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外二十公里处,辽西走廊的旷野上狂风嘶吼。
    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三十二度。
    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碴子,砸在脸上生疼。
    关东军第一重炮联队长龟田大佐正站在一列极其庞大的装甲列车上。
    他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棕色熊皮大衣,双手拄著指挥刀,看著前方的飞雪,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疯狂且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冈村寧次那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大日本帝国的脸面都被他丟尽了!”
    龟田猛地抬起右手,指著南方华北平原的方向,满脸都是极其扭曲的嘲讽与不屑。
    “华北方面军从上到下,全都是一群没骨头的懦夫!”
    “连几支连重武器都配不齐的土八路都对付不了,居然还敢签下那种极其屈辱的受降书!”
    “大日本帝国的远东霸权,最终还是要由我们关东军来捍卫!”
    在这列重装甲列车的前方,那门体型极其庞大、口径达三百毫米的九〇式列车炮正高高昂起粗大黑沉的炮管。
    那长达十几米的炮管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霜,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绝对的力量!”
    龟田猛地抽出身前的指挥刀,在漫天风雪中疯狂挥舞,声嘶力竭地吼道:
    “重新装填!目標山海关城楼,给我把土八路的前沿阵地彻底抹平!一寸土地都不要留!”
    在龟田的咆哮声中,列车炮下方,十几名赤著上身的日军炮兵正在极其恶劣的严寒中拼命作业。
    他们浑身的肌肉高高賁起,汗水刚刚渗出皮肤就化作白色的蒸汽,整个人浑身冒著白气。
    他们咬著牙,极其艰难地绞动著一台沉重的手动起重机。
    伴隨著齿轮刺耳的摩擦声,將一发重达半吨的巨型高爆弹从弹药车里缓缓吊起,一点点推入那黑洞洞的炮膛。
    “咔噠!”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闭锁声在风雪中响起。
    “开炮!”
    隨著发射令下达,这门巨型列车炮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整片风雪的恐怖怒吼。
    炮口瞬间喷吐出一团长达二十多米的橘红色烈焰。
    巨大的声浪將方圆百米內的落雪瞬间清空。
    极其骇人的后坐力顺著炮架向下传递,让整列重达百吨的装甲火车向后猛地倒退了足足半米。
    坚硬的车轮与冰冷的铁轨之间爆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擦出一大片极其刺眼的红色火花。
    那发半吨重的巨型炮弹划破长空,带著撕裂空气的剧烈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尖啸,狠狠砸在山海关外侧的长城防线上。
    一声惊天巨响在山海关前沿阵地炸开。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一团夹杂著焦黑泥土、碎裂青砖和白雪的巨大蘑菇云。
    那团烈火与浓烟直衝上百米的高空。
    一段歷经百年风雨、坚固异常的明代长城城墙,在这绝对的物理毁灭力面前被直接轰塌。
    成千上万的碎砖和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土块,在爆炸衝击波的裹挟下,向四面八方疯狂飞溅出几百米远,铺天盖地地砸在八路军的先遣阵地上。
    山海关內,阵地已是满目疮痍。
    八路军先遣营营长从废墟的泥土里极其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满头都是被碎砖砸出的鲜血,鲜血顺著脸颊流下,又很快在下巴处结成冰溜子。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抖落身上厚厚的积雪,耳朵里依然迴荡著极其尖锐的耳鸣声。
    “营长!”
    一名连长灰头土脸、满脸绝望地连滚带爬跑过来,一把抓住营长的胳膊嘶吼道:
    “营长!鬼子的列车炮躲在咱们的视线外打我们!根本看不到鬼子的影子!”
    “咱们手里的迫击炮,射程连它的一半都够不著啊!”
    “弟兄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就伤亡过半了!”
    “够不著也得给老子死守!”
    营长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碎了后槽牙。
    他一把拔出腰间沾满泥土的驳壳枪,指著漫天风雪怒吼道:“全营立刻撤入地下猫耳洞隱蔽!”
    “没有总指挥的撤退命令,就算是被炸成肉泥,死也不能退后一步!”
    “这是关门,退了,咱们的后方就全暴露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全营几乎陷入死局的时刻,后方的积雪公路上传来一阵极其密集的履带碾压声。
    那声音嘎吱作响,在风雪中显得极其沉稳而有力。
    伴隨著引擎极其狂暴的轰鸣,李云龙亲自驾驶著那辆换装了极地宽履带、防滑齿深深抠进冰层的“平原清道夫”多管火箭炮车,猛地衝破风雪帷幕。
    他在冰面上极其狂野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沉重的车身猛地一个漂移,精准地剎停在先遣营残破的阵地前。
    “咣当!”
    李云龙一脚极其粗暴地踹开坦克顶盖,带著一身硝烟与风雪的气息跳入战壕。
    他大步流星地衝上前,一把揪住那名先遣营长的衣领,破口大骂道:
    “哭丧个脸干什么!多大点屁事!”
