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槿抿著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实在是这件事很小,小到她学点武功,都可以去做。
    “夫君.......”
    “要么我去,要么夫人另想办法。”裴衍下了最后的通知。
    云朝槿立马不纠结了,“天黑出发。”
    既然裴衍执意要干,那她还能说什么。
    白得的力工,不用白不用。
    省得她再耗费精力財力去外面找了。
    夜色渐黑,裴衍坐在马车里,看著眼前的太傅府,脸快黑成炭了。
    “你说的事,就是去刺杀云朝卿?”裴衍话语间充满了无奈。
    云朝槿立马摇头,“不是刺杀。是让她受伤就行了,不能真的让她死。”
    她只是想有个由头,可不想直接除掉云朝卿。
    她还等著云朝卿和楚韵相互斗了。
    裴衍一言难尽,说不出话来。
    “我都说事情很小,是夫君非要来。”她缩著脖颈,一副不关她的事。
    裴衍揉了揉眉心,將准备好的面具扔在一旁。
    顺手的事,哪里需要面具。
    “走。”他起身。
    “走?”云朝槿震惊。
    “带你去看。”
    云朝槿愣了下,跟著裴衍下了马车。
    脚跟还未站稳,手臂伸过来將她拦腰抱住。
    她目光看去,只见裴衍脚尖轻点地面,身子腾空而起。再次盯眼,已到了房梁之上。
    云朝槿身子晃了晃,看著远离自己的地面,二话不说紧紧抱住裴衍。
    裴衍眉眼鬆动,“可要抱紧了,这要不小心摔下去,估计活不了。”
    他故意嚇唬云朝槿,话音刚落,女人抱得更紧。
    裴衍眼底一闪而过得意,长臂环住她,在房樑上来回穿梭。
    身姿敏捷,如同鬼影。
    寒风吹乱云朝槿髮丝,她仰头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含著星光。
    上辈子这辈子,她从未见裴衍施展过身手。
    “在哪?”裴衍能感受到云朝槿的注视,强压著要扬起的嘴角。
    “哦,那边。”云朝槿仓惶垂低下头。
    停在云朝卿院落的墙壁上,屋子里的烛火还未灭,借著半开的朱窗,可窥见云朝卿以手支额,愁苦地坐在那。
    “別要她的命,伤到就行了。”云朝槿提醒,怕裴衍手下没个轻重。
    裴衍手掌一翻,暗器捏在指尖。
    “手。”他道。
    云朝槿迷糊地抬起手。问话还没出,暗器已到了自己手中。
    “我不会。”她摇头。
    裴衍没回答,握住云朝槿的手。
    “用多少力道,你自己把握。”
    手心是冰冷的暗器,手背是温热的触感,男人高大身影將她笼罩住,说话1时热气喷洒,全身升腾起麻麻的感觉。
    “嗯。”她点头。
    裴衍看了一眼云朝槿,握她的手一甩,暗器已出。
    这一刻云朝槿眼睛都瞪大了,她的反应还没有结束,只听房间传出一道悽惨的喊叫声。
    “快走。”
    第一次做贼,云朝槿未免有些心虚。生怕被发现。
    裴衍屹立不动,“怕什么?发现不了。”
    “大小姐!”
    隨著云朝卿悽惨的喊声,丫鬟的慌张,府宅顿时陷入了慌乱中。
    下面护卫来回巡查,始终没发现藏在房梁之上的两人。
    云朝槿提著的心渐渐落下,余光斜视身侧的男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裴衍,好像真的有能力解决任何麻烦。
    “还看吗?”裴衍问。
    “不看了。”
    那些血腥的画面,云朝槿不想多看。
    裴衍环住她的腰,带著她翻越房梁而出。
    落地后,云朝槿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直到回到国公府,今晚那刺激的感觉还一直縈绕在自己周身。
    “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吧?”云朝槿不放心问。
    “你应该相信你的夫君。”裴衍让她定心。
    见状,云朝槿也不再询问。
    许是一起做了坏事,裴衍和云朝槿之间相处得越发融洽,夜里同睡一床,没有以往那种拘束感。
    翌日一早,云朝槿睁开眼睛,裴衍早就走了。
    她也不墨跡,起床更衣。
    “天色还早,少奶奶不多睡会。”沐儿伺候著。
    “不了。”
    一会云家人就该上门了。
    果不其然,云朝槿早膳还未用完,外面婆子来传话了。
    “少奶奶,太傅府差人来请少奶奶回去。”
    “我用过膳就去。”
    云朝槿早就准备好了,却故意拖延了一些时间,不慌不忙赶去太傅府。
    “朝槿来了。”太傅夫人热情地迎了上去。
    “发生了何事?这般早唤我回来?”云朝槿故作不知。
    “你一定要帮你妹妹。”太傅夫人说著快要哭了。
    “这是怎么了?妹妹怎么了?不是说让等信吗?”云朝槿搀扶太傅夫人坐下身。
    “朝卿昨晚遭了暗杀。”一旁的云太傅沉声道。
    “啊?”云朝槿惊慌瞪大眼,以帕捂住嘴,害怕担忧,“那妹妹现在如何?没出什么差错吧?”
    “幸好那窗户开得不大,刺客没能对准,未伤到性命。”太傅夫人说完掩面哭了起来,全是懊悔和担忧。
    “凶手可抓到了?是谁?为何要刺杀妹妹?”云朝槿反应过来追问。
    太傅夫人听见这话,更加悲伤,哭得更伤心了。
    云朝槿半天等不到她的回覆,转眼看向了云太傅。
    “父亲!”
    “没抓住刺客。”云太傅还算能忍住,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那该如何?”云朝槿忧愁。
    “就算没有抓住刺客,也该知道是那楚家的人。朝倾从不与人为敌,最近只得罪过她一个,就是她。”太傅夫人恨不得手刃楚韵的样子。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云太傅呵斥。
    “这还要什么证据?朝倾死了,就没人和她抢那程家少爷了,除了她还能是谁?”太傅夫人反驳。
    “夫人先不要急,父亲说得对。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隨意猜测。”云朝槿要的东西在云太傅手中,自然要向著他说话。
    云太傅略显欣慰地点了点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才察觉到这个大女儿的好。
    “没有证据就去查啊,一定会有蛛丝马跡的。”太傅夫人道。
    “你说的同意,谁去查?”云太傅一个脑袋两个大。
    本来因为云朝卿爬床的事,他处处受挫,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
    “裴大人啊。”太傅夫人道,“裴衍掌管京城各色案子,他一定能查出来的。”
    说到这里,太傅夫人竟直接往下跪去。
    “朝槿,你们是亲姐妹,你一定要帮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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