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几大道统、星海的帝、皇势力都在等待断海宗对鸿蒙大宇宙的態度。
    当下的格局,正如最高处的格局一样。
    看似两强並立,实则一家独大。
    “那是道帝他老人家的修行地,不属於断海宗。”
    不久之后,断海宗有准帝站出来发声,表明態度。
    他们不会插手鸿蒙大宇宙之中,那里此前是无主之地,此后仍旧如此。
    非一家一宗之物,有缘者皆可入其中修行。
    “断海宗好大的格局!”
    这等发言震惊了眾生。
    这个时代大家默认断海宗的背后站著道帝,哪怕將鸿蒙大宇宙占为己有,谁又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断海宗这个时代的掌权者魄力非凡啊!”
    神蚕一族的族长得知这个消息后,忍不住感慨。
    道帝的修行地,沾染了超凡的神异与奇妙,莫说对於他们,对於帝、皇来说都是大机缘。
    可这一宗竟能將之捨弃,让星河眾生共用。
    “断海宗有大格局,我又如何能做这个恶人。”
    本有意插上一脚的神蚕一族也放弃此前的想法。
    无主的大宇宙,今日之后仍旧无主。
    道帝在一日,断海宗便鼎盛一日,便一日不会有胆大包天者將鸿蒙大宇宙纳为己有。
    这对於当世修行者、后世修行者来说都是一场大机缘、大造化。
    化凡成功的鸿宇去了那日与天共视看到的山谷中。
    造化之风吹拂,造化之水流淌,由造化之石形成的山。
    “最起码有千万载的歷史!”
    来到此地的鸿宇颇为吃惊,能清晰感知到这处造化地有多么古老的歷史。
    毫无疑问,此地诞生在神话纪元之前,远比道尊更加古老。
    追溯起来,万灵都还未诞生。
    有可能是仙古遗留之地。
    他端坐造化溪流中,以造化之水洗礼己身,补全化道之后出现的残缺。
    没有了鸿蒙道体,鸿宇才真正完全是鸿宇。
    可没有了鸿蒙道体,他多个方面都出现了一些问题。
    昔日的道基是围绕鸿蒙道体打造,各种问题陆续暴露。
    他花费了一万九千载化凡,斩去鸿蒙道体,今时最起码要花数千载才补全己身的残缺,方能达到真正的圆满。
    这一次修行,他在极道之上的探索倒退了一段,想要重回巔峰又需要一段岁月。
    以第一世的寿元来算,他两世寿不过九万六千载。
    真正继续向前探索的岁月又能剩下多少?
    可有些事,想做便要做,做了便是做了。
    但求无愧,一路前行。
    一个容器能装多少水,从不取决於有多少水,而是容器本身能装多少。
    站在山巔的修行者想要补全残缺,求一个圆满比预料的要快。
    加上这方造化地有莫大玄妙,仅一千两百载鸿宇便修復了极道前的路。
    他並未著急探索,也不著急前行,又花费五百载去细细打磨,保持自己修行岁月上的留白。
    彻底稳固极道境界之后,鸿宇引造化气入体,一次次洗礼与打磨。
    他捨弃了此前的路,走出一段不一样的鸿蒙路。
    没有想像中的缓慢,他走得比最开始摸索时还要快,水到渠成一般。
    仅五千载便追平昔日的巔峰,战力在古史前五左右。
    “天!可能听到我的呼唤?”
    他立身在造化山谷的中心,呼唤那高悬万古的天,想要与之交谈。
    鸿宇所求,不过是不老世界中的一位长辈。
    进不进入天命古路不重要,机缘与造化也不重要。
    为此,他可以付出部分代价。
    造化沸腾,山谷生风。
    那风颳动著万古岁月的洪流。
    此地的时空在这一瞬间陷入静止,一束白光从最中心的空中落下来。
    天之道身,因鸿宇的呼唤,降临於此!
    造化之水不再流淌,大道之风不再吹拂。
    这是天执掌的区域之一,祂至高无上。
    “你所求吾知,可你能付出什么?”
    天之道身开口,语气空灵,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古井无波。
    “我有所求,你又何求?”
    “姜玄是万古之上的天,他明码標价。”
    “天想来也会如此。”
    鸿宇双眸紫气流淌,望向天之道化。
    纯洁而无瑕,神圣又至高。
    “他是天上之天,压在吾之上。”
    “凡他所知之地,皆大可去得。”
    “吾拦不住,更不敢拦。”
    “你对他的意义不同,想来他该开出了一个价码。”
    天之道身无喜无悲,语气空灵。
    祂並不避讳谈及姜玄的强大,那是万古大神通者共知之事。
    “他以四条古路为筹码要了一个价。”
    “价算不上高,可却过了我心中那条线。”
    “我之诞生一半是因为君天帝,一半是因你。”
    “想来,你我可以做一笔交易。”
    鸿宇语气平静,有一种执掌天下的大气魄,与天分庭抗礼。
    “这方世界此前有一次大灭绝,吾诞生在万灵之前,是规则与道共同创造的管理者。”
    “他太强了,绝望而窒息,压得万古匍匐。”
    “大灭绝之前是否有比他更强,能与之比肩的修行者吾不知晓。”
    “可当下却绝不会诞生比他更强的生灵了。”
    “他何止是压在吾之上,镇压的又岂止古史。”
    天之道身话语不再空灵,有了情绪,恐惧与敬畏交织。
    “不是他修行到了这方天地的上限。”
    “而是他在重新定义这方天地的上限。”
    “吾曾想过与之爭锋,想过与之一战。”
    “可惜那一战的交战地並非吾能触及之地,有巨大的禁忌。”
    略微的停顿后,天继续发声。
    这等话语,从任何一个极道存在口中说出都不具备说服力。
    因为,极道也无窥探姜玄之能。
    万古至今,独天说出这样的话语可让人信服。
    无从反驳。
    姜玄不是修行到了这方天地的上限,而是跨越,在不断的定义所谓的上限。
    皇古之后的修行者不曾真正见到其出手的景象,难以知晓真正的玄尊是何等盖世与伟岸。
    神话纪元的诸天尊知晓,所以失了部分雄心。
    高悬万古的天知晓,所以匍匐在古史岁月中,不敢离开自己伟力执掌之地,不再显圣於世间。
    姜玄,早已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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