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七窍玲瓏心,不再为昏君挖自己心!
    比干接过,神识一扫。
    姜子牙的字还没看完,旁边那张熟悉的“附页”就晃了他老眼一下——
    那是罗念画的。
    画纸上画著一个白鬍子老爷爷,胸前画著一颗红红的心,旁边写著:“比干爷爷,心要留著!”
    下方落款:罗念。
    比乾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姜子牙的信简短有力:
    【少师比干:】
    【封神听证开,殷人之贤,自当在列。】
    【愿少师往东海一行,与童心共明一片。】
    【——姜尚 敬上】
    比干抬头,看著朝歌城方向。
    那里有新修的学宫,有正在建设中的儿童分园,有童心署,有……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想见一见——
    那个写下“心要留著”的小女王。
    “准备车马。”
    比干站起,整理衣袍,对童心署眾人道:
    “今日童心署事务,先委诸诸君。”
    “老夫,要去一个地方——”
    “给一群不怕话、敢要糖的孩子,讲三句真话。”
    **
    东海,念云居。
    封神排队牌下方,多了一行新刷的小字:
    【今日预约:灌江口杨戩(已完成)、武成王黄飞虎(已完成)、殷人少师比干】
    哪吒看著这个名字,吹了声口哨:
    “嘖。”
    “今天是『朝歌专场』啊。”
    姜子牙笑眯眯地摸了摸鬍子:
    “朝歌若不来。”
    “封神一局,便少了一味最关键的药引。”
    小金蛇在罗念手腕上轻轻一绕,蛇头时不时抬起来,似乎在感应著某条“忠直之气”正在朝这边靠拢。
    远处云头。
    比干乘一辆朴素的木车而来,没有大阵仗,没有香车宝马。
    只有一阵带著墨香与纸味的风。
    他走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块写著“封神排队通道”的木牌,又看到旁边那块写著“小朋友入口”的小门——小门上画著糖、画著小狗、画著泡泡,总之就是各种“不正经的正经”。
    比干忍不住笑了一笑。
    “少师比干。”
    姜子牙主动迎上前去,拱手行礼,“姜尚来迟。”
    “太公。”
    比干回礼,“你倒是快活。”
    他说著,目光落在姜子牙怀里那捲他无比熟悉却又变得陌生的榜卷。
    封神榜副本。
    只不过——那榜卷上已经被小蜡笔画满了图案。
    “殷人少师比干。”
    姜子牙提笔,在登记板上写下这一行。
    【报名:忠直之神?】
    旁边还加了一个问號。
    哪吒在旁边撇嘴:“忠直……以后不能是『忠君』那种。”
    姜子牙笑而不语。
    **
    听证会照例在院中举行。
    孩子们早早坐在小椅子上,对“比干爷爷”一点都不陌生——许多朝歌来的童子以前就听过他的课。
    圆果也跟著来旁听,坐在最前面一排,一脸认真。
    罗念照例坐在中间的小椅子上,小牌子换成了今天的主题:
    【敢说真话的人】
    她打开小本本,上面已经写著今天的三道题:
    【忠的是谁?】
    【心要不要挖?】
    【以后为谁说话?】
    比干走进院中,抬眼一望,先向罗天、云霄、三皇行礼,最后对罗念深深一揖:
    “殷人比干。”
    “见过罗天前辈。”
    “见过——罗念小女王。”
    罗念赶紧跳起身,双手举高,慌慌张张回礼:“比干爷爷不要这么客气!”
    小朋友们一起喊:“比干爷爷好!”
    比乾笑得眼角纹都深了几分:
    “孩子们好。”
    “一晃眼。”
    “老夫也有做『爷爷』的面相了。”
    哪吒在旁边捂嘴偷笑:“你早就是了。”
    **
    罗念清了清嗓子,打开小本本:
    “比干爷爷。”
    “第一个问题——”
    “你以前,是忠谁的?”
    比干一愣。
    这个问题,他这一辈子听了很多版本的標准答案:
    “忠君”。
    “忠殷室”。
    “忠天命”。
    可没有人用这么干净直接的语气问他:“你忠谁?”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年轻时,读书。”
    “师长教我——王者为天之子,民为邦之本。”
    “当时只觉得这些话高高在上,离我很远。”
    “后来入朝为官。”
    “才知道。”
    “『忠君』,若不忠民。”
    “便是乱民之源。”
    他目光深深:
    “所以。”
    “老夫自谓——忠殷。”
    “忠殷人。”
    “不是忠某一个人的昏昏沉沉。”
    “更不是忠某个圣人的一句话。”
    小朋友们听得一知半解。
    罗念认真翻译:
    “就是——”
    “比干爷爷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听皇帝话』。”
    “后来发现——”
    “要听的是『底下很多很多人心里的话』。”
    “这个人里面,也有小朋友。”
    孩子们纷纷点头:“那他就是好爷爷!”
