去玩了,寧妃求见。
    沈时熙猜她是为三妹妹的事来的,就宣她进来。
    行过礼后,寧妃就很客气地道,“皇后娘娘,臣妾也是没脸来,可母亲求了臣妾好几次了,又事关兄嫂子,臣妾实在是不忍心不过问,只好来求教皇后娘娘。”
    沈时熙一向不喜欢和人绕弯子,便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是为我三妹妹和你兄长的事吧?”
    寧妃道,“是,究竟怎么回事,还望皇后娘娘赐教!”
    她三妹妹进宫过几次,事情的发展,沈时熙也知道。
    既然没打算和离,人家態度又还可以,沈时熙也就不遮掩了,“照理说,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我是不该掺和;
    只是,寧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你既问上来了,我少不得也要说两句,当初,我三妹妹之所以动心要嫁人,也是觉得和昌寧侯相识在前,比起那盲婚哑嫁,好歹有一分情意在,谁知,倒是我三妹妹自作多情了。”
    寧妃大吃一惊,嚇得不行,“皇后娘娘,这话是从何说起?”
    沈时熙忙道,“我没有指责谁的意思,虽然是我妹妹,但婚姻上的事,我绝不会干涉,也不会审判谁对谁错;
    有句话怎么说,婚姻就是一场缘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男人的在乎,对天下女人来说,还真是难求。”
    寧妃没听懂,她压根儿就不明白皇后拐弯抹角说的是什么。
    “皇后娘娘,臣妾的兄长是真心实意要和嫂子过日子的,他从来没有別的心思,他后来也说过,看到嫂子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要娶的姑娘就是她。”
    沈时熙道,“这一点我相信,我三妹妹她也信。但是,一个男人娶一个女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种,家世、容貌、才华,钱財等等;
    可是,对一个女人来说,她希望这个男人是因为什么而娶她呢?沈家虽贫穷,可家世清白,我三妹妹的容貌也不差,至於说才华,沈家除了我是个白丁,其余人肚子里多少都有点墨水,这样的女人,宜家宜室,你兄长动心,也是寻常事!”
    寧妃道,“兄长必然也是钟情於嫂嫂的。”
    沈时熙道,“那昌寧侯的『情』未免也太过轻了些。这不是我三妹妹的话,单从我的角度出发的评价。
    你来请教,我其实也没有办法,我既不会指责昌寧侯薄情,也不会勉强我三妹妹,让她委曲自己取悦別人,你也知道,我自己都做不到!”
    这倒是事实。
    寧妃回去了。
    白苹很担心三姑娘,“皇后娘娘,你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寧妃娘娘听得懂吗?”
    沈时熙嗤笑一声,“装什么无辜?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到现在为止,那两个通房还留在府上,捨不得处置,既要又要,当谁是傻子?”
    沈时婉去年下半年跟著沈三兄去了南边,年都没回来过。
    昌寧侯府估摸著是想和沈三和离,但是他们肯定不敢主动提,沈时熙倒是无所谓,婚姻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也没必要强扭。
    沈三將来想如何,都看她的。
    倒是沈时嫻,大约是看到三姐姐的婚姻出了这样的问题,她倒是学聪明了,婚前和傅初霽说好,如果傅初霽要纳妾什么的,她也不反对,但是,他得同意和离。
    傅初霽也没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什么不合理,甚至能够理解。
    毕竟,昌寧侯和三姐姐这事儿挺膈应人的,新婚呢,和通房鬼混,这不是打嫡妻的脸,別说沈家这种门第的姑娘不能忍受,隨便讲究点的人家都不会这样。
    五月初六日,沈四姑娘与傅初霽成亲,在此之前,皇上皇后和皇太后均有赏赐,沈时熙照例让三兄补了四妹妹五百两银子的嫁妆。
    只不过这一次,沈三也补了四妹妹两百两银子的嫁妆,因为她拿著自己的嫁妆本儿,跟著三兄挣了不少银子。
    沈时嫻清点嫁妆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她沾了最小的光,成了沈家姑娘里头除长姐外嫁妆最丰厚的一个,二姐姐和三姐姐都挺疼她的,长辈们自然就不必说。
    三兄还偷偷地贴补了她二百两,让她谁也不要说。
    她对自己的丫鬟丹霞说,“我是一定要幸福的!”
    六月里,西陵使团提交了第一版条例,但其实,在此之前,沈时熙已经指导內阁的储相宋柏言和林向川写了一版条例,宗旨大概如下:
    一,对於科技含量高,有助於大周衣食住行、农业发展、手工业发展改善的商品一律降低进口关税比例,美其名曰,帮西陵拉动內需,倾销商品;
    二,凡是能够將粮食运往十三边镇的西陵商人,將获得在大周通商最优待遇,包括但不限於降低部分商品的出口商税,如毛衣、罐头等;获得部分埠口的通商权限,如泉州、广州、明州等;
    三,允许商人的孩子在大周读书,但需要缴纳一定金额的借读费等;可获得在大周居住期限的权限,说白了就是暂住或是长住等。
    ……
    听到这一条条款项出来,內阁、户部、礼部、鸿臚寺等各部门,还有李元恪不太懂,直到沈时熙一条地解释,他们震惊,还有这样做买卖的?
    打著为对方好的幌子,把人往死里坑?
    这不缺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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