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作者:佚名
    第27章 :风清杨现身,独孤九剑
    一个时辰,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玉女峰上,残阳如血。
    断剑、尸首与破碎的石板被染成悽厉的暗红。风儿掠过,带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童百熊站在庭院中央,如同铁塔。他看了一眼即將沉入山脊的日头,眼中最后一丝耐心消磨殆尽。
    陆柏被按在地上,胸骨剧痛,內息涣散。
    他瞥见同门惨死,心臟狂跳,冰冷的恐惧如藤蔓缠绕。
    什么五岳同盟,什么嵩山威名,在生死面前都轻飘飘的。
    他只想活。
    封不平倚在石阶旁,左臂断裂处传来刺骨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
    寧中则被陈千踩在脚下,脸颊贴地,挣扎著望向不远处。女儿岳灵珊被一名风雷堂汉子拎在手里,小脸哭得通红,声音已哑。
    “时辰到了。”
    童百熊声音沉闷,眼中说不尽的怒火。
    他目光扫过封不平和寧中则、陆柏,喝道:“杀。”
    “先杀这妇人,刚才让她多活了一个时辰。”陈千咧嘴,露出暗黄的牙齿。
    没把君不悔逼出来,童百熊面露失望,“隨便。”
    陈千嘿嘿一笑,脚下用力,寧中则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陈千缓缓抬起右掌,漆黑五指在残阳下泛著幽光。
    “住手!”封不平嘶吼想挣起,牵动伤势,又是一口血喷出。
    “最后一遍,”童百熊盯著寧中则,“君不悔在哪?”
    寧中则咬牙,血污滑落:“不知!”
    陈千眼中寒光一闪,掌势骤落!
    就在漆黑毒掌即將触及寧中则天灵盖的剎那,陈千掌势竟在半空诡异一转,化掌为爪,闪电般抓向旁边拎著婴儿的那名汉子手中襁褓!
    这一下毫无徵兆!
    那汉子猝不及防,只觉手上一轻。
    婴儿已落入陈千手中!
    陈千狞笑,左手五指如鉤,捏向婴儿细嫩的脖颈。
    他想杀寧中则,但有什么比当著父母面捏死婴孩更令人惊心动魄,这才是他“毒手无常”的做派。
    “不——!”寧中则目眥欲裂。
    就在陈千指尖即將触及婴儿皮肤的瞬间。
    风停了。
    不,不是风停。
    陈千的手,僵在半空。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陈千脸上的狞笑骤然定格。
    他感到脖颈一凉,视线开始旋转、顛倒。
    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还站在原地,左手仍维持著捏向婴儿的姿势。
    头颅滚落在地,脸上残留著残暴与茫然。
    无头尸身手中的婴儿,在坠落前的一瞬,被一只枯瘦却稳定的手轻轻接住。
    直到此时,喷涌的鲜血才如泉般从断颈冲天而起,在如血的残阳下,绽开一道淒艷的血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住了。
    直到婴儿受惊的啼哭再次响起,眾人才猛然回神。
    “什么人?!”
    童百熊暴喝,紫金刀瞬间出鞘!
    他环眼怒瞪,死死盯住那个不知何时已立在陈千尸身旁的灰袍人。
    灰布长袍,洗得发白,袖口磨损。面容清癯,灰白相间的头髮,肆意的披散身后。
    他垂著眼,看著怀中啼哭的婴儿,伸手拂去她小脸上溅到的一滴血珠,动作轻柔。
    然后,他转身,將婴儿轻轻放入寧中则怀中。
    寧中则死死抱住女儿,泪如雨下,嘴唇颤抖:“风……风师叔……”
    封不平挣扎著想要行礼:“…师叔……”
    谁也没想到,这攸关之际,这位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跡的传说人物竟会出现。
    风清扬!
    陆柏瞳孔瞪圆,眼珠子几乎要吐出来。
    怎么可能?!
    江湖上已有近十年未闻其踪跡!
    甚至有传闻其已经死了。
    但陆柏还是认出了,儘管跟自己印象中有些迥异。
    莫非,风清扬正是站在君不悔身后的那人?!
    童百熊心中同样惊涛骇浪。
    当年对方纵剑江湖的时候,他还只是日月神教中的一名香主,並没有资格直面对方。
    可他记得当年神教长老们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此人。
    但他脸上凶悍不减反增。
    他毕竟是风雷堂主,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人,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狂暴的怒意。
    “风清扬!”他声音炸雷般滚过,“你竟还没死!”
