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皱了皱眉,后退几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电梯墙壁,与刚进电梯的男人拉开距离。
    她对他警惕的举动和目光,像是一根尖刺无声中扎入江砚辞心口,心头一阵闷痛。
    看样子,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曾经最最亲密的爱人,如今把他当成犹如洪水猛兽般的陌生人。
    江砚辞垂眸,敛去眼底的黯淡,视线隨即落到脚边,有一个米白色云朵形状的髮夹。
    他弯身下去,拾起那只髮夹时,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响起:
    “叔叔,那是我的髮夹。”
    念念说著就要上前去拿,却別时苒攥紧了小手,她不允许女儿隨便靠近一个陌生人。
    尤其这个男人今天晚上一直在盯著她们母女俩。
    江砚辞深邃的目光在女孩儿那张天真稚嫩的小脸儿上定格了足有五秒后,长腿再次迈上前一步。
    “念念的髮夹很可爱,叔叔帮你戴上。”
    他温和的话语间,就要把手里的髮夹別回女孩儿头顶。
    “不用了,谢谢!”
    时苒却没有给他机会触及到女儿的一根髮丝,她直接把站在身旁的女儿抱了起来,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看著她抱著女儿已经退到电梯角落里,江砚辞眼底的黯淡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把缓缓收回手,把念念的那只髮夹默默收进掌心里,攥紧。
    电梯“叮”的一声,落在了酒店地下室。
    门还没等完全打开,时苒就迫不及待抱著念念大步走了出去。
    一辆黑色幻影很快拦住了时苒的脚步,男人低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
    “时小姐!我送你们吧!你放心,我没有恶意,也绝不会伤害你们。”
    时苒抱著念念转过身,秀眉紧蹙,充满警惕的眼里又平添了几分恼火:
    “江先生,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最后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请你自重,不要再来骚扰我们,如果你继续跟著我们,那我只能报警了!”
    时苒说完就抱著女儿绕过黑色幻影,大步朝著不远处的白色保时捷而去。
    江砚辞没有再去追,他只是站在原地,黯淡的眸子一直目送著时苒带女儿上了那辆车离开,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抬手,缓缓摊开掌心。
    掌心里,还静静躺著那只米白色的云朵髮夹,就像刚刚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儿,白白净净的,很可爱。
    女孩儿跟时苒长得特別像,而且他已经了解过了,那孩子五岁了。
    五年前林知夏餐厅起火的时候已经有孕近四个月,那是他的孩子。
    五年后的今天,出现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身边还带著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几乎可以確定她就是林知夏,他以为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的爱人,所以那个五岁的女孩儿呢?她的爸爸是谁?
    “总裁,您这么快就下来了,刚刚陆总还到处找您呢!”
    吴越这时候从电梯出来,刚走上前,江砚辞就转过身,把手里的髮夹递给他:
    “这是那个孩子的,明早之前,给我结果!”
    江砚辞话落直接上了车,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回去参加陆瀟的新婚晚宴了。
    黑色幻影驶离,吴越怔怔看著刚才接过来的那个云朵髮夹,上面还夹著两根髮丝,他恍然明白了总裁的意思……
    时苒带著女儿刚回到入住的酒店房间,m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时苒让女儿先去玩儿一会儿,她深吸了口气,走到落地窗前,语气平静地接起了电话:
    “喂,沈煜,你怎么还没睡?”
    m国那边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多,他一般都睡得很早,今天都这个时间了还能给她打来电话,可想是特地在等她。
    “温小姐的婚礼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
    “那我让司机明早接你去机场,机票已经给你们订好了。”
    电话里,男人声音沉稳,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时苒微微蹙眉,她就猜到他等她到这个时间,就是为了催她早点回m国。
    深吸了口气,时苒想尽力心平气和地跟他商量,
    “沈煜,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答应了陈樺老师三天后要陪她在这边一起参加一个国画大师的画展,然后我会带著念念跟陈樺老师一起回m国,就三天,好吗?”
    “可之前说好了,你参加完温欣雨的婚礼就立刻回来,而且过几天就是念念的生日了,我不想缺席女儿的生日,听话,明天就回来!”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温和如斯,却不是在跟她商量。
    时苒攥著电话的指尖微微泛白,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飞出去的风箏,线攥在他手里,想让她飞多远飞多远,想让她什么时候回就得什么时候回。
    五年来,在他身边的日子,她都是这么度过的,被掌控得久了,那种压抑的感觉愈发让时苒透不过气。
    “沈煜,这些年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因为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但夫妻间是平等的,我尊重你,你也该尊重我,而不是让我事事都顺从你,我已经答应了陈樺老师,所以我一定会陪她参加完画展再回去,你早点休息吧,再见!”
    “餵?时苒?餵?”
    m国,庄园別墅里,男人坐在轮椅中,抓著电话大声喊著,回应他的只有机械式的忙音。
    啪!
    手机被狠狠砸进墙角,中年管家听到声音跑进来。
    “先生!先生您別这样!”
    看到轮椅里的男人正攥著拳头一下下狠狠捶打自己不能动的双腿,管家忙跑上前握住了男人挥舞的拳头。
    “您何苦这样伤害自己啊三少!”
    管家一时心急,脱口而出了这个五年没敢提及的称呼。
    三少?
    男人猩红的眸子看向中年管家,也因为这个久违的称呼恍然记起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对啊,他原本是穆三少,穆氏集团的继承人。
    五年前,穆氏多起商业犯罪的证据被江砚辞翻出来,最后爷爷被警方带走,在审讯中心梗发作去世,之后大伯还有两个堂兄都判刑入狱,穆氏也宣布了破產。
    唯有他,在一片混乱之中离开京城,改名换姓,换成了现在的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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