    “天塌下来有老子在这儿顶著!就算小鬼子今天把天王老子搬来,老子也照样给他捅个窟窿!”
    营长看到李云龙,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著手,指著远处硝烟瀰漫的阵地前沿那个极其恐怖的巨大弹坑:
    “师长!不是咱们弟兄怕死,是鬼子的大炮太他娘的邪门了!”
    “您看看,就那一发炮弹,能硬生生在冻土上炸出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深坑!这根本没法打啊!”
    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响起,丁伟的吉普车紧隨其后,在战壕边缘稳稳停下。
    丁伟跳下车,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
    他极其冷静地大步走到战壕边缘,举起胸前的军用高倍望远镜,眯起眼睛,极其仔细地观察著远处那个巨大弹坑边缘呈现出的放射状焦痕和泥土翻卷的程度。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酸銨炸药气味。
    丁伟放下望远镜,大脑中极其迅速地进行著弹道与当量换算,冷酷地做出了判断:
    “不用看了。三百毫米口径以上的要塞级列车炮。”
    “看这弹道拋物线的入土角度,敌人的射击阵地绝对在二十公里开外,完全超出了常规野战火炮的极限射程。”
    一直跟在后面的美军观察员廖文克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他抱著双臂,在风雪中大声抗议著,用他那带著浓重口音的中国话喊道:
    “丁!这简直太疯狂了!这种巨炮是攻坚怪兽,是战略级武器!”
    “在没有轰炸机群和空军掩护的情况下,步兵和常规火炮面对它,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我们应该立刻后撤,呼叫盟军航空兵支援!”
    “闭上你的鸟嘴!”
    丁伟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廖文克。
    他看向后方军列上那些刚刚从火车上卸载下来、正由卡车牵引著的六门240毫米重迫击炮群,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哼。
    眼神中瞬间透出极其狂野的杀气。
    丁伟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廖文克,指著前方风雪交加的关外大地,厉声喝道:
    “谁说没有空军掩护,老子就只能挨打?”
    “咱们八路军的字典里,就没有挨打不还手这几个字!”
    “今天老子就让这帮不可一世的关东军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他娘的降维打击!”
    说完,丁伟一把抓过吉普车上的大功率通讯器,对著话筒厉声大喝:
    “通讯兵!雷达车组展开没有!”
    “不要管什么防冻预热了,给我立刻全功率开机!把这片空域给我死死盯住!”
    阵地后方,一辆被厚厚白色偽装网包裹的重型卡车迅速驶入一处坚固的防空掩体。
    隨著卡车顶部的液压杆启动,那个极其巨大的scr270远程警戒雷达天线在凛冽的风雪中缓缓升起。
    在柴油发电机的强力驱动下,那张巨大的金属网阵开始极其平稳地旋转起来。
    无形的电磁波向著关外二十公里的纵深空域疯狂辐射。
    雷达车狭窄的方舱內,雷达兵的手指已经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僵硬,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极其狂热。
    他的动作极快,双手疯狂操作著面前闪烁著各种指示灯的仪錶盘。
    “报告总指挥!”雷达兵对著送话器极其激动地匯报导:
    “雷达已全功率开机!扫描波束正常!”
    “正在大范围捕捉高空弹道轨跡,隨时准备截获目標!”
    关外二十公里处,装甲列车上的龟田大佐对即將到来的死神毫无察觉。
    他看著远处山海关城墙崩塌的惨状,不知死活地再次举起指挥刀,极其囂张地下令:
    “呦西!土八路已经嚇破胆了!不要停,给我继续开火!”
    “第二发巨型炮弹,出膛!”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三百毫米列车炮的炮口再次喷吐出毁灭的烈焰。
    第二发半吨重的高爆弹猛然出膛,撕裂空气向著南方砸去。
    然而,就在这枚炮弹刚刚飞入高空平流层的瞬间。
    “滴!”
    八路军的雷达方舱內,原本只有雪花噪点的雷达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个极其清晰、且正在快速移动的刺眼光点。
    雷达兵紧紧盯著屏幕,双眼血红,激动得连嗓音都劈裂了:
    “捕捉到敌方高空弹道轨跡!雷达计算机逆向拋物线推算完成!”
    “敌方列车炮精確坐標锁定:方位054,高程12!”
    “目標为极其笨重的轨道静止靶!重复,目標锁定!”
    前沿阵地上,风雪依旧在狂飆。
    丁伟听著通讯器里传来的精確坐標,眼神锋利到了极点。
    他猛地反手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笔直地指向极其阴沉的铅灰色天空。
    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动整个防线的怒吼:
    “炮兵营!把那六门240重型迫击炮全部给老子推出来!”
    “根据雷达提供的坐標,给老子换装保定兵工厂最新出炉的特种空爆弹!”
    “十二发急速射!开火!”
    “给我把关东军那个狗娘养的铁乌龟壳,彻底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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