    风清扬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院中惨状。
    最后,他看向童百熊。
    那眼神很淡,像秋日山涧的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魔教的爪子,”他开口,声音苍老平静,“伸得太长了。”
    童百熊狂笑,笑声中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忌惮与暴怒:“风清扬!你以为还是十年前?!这江湖已经不是你的江湖,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把骨头还剩下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院中魔教眾人先动!
    “杀——!”童百熊率先暴起!
    紫金刀化作匹练,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直劈风清扬头顶!刀风呼啸,捲起地上碎石尘埃。
    阎坤大刀横扫,封住退路。
    十余精锐刀剑齐出,从四面八方刺来!
    墙头弓手箭矢离弦,如飞蝗罩下!
    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风清扬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看那些箭矢。
    就在童百熊刀锋离头顶不足三尺、四周兵刃將及的剎那。
    他只是轻轻侧了侧身。
    童百熊势在必得的一刀,擦著他肩头衣袍劈空,刀风撕裂了布帛。
    阎坤横扫的大刀,被他足尖在刀背上轻轻一点,那力道竟被引偏,反而扫向旁边两名扑来的精锐!
    “噗噗!”那两人惨叫倒飞。
    而风清扬侧身的同时,右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截枯枝。不知是从地上拾起,还是从哪折断的。
    枯枝长约三尺,细如拇指,乾裂粗糙。
    他迎著漫天箭雨,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枯枝轻振。
    “叮叮叮叮——!”
    箭矢射来,尽数被枯枝点中箭鏃,纷纷偏折落地。
    枯枝在他身前织成一片无形之网,没有一支箭能近身三尺。
    他脚步未停,踏入人群。
    枯枝或点、或挑、或抹、或划。
    每一动,都简洁至极。
    每一动,必有人倒下。
    咽喉、心口、眉心、太阳穴……
    全是致命之处。
    枯枝过处,无血。
    因为太快,快到鲜血还来不及涌出。
    两名风雷堂头目左右夹击,刀剑齐至。
    风清扬枯枝左右各划半弧,叮叮两声轻响,刀剑脱手。
    枯枝再进,同时洞穿两人心口。
    他行走在刀光剑影中,如閒庭信步。
    每一步踏出,都恰好避开最凶险的合击;每一招出手,都正中敌人招式流转间的破绽。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只有精准,快速,以及深入骨髓的冷漠。
    童百熊目眥欲裂,狂吼连连,紫金刀疯狂劈砍,刀风將地面斩出一道道深沟。
    但他每一次全力出手,都仿佛劈在空处。
    风清扬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而后枯枝如毒蛇吐信,点向他招式衔接处的破绽,逼得他狼狈变招。
    阎坤更是不堪。
    他屡次想要合围,却总被风清扬以枯枝引偏攻势,反而与童百熊互相掣肘,险象环生。
    不过片刻,庭院中已倒下二十余具尸体。
    剩余魔教教眾胆寒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剑术。
    对方甚至没用真剑,只是一截枯枝!
    “放箭!放箭!”梁三才躲在人群后嘶声尖叫。
    墙头弓手惊醒,第二轮箭雨射来!
    风清扬这次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手中枯枝在空中划过一个圆。
    那圆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跡。
    但射来的箭矢,竟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纷纷偏离方向,互相碰撞落地!
    风清扬手腕一抖,枯枝上附著的劲气震出。
    三根箭失倒飞。
    “噗噗噗!”
    墙头三名弓手咽喉被洞穿,倒地毙命。
    其余弓手魂飞魄散,丟下弓箭四散奔逃。
    风清扬不再理会他们,他目光转向童百熊。
    此刻,院中还能站著的魔教中人,只剩童百熊、阎坤,以及五六名退到角落、瑟瑟发抖的教眾。
    童百熊喘息粗重,死死盯著风清扬手中的枯枝。
    他看出来了。
    “独孤……九剑……”童百熊嘶声道。
    眼中终於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忌惮和恐惧。
    风清扬不答。
    他手中枯枝垂下,指向地面。
    “到你了。”他淡淡道。
    童百熊暴怒,狂吼一声,全身筋骨爆响,这是將横练功夫催至极致!
