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向侧一滚,湿滑的木沿擦过肩头。
    黑袍人一手扣住她左腕,掌心滚烫如烙铁,杀意如刀,沉沉压来。
    她心口猛缩,血液几乎凝滯——
    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砰!”
    脊背撞上砖墙,闷响震得樑上尘灰簌簌落下,墙面赫然凹陷出个人形印痕。
    慕倾顏浑身一颤,仿佛有千根钢针在骨缝里来回搅动,疼得她牙齿打颤。
    “啊——!”
    她失声尖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心口像被一只冰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发紧。
    黑袍男子居高临下俯视著她,眼底寒光凛冽,似淬了毒的刀锋。
    “是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慕倾顏喉头乾涩,艰难吞咽,声音发虚却强撑著扬起下巴:“你敢动我一根头髮,我爹和哥哥绝不会饶你!”
    她哥哥早把这人形容成慕府里最凶戾的活阎罗——杀人如割草,下手不留余地。她怕得指尖发麻,可脑子还清醒著。
    黑袍男子没应声,只慢悠悠解下外袍,隨手一拋,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黑的弧线。
    慕倾顏瞳孔骤然收紧:“你……你別过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逼近一步,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纤细的颈项,轻轻一提,便將她拽至眼前。
    鼻尖几乎贴上她耳垂,他深深一嗅,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笑意,嗓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青石:
    “慕倾城说,你血里带甜香,饮一口,胜过十年灵药——我倒要尝尝,是真是假。”
    慕倾顏魂飞魄散,手脚並用猛挣,可那手臂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他忽而邪气一笑,獠牙微露,狠狠咬进她颈侧嫩肉。
    “嘶——!”
    剧痛炸开,她眼眶一热,泪水险些滚落。
    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肩头:“混帐!放开我!救——命——!”
    他非但不松,反而碾著齿尖,细细撕磨那层薄皮。
    慕倾顏疼得眼前发黑,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呜咽:“救……救命……”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贏玄立在门框阴影里,眉峰压得极低。
    “贏公子!救我!快救我!”
    她嘶声哭喊,指甲几乎抠进他手臂。
    黑袍男子眉心一蹙,鬆开了手。
    贏玄冷眸一扫,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旋即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倾顏。
    “伤著哪儿了?”
    她眼尾通红,身子抖得不成样子,一把抱住他胳膊,哽咽不止:“贏公子……我、我好怕……”
    黑袍男子目光如刃,冷冷刮过她脖颈上两枚渗血的牙印。
    贏玄侧身半步,將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
    他嘴角一掀,笑意未达眼底,斜睨贏玄一眼:“哪来的野狗,也配拦我的路?”
    话音未落,贏玄手腕一翻——
    “啪!”
    五道血痕赫然绽开在他腕上,皮开肉绽,火辣辣灼烧。
    “你——!”黑袍男子额角青筋暴起,“你到底想怎样?”
    贏玄唇角微扬,那笑里不见温度,只有一抹森然杀意:
    “再留三息。滚,或死。”
    黑袍男子脸色阴沉如墨,咬牙切齿吐出一句:“小子,你给我等著!”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影破窗而出。
    贏玄收手,目光淡淡落回慕倾顏脸上:“人走了?”
    她惊魂未定,点头如捣蒜:“若不是你……我……我真就……”
    “怎么招上的?”贏玄剑眉紧锁。
    “咳……咳咳……”她捂著脖子,呛得直喘,“我……我先换件衣裳……”说著跌跌撞撞衝进內室,从柜中抓出裙子,胡乱裹在身上。
    “还好吗?”他问。
    她扯下袖角,用力擦掉嘴角残留的药膏。
    “没事,硬朗得很。”
    待她理好鬢髮,抬眸望向贏玄,声音轻却郑重:“多谢贏公子出手。”
    贏玄挑了挑眉,语气淡得像风:“谢字不必急著出口——刚才,我確实救了你一命。”
    她怔住。
    他接著道:“那人是魔修,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住。若他再回头,你连全尸都难留。”
    “魔修?!”慕倾顏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冰凉。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方才差一点,就栽进了地狱的门槛。
    “自己琢磨清楚。”贏玄转身朝门外走,“我走了。”
    他踏出屋门,街道空寂无人,他本无目的,便想著寻黄蓉问问近况。
    漫无目的踱著步,忽见前方人头攒动,喧譁鼎沸。
    “让让!快让让!”
    “快瞧!快瞧!猎兽队又擒住一头七彩斑斕虎!”
    “嘖嘖嘖……这头猛虎真是绝了,活脱脱就是我梦里才敢想的灵宠!”
    “听说它可是三阶巔峰的七彩斑斕虎,战力直逼武师,凶悍得很!”
    “谁能降得住它,立马就能踏进武师门槛!”
    人群炸开了锅,个个眼睛发亮,直勾勾盯著铁笼里那只伤痕累累的七彩斑斕虎,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贏玄听见这话,眸光一凛,抬脚便往里走。
    那老虎瘫在笼底,气息微弱,皮毛撕裂、血痂斑驳,连轮廓都模糊不清,只勉强辨得出是只虎形。
    “吼——!”