    圆果举手:“比干爷爷以前在朝歌,就帮我们说过话。”
    阿乐大声:“他骂过昏君!”
    阿音小声:“他还给我们爭『糖糖节』。”
    比干看著这一张张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老夫……”
    “惭愧。”
    “要是能早一点知道这些。”
    “朝歌的孩子们,也许会少哭一些。”
    罗念快速在本子上写:“知道自己以前没做到最好(+5分)。”
    **
    “第二题。”
    罗念抬头,神情认真:
    “大家都在说,有一个故事。”
    “说你愿意挖自己的心,证明自己很忠,很爱『国家』。”
    “这个故事——”
    “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院內空气一凝。
    孩子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那个“剖心试圣”的故事,在坊间被说得热闹,各种戏文里,都把“比干挖心”当成忠臣典范。
    可没有人问过——
    当事人愿不愿意。
    比干肩头微微一颤。
    那件事本来只是某些“文人”撰写的“忠烈传说”,但当罗天在朝歌“重启人道”时,曾经借题发挥,当眾撕碎过一篇“比干剖心”剧本。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有人真的希望他“去死”,而且还希望他死得“好看”。
    “不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
    “不是老夫想要。”
    “是谁?”
    罗念追问,“是谁想要?”
    “是那些……”
    比干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吐出那几个字:
    “只会写別人死,不会管別人活的文人。”
    他轻轻嘆息:
    “他们觉得。”
    “拿我的心挖出来献给天,写一段『忠义可嘉』,可以让他们的文章流传百世。”
    “却不管——”
    “那一颗心,要不要回到原主身上。”
    “也不管——”
    “那些看著故事长大的孩子。”
    “会不会以为『挖自己心』是一件好事。”
    罗念听到这里,小脸绷紧:
    “那你现在。”
    “觉得这个故事——”
    “该不该再讲?”
    比干毫不犹豫:
    “不该。”
    “老夫寧愿让后世忘了我的名字。”
    “也不愿——”
    “哪怕有一个孩子,为了博谁一句『忠义』,拿自己的心去换。”
    他看著孩子们,一字一顿:
    “你们记住。”
    “谁让你们拿自己的命、自己的心,去换他的『大义』。”
    “那人。”
    “不是好人。”
    “至少。”
    “不是你们该听的人。”
    孩子们重重点头。
    罗念在本子上写:
    【明確反对剖心戏(+50分)】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写著“要留著自己用”。
    **
    “第三题。”
    罗念合上小本本,看著比干,眼神清澈却异常锐利。
    “以前。”
    “你为大人说话的时间多一点。”
    “为小朋友说话的时间……”
    “少一点。”
    “以后。”
    “你还想为谁说话?”
    比干怔了一下。
    他这一生,说了太多“逆耳之言”。
    向帝王,说国事。
    向朝臣,说礼制。
    向圣人,说人道。
    他很少凝神去想:自己为孩子说了多少话?
    “老夫……”
    他苦笑,“这辈子自谓敢言。”
    “却也一样,要等人家长到一定的年纪,才觉得他『值得』我为之说话。”
    “可是这几年,在童心署。”
    “老夫才知道。”
    “原来很多时候。”
    “要为他们说话的,是他们最年幼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不会写字。”
    “不会上朝。”
    “不会跪在殿下喊冤。”
    “会的只有——”
    他看向一群孩子:
    “哭。”
    “老夫以前嫌哭吵。”
    “现在……”
    他深深一揖:
    “愿意把以后剩下的时间。”
    “拿来为这些哭声说话。”
    罗念郑重其事地打开新一页,在上面写下:
    【比干爷爷的新工作:】
    【童心代言人】
    她宣布:
    “从今天起。”
    “你在封神榜上的名字。”
    “旁边要加一个小括號。”
    “写——『专门给小朋友说真话的神』。”
    孩子们齐声欢呼:“好!”
    石山神在后排偷偷抹泪,雷震子在旁边点头,黄飞虎摸了摸胸口上的烙印,杨戩则轻轻握住了三尖两刃枪的枪柄——
    【以后要砍的,都是那些不肯为孩子说话的人。】
    **
    投票环节。
    “觉得比干爷爷是好神苗苗的——举手!”
