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的先遣代表住进新罗酒店的第三天,龙建国飞到了首尔。
    没走正门,没住大酒店。
    崑崙卫在江南区租了一套公寓,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客厅改成了临时指挥中心,三台加密终端摆成一排。
    陈勇已经先到了两天,黑眼圈比陈家辉还重。
    “龙总,仓位全部到位了。一千一百四十个帐户,分布在三十七个交易所,韩元空头合约总额折合四百二十亿美金。”
    “对手的仓位呢?”
    “量子基金的空头头寸过去四十八小时翻了一番,高盛和摩根也在跟进。保守估计,他们那边加起来超过七百亿。”
    龙建国坐下来,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韩国央行呢?”
    “还在撑。今天上午动用了十八亿美金的外匯储备护盘,韩元暂时稳在1:890。”
    “还剩多少子弹?”
    “按伊莲娜拿到的数据,实际可用的大概还有两百三十亿出头。但今天花了十八亿,明天再来几轮,撑不过一周。”
    龙建国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凉的。
    “开打。”
    “什么时候?”
    “明天开盘。”
    陈勇愣了一下。“这么快?索罗斯那边还没发动总攻——”
    “不用等他。我先动。”
    “龙总,你的意思是……”
    “我先砸盘,他跟。”
    陈勇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敲键盘。
    第二天上午九点,首尔匯市开盘。
    韩元对美元的开盘价是1: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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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零三分,龙建国下了第一道指令。
    “一號,启动第一批帐户,目標价位1:900,拋售量控制在十五亿美金当量。”
    “执行中。”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韩元匯率从893开始往下掉,894,896,898。
    “韩国央行进场了。”一號报告,“买入量约五亿美金,试图在895附近筑底。”
    “不理他。第二批帐户启动,再加十亿。”
    韩元继续往下走。899,900。
    1:900整数关口,盘面停了几秒。
    “央行又加了八亿。”
    龙建国没动。
    “一號,量子基金那边什么反应?”
    “高频监测显示,量子基金东京交易台在过去三分钟內下了六笔大额韩元空单。总量约二十二亿美金。”
    “来了。”陈勇从椅子上站起来。
    龙建国点了下头。“第三批,全开。”
    四十个帐户同时启动,卖单砸进匯市。
    韩元的1:900关口撑了不到两分钟,直接被打穿。
    901,905,910。
    “央行停手了。”一號说,“最近三分钟没有新的买盘进场。”
    “他们在开会。”
    龙建国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还是凉的。
    “两百三十亿的子弹,今天早上已经花了十三亿,还没挡住。这帮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还打不打?”
    “打。他们会打。”陈勇说,“面子问题。韩国人最好面子。”
    “对。所以等他们打。”
    九点四十一分,韩国央行重新进场。
    这次力度大了,一口气砸了三十亿美金的买盘,韩元匯率被硬生生从912拉回到903。
    財经频道的主持人开始用激动的语气播报:“央行强力干预,韩元大幅反弹——”
    龙建国没看电视。
    “一號,女媧的模型怎么说?”
    “央行的干预心理模型显示,他们会在1:905到1:910之间设置第二道防线。预计在这个区间投入六十亿到八十亿美金的买盘。”
    “好。等他们把钱花完。”
    龙建国靠回椅背,等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韩国央行在905到910之间反覆拉锯,累计投入了七十二亿美金。
    而索罗斯那边的空头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老虎基金也动了,摩根的亚洲交易台开了全部席位。
    “一號,央行剩余弹药估算?”
    “扣除今天的消耗,预估还有一百四十亿到一百五十亿。”
    “够了。”
    龙建国站起来。
    “第四批,全量压上。目標——击穿1:1000。”
    陈勇转过头看著他。“全量?龙总,那可是剩下的三百亿——”
    “全量。”
    “执行。”
    一號没有犹豫。
    三百多个帐户同时开仓,韩元空单铺天盖地砸进市场。
    910,920,940,960。
    韩国央行的买盘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还在买,但买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拋售的速度。
    980,990。
    “央行停了。”一號说,“帐户余额不足以继续干预。”
    995,998,1000。
    1:1000。
    韩元匯率击穿了四位数关口。
    整个汉城匯市的交易大厅里,屏幕全红了。
    “转向。”龙建国说。
    陈勇猛地抬头。“什么?”
    “停止拋售。全部停。”
    “龙总?!”
    “听我的。现在开始,用剩余的流动资金,收韩国企业的可转债。”
    “大宇集团的海外美元债,三星电子在伦敦掛牌的可转换债券,有多少吃多少。”
    陈勇反应过来了。
    “你在匯市赚的钱,马上转去债市。”
    “对。趁现在乱成一锅粥,没人注意债券市场。这些可转债將来转股的时候,我拿到的就是三星和大宇的股权。”
    “一號,大宇集团的海外美元债现在什么价?”
    “面值的三十七美分。”
    “三折都不到。”龙建国笑了一声。“吃。”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陈勇的团队在债券市场上疯狂扫货。
    大宇集团的海外债,吃了十二亿美金面值。
    三星电子的伦敦可转债,吃了八亿。
    全部用离岸帐户操作,买家身份分散在十几个不同国家的壳公司名下。
    晚上十点,龙建国收到了一號转发的一条截获通讯。
    来自纽约。
    索罗斯的私人助理给量子基金的亚洲负责人发了一封加密邮件,被女媧解密后只有一段话。
    “乔治说:韩元的崩盘速度超出预期,有第三方力量参与做空。规模不小,至少三百亿级別。查清楚是谁。”
    龙建国把邮件关了。
    第二天早上,又一封截获的通讯被一號推了上来。
    这次是索罗斯本人的录音片段。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哼!这个隱藏的对手,胃口比我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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