    他双手握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卷向风清扬!刀未至,刀风已將地面石板割裂!
    阎坤也知到了生死关头,狂吼著从侧面扑上,大刀抡圆,拦腰横斩!
    两大高手,绝命合击。
    风清扬依旧波澜不惊。
    他手中枯枝抬起,迎著童百熊的刀锋,轻轻一刺。
    这一刺,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枯枝前进的轨跡。
    但童百熊却感觉,自己那雷霆万钧的一刀,无论如何变化,都避不开这缓缓刺来的一枝。
    那截枯枝仿佛预判了他所有后招,封死了他所有变化,直指他刀法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那一点。
    “叮!”
    枯枝尖端,点在了紫金刀刀身正中。
    那是童百熊真气运转、力道转换的枢纽。
    童百熊只觉一股诡异劲力透刀传来,瞬间震散了他灌注刀身的真气,更逆冲经脉!
    “噗!”他狂喷鲜血,紫金刀脱手飞出。
    枯枝去势不止,点向他胸口膻中穴。
    童百熊狂吼,双掌齐出,欲以横练硬功硬撼!
    风清扬手腕微转,枯枝划过一道玄妙弧线,绕过双掌,依旧点向膻中。
    “噗嗤!”
    枯枝入肉三寸。
    童百熊浑身剧震,横练功夫被破,鲜血从胸口涌出。
    他踉蹌后退,眼中儘是不甘与骇然。
    与此同时,阎坤大刀已至风清扬腰侧。
    风清扬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並不刚猛,却恰到好处地拍在阎坤刀身侧面最不受力的那一点。
    “鐺!”
    阎坤虎口崩裂,大刀脱手。
    风清扬左手顺势一拂,指尖扫过他胸口。
    阎坤如遭重锤,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鲜血狂喷,眼见不活。
    风清扬收枝,负手。
    庭院死寂。
    童百熊捂著胸口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
    他死死盯著风清扬,嘶声道:“好…好一个风清扬…好一个独孤九剑……我童百熊……服了……”
    “东方……为兄……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剩余几名魔教教眾彻底崩溃,丟下兵刃,跪地求饶。
    风清扬看都没看他们,手中枯枝隨手拋出。
    枯枝竟划过一道违反常理的轨跡。
    “嗤嗤嗤——!”
    枯枝如利箭,贯穿三人咽喉,余势不衰,钉入第四人眉心。
    最后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倒地毙命。
    至此,魔教来犯之人,除逃散的外,尽歿。
    风清扬站在原地,灰袍上纤尘不染,唯有袖口被童百熊刀风划破了一道口子。
    他缓缓转身,看向封不平和寧中则。
    封不平挣扎著跪倒:“弟子…谢师叔救命之恩……”
    寧中则抱著女儿,泪流满面,想要行礼,却被风清扬抬手虚扶止住。
    陆柏艰难地撑起身,胸骨剧痛,不管心里如何,表面恭敬行礼,“见过风师叔,多年未见,师叔风采更胜当年……”
    “先去养伤。”风清扬打断陆柏的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暂时留在这里。”
    风清扬走到正气堂前的石阶上,缓缓坐下,望向暮色沉沉的群山。
    夕阳最后一缕余暉,映在他清癯的侧脸上,深邃的眼睛在红云的映照下忽暗忽明。
    封不平和寧中则对视一眼,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於落下。
    陆柏目光复杂地看著石阶上的灰袍背影,又看了看满地魔教尸首,最后看向封不平和寧中则。
    华山派,有了定海神针。
    左师兄的大计…恐怕要重新谋划了。
    ……
    延安府,城郊荒山,破败山神庙。
    君不悔背靠残破神像,望著西方渐沉的暮色。
    手里拎著一只酒壶,酒香清冽。
    他慢慢將一壶酒饮下。
    动作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尝。
    酒尽,壶空。
    走出庙门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星子还未出全,一弯残月掛在天边,洒下冷淡的光。
    山道旁,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安静站著,见他出来,打了个响鼻。
    君不悔翻身上马,动作瀟洒。
    他没有催马疾驰。
    只是轻轻一抖韁绳,乌云踏雪便迈开步子,沿著官道,不紧不慢地向西而行。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山中显得格外清晰,噠,噠,噠,节奏平稳,一如他此刻的心跳。
    夜,还长。
    路,也还长。
    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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