    孩子们的手几乎全都举了起来。
    圆果第一个喊:“他帮我们骂大人!”
    阿乐:“他帮我们把『挖心故事』撕掉!”
    阿音:“他陪我们过糖糖节。”
    连小白也“汪”了一声,把爪子放在比乾的脚上蹭了蹭。
    三皇给出评语。
    伏羲笑道:“有道,有德,有胆。”
    “先天不足的是——会不会太累。”
    “要替这么多童心说真话。”
    神农点头:“七窍玲瓏心。”
    “从前用来辨君贤。”
    “如今用来辨大人对小孩的好坏。”
    “比之昔年更上层楼。”
    轩辕简单:“敢骂。”
    “敢骂大人。”
    “敢骂昏君。”
    “敢说『剖心戏』该烂掉。”
    “合格。”
    姜子牙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
    【殷人少师·比干】
    【候补神职:童心代言星 / 直諫之神】
    【童心听证:通过】
    罗念拿起崆峒印,走到比乾麵前。
    “比干爷爷。”
    “我要给你的心——盖一个章。”
    她將小印轻轻按在他胸口:
    【心要留著】
    三个字,印在衣襟上,却仿佛印在更深处。
    比干低头,看著那三个字,忽然笑中带泪:
    “好。”
    “比干。”
    “谨记。”
    “以后谁再提起什么『剖心』。”
    “老夫第一个。”
    “骂他。”
    **
    朝歌。
    那边的戏班子正在排新戏。
    “少师剖心”的旧戏本,被罗天当场烧掉的那天,他们就知道以后这折戏不能唱了。
    这天,童心署送来了一张新戏本。
    戏名叫——
    【少师护童心】
    戏里,比干不再挖心,而是拍案而起,大骂昏君欺压童子,最后扬长而去,跑去童心署给孩子们讲故事。
    第一次演出时。
    台下有孩子嘟囔:“那比干爷爷不死了?”
    旁边的童心署小吏笑著说:
    “对啊。”
    “他要活著,才有力气替你说话。”
    “死了,说话的机会就都没了。”
    孩子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喜欢新戏。”
    **
    紫霄宫。
    鸿钧听到“少师护童心”的新戏名,笑著摇了摇头:
    “那帮爱写死人的文人。”
    “终於知道。”
    “不是写得越惨越好。”
    “是写得越多孩子笑,越合道。”
    **
    念云居。
    夜晚。
    罗念趴在桌子上,把今天的记录补完。
    【灶火英灵候补:哪吒哥哥】
    【人间执法候补:杨戩哥哥】
    【护童武神候补:黄飞虎叔叔】
    【童心代言星候补:比干爷爷】
    她看著这一行行名字,眼睛都快笑弯了。
    “爸爸。”
    她跑去找罗天,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看——”
    “我们已经有好多好多『新神神』了。”
    “他们以后都要管小朋友的。”
    罗天摸摸她的头:
    “是啊。”
    “这样一来。”
    “就算有一天。”
    “爸爸不在……”
    罗念愣了一下,小脸一皱,立刻抗议:
    “不要!”
    “你要一直在!”
    罗天失笑,捏了捏她的脸:
    “好。”
    “那就算爸爸偷懒。”
    “你也有一堆哥哥叔叔爷爷。”
    “会帮你守著这些规则。”
    “帮你看著——”
    “哪个大人不乖。”
    “哪个神不听话。”
    罗念这才满意,抱著小本本笑得像抱著天下最大的一袋糖:
    “那我以后,还要多多、多多、多多地盖章!”
    “把坏坏的大人都盖成『不许欺负小朋友』!”
    罗天轻声道:
    “那就再玩一阵子。”
    “封神那帮人。”
    “已经被你折腾得够呛了。”
    “再多折腾几天。”
    “他们……”
    “就学会了。”
    窗外星河如洗。
    笑脸星静静地掛在天边,旁边不远处,几颗星子正悄然聚集,隱隱勾勒出几道新的星座轮廓。
    其中一道,像一只提著锅的兔子——灶火英灵。
    一座,像一把扛著小山的剑——执法杨戩。
    一座,像一只张开双臂护著一群小孩的猛虎——护童武神。
    还有一颗,亮得很,像一颗跳动的心。
    那是——
    【童心代言星】。
    它还没有正式被写进任何一本正经的天文志。
    却已经在孩子们的梦里,掛了一整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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