    见生人逼近,它猛地昂起头,喉间滚出一声沙哑暴烈的怒啸。
    围观者齐齐一颤,下意识往后缩。
    贏玄停在笼前,目光沉沉扫过它浑身伤口。
    七彩斑斕虎瞳孔收缩,眼底燃著赤红戾火,恨不得一口咬断他喉咙。
    贏玄唇角一扯,冷冷俯视,像看一只不听话的幼崽。
    那虎眼中的凶光愈盛,脊背绷紧,低喉震颤,爪尖抠进木板,蓄势就要扑出——
    可尾巴刚绷直,一只手掌已稳稳压上它天灵盖……
    它瞳孔骤缩,惊得整张脸都僵住了,死死盯住贏玄。
    “老实点,不然我手一滑,你脑袋就得开花。”
    贏玄嗓音不高,却字字带刃。
    七彩斑斕虎齜牙低吼,胸膛起伏剧烈,终究颓然垂首,耳朵耷拉下来,乖得离谱。
    贏玄满意地拍拍它脑门,蹲下身,掌心缓缓抚过它染血的脊背。
    “行了,別耍脾气,跟我走。”
    老虎別过脸,鼻孔喷气。
    “再扭,扔河里餵王八。”贏玄语气一沉。
    它浑身一激灵,尾巴瞬间夹紧,伏地蜷成一团,温顺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猫。
    贏玄亮出皇子腰牌,当场买下七彩斑斕虎。人群却迟迟不散,交头接耳,满是惊疑:
    “刚才那人谁啊?怎么一伸手就镇住了灵兽?”
    “太俊了!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挪不开眼!”
    “可不是嘛!连老虎都服帖,这手段,绝了!”
    贏玄听著,嘴角微扬,心情舒畅。
    忽地,怀中传来一声悽厉哀鸣——
    “嗷——!”
    他低头,只见七彩斑斕虎四爪乱蹬,拼命挣扎,想从他臂弯里挣脱。
    “闭嘴!”他脸色骤冷,低喝如雷。
    那虎浑身一僵,立刻噤声,连喘气都放轻了。
    贏玄寻了片空地鬆开手,它拔腿就窜,几个纵跃便没了影。
    他望著那仓皇逃窜的背影,眉心微蹙。
    黄蓉还在等他,他脚下加快,转身欲走——
    “站住。”
    一道清越嗓音劈开嘈杂。
    贏玄顿步回头,只见一名青衫少年立在路中央。
    银面覆半脸,身形挺拔如松,衣袂隨风轻扬,眉宇间傲气凛然,周身气场沉敛却迫人,叫人一眼难忘。
    “哪来的野狗,也配拦本少爷的道?”贏玄眯起眼。
    少年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凤千羽,凤族二公子。你呢?”
    凤千羽!
    贏玄心头一震。
    竟是凤族那位传说中的二少爷?
    凤族坐镇九州之首,势力盘根错节,横跨九域。
    凤族二公子?他指尖微顿,表面不动声色,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凤千羽淡声道:“怎么,听过我?”
    “略有耳闻。”贏玄一笑,谦和得体,心却沉得厉害。
    这人,真是凤氏嫡系二子?!
    凤千羽挑眉:“我还当你两眼一抹黑呢。”
    “拦我,所为何事?”
    “杀你。”他吐字乾脆,眸中寒光乍现,杀意浓得化不开。
    贏玄一顿,愕然抬眼:“理由?”
    凤千羽嗤笑:“你不配问。”
    贏玄静了两息,声音沉稳:“那你,更不配动手。”
    “哦?”凤千羽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意思是——我贏不了你?”
    贏玄未答,只轻轻一笑。
    “那便试试。”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双刃匕首已寒光迸射,握於掌中。
    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直刺贏玄咽喉。
    贏玄身形一偏,险险避开那抹寒光闪烁的匕首,隨即右拳如铁锤般轰出,重重砸在凤千羽胸前。
    嘭!
    凤千羽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踉蹌坐倒在地,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贏玄。
    这人竟赤手硬接他蓄力一击,连刃锋都未能破开皮肉!
    凤千羽出道至今,从未碰上这般凶悍的硬茬。
    他咬牙撑地起身,脊背绷得笔直——此战若溃,家族密令即刻生效:撤!绝不恋战!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劲奔涌而起,足下一蹬,如猎豹扑食般疾冲向前,匕首化作一道银线,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目光一凛,左臂横格如盾。
    咔嚓一声脆响!
    匕首硬生生贯入小臂肌理,血珠瞬间迸溅,顺著指节滴滴答答砸在青砖上。
    贏玄眉头紧锁,低低哼了一声。
    刚才那一瞬,他確实疏忽了——小看了这人出手的刁钻与狠绝。
    “呵……”凤千羽嘴角扯出冷笑,“就这点本事?”
    贏玄面色骤冷,胸中怒意翻涌如沸:就这点本事?
    难道真是?你连我三成力都扛不住,也配提刀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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